第107章 番外四
高燃第二次碰见章月是一个月后,地点在贾帅的家里。
章月手上拿着个黑色小铲子,她穿的不是白大褂,是一身浅黄色的运动套装,一头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着张干净的脸跟天鹅颈,没化妆的她显得年轻许多。
“高警官,是你啊。”章月脸上挂起笑·眉眼细细弯弯的:“快进来吧。”
这种近似女主人的姿态让高燃有些懵逼,他没说什么,只是挑挑眉毛,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起来。
章月把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他在洗澡。”
高燃一脸匪夷所思。
章月似乎没发觉自己那句话里的暧昧,她抬抬拿着铲子的那只手:“高警官,我去阳台把花种一下,不好意思。”
高燃关上门:“没事,你忙你的。”
要不是客厅的摆设还是原来模样,高燃真以为自己进错门了,他轻车熟路地去厨房开冰箱拿喝的。
阳台没多大响动,浴室里持续着哗啦水声高燃一瓶矿泉水喝了三分之一,浴室的门开了,贾帅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略感诧异:“你怎么来了?”
“附近有个案子,知道你在家休息,就来看看你。”高燃把矿泉水盖子拧上,奏到发小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们同居了。”
贾帅一愣:“同居?”
高燃示意他看阳台的方向。
贾帅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她上周搬到对面了。”
高燃意味深长地噢了声,手肘撞一下贾帅:“先是邻居,然后同居,偶像剧里是这么个步骤。”
他的余光捕捉到阳台的地上有个阴影,知道那个女人在偷听,便把声音提高几分:“帅帅,你觉得章医生怎么样?”
贾帅擦擦湿发,修长的手指将发丝往后捋捋,他没往下接,而是另起了话头:“什么案子?”
高燃见他岔开话题,不想聊,就没继续:“情杀,前男友想复合,死者不同意,两人起争执,死者就被捅了几十刀,致命伤在脖子那里,大动脉扎了,现场一地的血。”
贾帅是外科医生,见惯血淋淋的场面,他听完并未出现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漠然地说:“不合适,不如不开始,以免害人害己。”
高燃发现阳台的阴影没了,他咳一声,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时宜索性保持沉默。
贾帅从冰箱里拿出哈密瓜:“就你一个?”
“他出差了。”高燃倚着厨房的门框,眼睛一瞪:“帅帅,你切瓜用手术刀?”
贾帅说:“顺手。”
高燃看瓜被“吡”一下切开,肚皮有点发凉,他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就待一会儿,得回局里。”
贾帅闻言就把半个瓜用保鲜膜包了起来。
高燃看他将保鲜膜的边边角角都抚平,无声地叹口气,就这强迫症加完美主义,要求每个细节都到位的生活习性,还真难找到能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人。
阳台上发出清脆声响,章月捡起掉到地上的铲子放回原处,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面带微笑走进客厅:“贾医生,那个花好餐活,土干了浇透就行,平时不用怎么管。”
高燃笑看发小:“帅帅,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了啊?”
贾帅垂眼吃瓜:“章医生拿过来的。”
高燃看一眼年轻女人。
章月正在凝视贾帅,被高燃抓个现行,她没露出尴尬和窘迫的表情,坦荡荡地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花店搞活动,我买的多,给了贾医生几盆。”
高燃欣赏这个女人的反应,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他有意无意地笑问:“哪个花店?我也买点儿,那个仙人掌据说能挡辐射。”
章月脸上的笑容微僵。
高燃及时将话锋一转:“算了,这边离我住的地儿远,带回去不方便,我还是在网上买吧,也便宜。”
章月顺势说:“同城送货上门,高警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网店,我是那家的老顾客,卖家很大方,售后处理的也很不错。”
“是吗?”
高燃偷瞥一眼只顾吃瓜的发小,虽然家境一般,父母甚至有污点,但个人一直特别优秀,生的俊俏,气质清冷坚韧,无不良嗜好,综合分数挺高的,女人花心思倒追是很正常的现象。
章月吃掉两片哈密瓜就回对面了。
高燃在贾帅家里待了个把小时,期间没提跟章月有关的事,只是天南地北的闲聊,回忆过去,计划将来,对生活,对工作都充满热情跟期待。
人活着,就是该积极些,才不枉费来这世上走一遭。
快三点时,高燃跟贾帅打了招呼离开。
贾帅突兀地说:“章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而且很聪明,上次在医院里的时候,她应该已经猜到了你跟封北的关系。”
高燃挤眉弄眼:“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对女人的评价,以及欣赏。”
贾帅眼神询问。
高燃挑重点:“心思细腻,聪明。”
贾帅:“……”
高燃看着自己的发小:“你是怕她用这个把柄来要挟我?逼我把你卖给他?”
贾帅看他一眼,神色冷静:“不至于。”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高燃走到门外,瞥瞥对门:“既是同事,又是邻居,上下班都能见着。”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烈日炎炎,无风,熟得人头顶冒火星子。
高燃刚出楼道里,背后就响起一个声音:“高警官,等等。”
他转身,笑咪咪地看着走过来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意外:“章医生,有事?”
章月也在笑,从容睿智:“听说高警官跟贾医生是一起长大的?”
高燃点点头。
章月问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想了想,用一个词语概括:“学霸。”
章月又问:“那他在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
高燃说:“有啊。”
章月明显的松口气:“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她笑着耸耸肩:“高警官,实不相瞒,我勾引过贾医生,却没成功。”
高燃哈哈大笑:“勾引?他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章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是吗?”
“不是章医生的问题,你的条件绝对能吸引到大批男士的追捧。”
高燃说的不是奉承话,这个章月从身材到相貌都很出众,再加上高学历,家境富裕,气质好,可以说是很完美的一根肋骨。
他咳了声,实话实说∶“以我对帅帅的了解,他对你算是比其他人要特别一点点,在你用手段勾引他之后,没有遭到他的排斥,还允许你进他家,甚至收下你送的盆栽,这种事儿以前没出现过。”
章月看出高燃没有扯谎,她满脸笑容:“谢谢。”
高燃没跟章月聊几句,感情的事,还得看当事人的想法,旁观者没法干涉,更是不能干涉。
章月也清楚这一点,她从始至终都没提起封北的名字,要是捏着别人同性恋的把柄要挟,太不光彩了,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会在心里留下一根刺。
无论是喜欢哪个事,还是哪个人,都要靠自己来争取。
老话说缘分天定,有没有缘,看老天爷,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是你的跑不掉。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高燃路过高兴的公司,给他捎了个冰淇淋。
高兴嘴上嫌弃,说什么冰淇淋是小屁孩吃的,他不要。
助理要把冰淇淋拿走,被高兴冷眼一扫,她战战兢兢地收回手,小跑着出去。
一天后封北出差回来,高燃刚跟曹世原结束通话,为报告的事儿烦的不行,没功夫跟他小别胜新婚。
封北切了火龙果端进来,插一块送到高燃嘴边,明知故问:“干嘛呢?”
高燃懒得搭理。
要说他从警以后最不喜欢的事,那就是写报告,绝对是!
他脑子里是有不少存货,但那些存货只适合用来写玄幻魔法类的小说,报告对他来说太难,每次都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往外挤,看的人什么感受他不知道,他反正是生无可恋。
一盘火龙果全被封北喂进了高燃的嘴里。
喂食的工作做完,封北就把手放在高燃的背上,上下的抚摸。
高燃说:“封队,我在写报告。”
封北的手掌往下移动,已经摸到了高燃的腰臀上面,掌心挑逗的揉搓:“你写你的。”
高燃屁股上一块肉被一把捏起来,疼得他抽口气:“我怎么写?”
“那就先不写了。”封北隔着裤子摸不得劲,就把手伸进他的裤腰里面,揉着他柔嫩的臀肉:“歇会儿,嗯?”
高燃咬牙:“不歇。”
封北舔着他耳廓:“反正你写的最后也是要给我看的。”
“……”高燃拿着笔在桌上点几下:“知道不给我点特权?”
封北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硬挺的器具上面,勾唇低低地笑出声:“给你了啊,全世界就你有这个权利,独一份。”
高燃强撑着说:“走开走开。”
封北在他耳朵边可怜巴巴地叹气:“老婆,我有两天零七个小时没弄你了,你不想我?”
高燃快要把持不住了,他把笔握紧:“烦着呢,一边去。”
封北撩起高燃背后的衣服,沿着他的脊骨一寸寸往下舔舐,不时用牙啃咬,用唇吸吮,两只手绕到前面,一边捏一个乳头揉抠扯弄,暧昧又色情。
高燃脑子里的那根弦颤抖一下,崩断,他钳制住胸前的两只手:“疼疼疼,轻点!”
封北的拇指跟食指熟练地揉搓着他的小乳头,揉得硬硬的肿肿的:“还写不写报告?你男人我出差两天回来,你不来个深吻拥抱,喂一喂饿了两天的我,反而把我晾一边,说要写报告,可以啊你,胆儿够肥的。”
高燃疼得浑身颤栗,手往后伸,抓住抵着他粗大坚硬的器具不撒手,力道挺大。
这回换封北疼了
两人幼稚地较劲,最后封北投降,妈的,硬得要命,快死了都。
封北迫不及待地把高燃拽起来,扯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拉,一边蹭着他的臀部,一边把手伸进他的嘴里让他舔湿。
高燃舔完封北的食指,又舔他的中指跟无名指,舌头绕着圈,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别蹭了,蹭了我一屁股。”
“太想你了。”
封北的呼吸粗重得不成样子,受不了的将湿漉漉的手指戳进高燃体内,一根,两根,三根,他往里推送。
高燃突然打了个哆嗦:“操,你指甲戳到我了。”
“扯呢。”封北伏在他的背上,三根手指抠着他的嫩肉,费力碾转按压:“我在车上特地修剪了指甲。”
高燃收缩身子:“准备的挺充分啊。”
“那是。”
封北抽出手指,就着带出的黏液拍打着高燃的屁股,腰部大力耸动,高昂的器具往他屁股里蹭,硕大充血的龟头挤着他被撑开一些的后穴:“叫声哥哥。”
高燃空虚难耐,哑哑地催促:“叫屁,你进不进来?”
“结婚前做爱的时候叫的那叫一个骚,结婚后倒好,直接不叫了。”封北粗粗地喘气,握着胀痛的器具慢慢捅进高燃的体内,将他的穴口撑到极致。
“都老夫老妻了,还调什么情。”
“老夫老妻怎么就不能调情了?”说着就凶狠地往里捅戳。
高燃后仰脖子叫出声,额头溢出细汗,眼角潮湿:“哥我错了,你悠着点儿,快捅到我嗓子眼了。”
封北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抓住他微湿的发丝,下身打椿似的啪啪啪撞击,囊袋重重撞上他颤动的臀肉。
高燃喘息着说:“小北哥,我想看着你弄我。”
“行,满足你。”
封北吸口气,“啵”的一下拔出硬挺粗大的器具,把他翻过来面朝着自己,一边吻他的眉眼,一边插进他的体内,整根没入,还嫌不够深,死命把他往身前摁。
高燃腿酸:“行了行了,最深了。”
封北开始顶弄,胯部一下接一下挺动,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舒服吗?”
高燃把头抵在他的肩窝里,手搂着他的腰,背脊弓着,断断续续地呻吟∶“舒……舒服……唔……啊……再快点……呜……”
封北让高燃躺到书桌上,架着他的两条腿,疯狂地在他体内抽插起来。
书桌不堪重力摇晃的属害,高燃头量目眩,被封北弄得不停上下起伏,血液沸腾,浑身黏腻一片。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结束,夜已深沉。
封北调好空调温度,支着头看昏昏人睡的爱人:“老婆,跟你说个事。”
高燃眼皮都睁不开了:“说……”
封北认真严肃地说:“我越来越爱你了。”
高燃猝然睁眼,又闭上,翻身滚到男人怀里,脚往他身上一架:“那就这么爱下去吧。”
封北轻拍他的后背:“你呢?”
“我不爱你……”高燃的声音低不可闻:“还能爱谁。”
他突然一口咬在男人的喉结上面:“深更半夜的还这么煽情,不想我睡是吧?”
封北的面部抽搐:“好气氛全被你给破壤了,报告明天上午我就要看。”
高燃松开牙齿,猫儿似的舔着男人的喉结,湿热的鼻息喷洒上去,撩的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下午,下午行了吧。”封北的呼吸低沉,下腹发硬,他咬着后槽牙,操劳了一晚上,被这么舔几下,又想要了,早晚得死在这个家伙身上。
高燃得逞的轻笑了声,脸埋在男人的胸口,慢慢睡去。
封北顺顺怀里人额前的柔软发丝,薄唇贴上他的眉心,片刻后往下移动,很轻柔地吻过他的眼睛,鼻梁,停在他的嘴唇上面,轻啄了一下:“晚安,老婆。”
夜里封北踢掉了被子,高燃撒泡尿回来,给他把被子盖好,顺便把空调关掉,枕着他的胳膊再次进人梦乡。
早上高燃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去了一块,肚皮露在外面,封北把他的T恤往下拉拉,抱着他继续睡。
一样米餐百样人,每个人的每段感情却都跳不出一个框子大同小异。
两个人的爱情,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纯粹,就看是用性在经营,选是用心,用什么经营,就会得到什么,这是一道很简单的推算题。
生活没有童话故事里那么美好,却也不会很糟糕,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这就是幸福,知足,常乐。
《番外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