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解降水
听小王说那么一堆虽然感觉有些乱,但好歹也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只是还有些事情不是特别清楚。我询问杨先生和王母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父中降和小王的那个堂哥到底有没有关系。生怕他们还要隐瞒实情我就警告他们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杨先生和王母面面相觑,最后杨先生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唐先生你也别怪我们,毕竟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也不敢乱说。这孩子说的也没错,我妹一家和他堂哥家里的关系的确不怎么好。我妹夫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几十年前老大结婚后就搬到了别的村,后来因为老大的媳妇和孩子的爷爷关系不好就把老爷子丢给我妹夫照顾,两家人多年来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之后呢?”我问。
杨先生继续说:“六七年以前老大上山意外失踪,家里人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找到,怀疑是掉进了山涧摔的尸骨无存。那之后他们家里就只剩下了那对孤儿寡母,虽然两家人关系不怎么好但再怎么说也是一脉相承,所以几年来我妹夫家里多多少少也帮助过他们娘俩,不至于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的太难。大概半年前那孩子的妈妈检查出了恶性脑瘤,也就是咱俗称的脑癌,得花大价钱进行化疗还得开刀做手术,他们娘俩的日子过的本来就清贫,没病还好这一有病就彻底没钱治。那孩子为了给他妈妈看病就四处借钱,首先来找的就是我妹夫一家。我妹夫这家庭您也能看出来,穷的都快揭不开锅哪有钱借给他们看病?但这病要不看人就得没,我妹夫一家东拼西凑又找我借了不少总共凑了快一万块钱给他们,可这一万块钱扔进去就跟打水漂一样,一点用不管,没多久他妈妈就不幸去世了。那之后我妹夫一家念旧情,也没找那孩子让他还钱。谁知道这孩子不但不懂知恩图报,还到处说我妹夫一家没良心,救命钱都不借。这么一来二去,我妹夫一家也生气,就和那孩子没了来往。”
“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他没钱给他母亲看病管你们什么事?再说了,你们不也借给他们家钱了吗?”我听的气不打一处来。
杨先生拍着手说:“这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妹夫得了这怪病我们也没往他身上想,直到联系了您听您说是中了降头这才想起他。听说他以前跟人学过茅山术,会各种法术。山里瘴气重,难免会有些孩子老人中邪,很多人都找他驱过邪,而且很管用。所以我妹妹就想到了他,前几天晚上还特地去他住的村里找他问个清楚,谁知道他连门都没给开。我妹没了办法,连夜回来后发现我妹夫又睡着了,这才联系您亲自跑一趟。”
我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那天晚上王母明知道王父会沉睡为什么还要出门,原来是去找那个人。
“我们一家人这心肠都不坏,虽然怀疑是那孩子干的但没啥证据,所以就没跟你提这事。要不是这孩子嘴快,我们也不能跟您说。毕竟这家丑不可外扬。”杨先生很尴尬的对我笑着说。
我表示没有太大关系,可以理解他们的苦衷。之后扭头用泰语把小王家的事简单介绍给阿赞满猜。阿赞满猜听完后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这个疾降我可以解,毕竟是那位师父以一己私欲用法术害人在先,所以不怕得罪人。不过事后我还是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师父,能用茅山术给人落降想来他的法力还不错,我还从未见过修茅山术的师父,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修的是正统茅山术法。”
这让我有些为难,心想解了降拿钱走人就得了呗,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阿赞满猜的脾气秉性就这样,可以不收钱但绝对不能放弃任何和修法有关的事。无奈之下我只好告诉阿赞满猜先把疾降解开,拜访这位‘高人’的事之后再说。
阿赞满猜点头同意了。我又将阿赞满猜的意思转述给小王一家,但却没着急说要去拜访小王的唐哥。三人在听到阿赞满猜愿意解降后激动的不行,握着我的手一直道谢。
解降法事开始前为了不打扰阿赞满猜我让小王三人留在外屋,自己和助理以及阿赞满猜进了里屋。王父又重新躺在了床上,他睁着眼睛眼珠来回转着看着我们。
阿赞满猜先让跟来的助理从包里取出解降水,助理在随身斜跨的包里找了一阵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阿赞满猜将玻璃瓶的瓶塞打开后玻璃瓶内立马散发出一阵恶臭味,闻起来像是烧焦的皮肉又像是动物腐烂的尸体。别看玻璃瓶一点点,这味道不是一般的大,我站在旁边差点儿没被熏吐。
将玻璃瓶打开后阿赞满猜从王父头上取出一根发丝,又拿出一把小刀刺破王父左手中指的指肚挤出一滴鲜血到玻璃瓶内。做完这些他又将玻璃瓶盖住,双手合十将玻璃瓶放在掌心开始低声诵念经咒。
约有两三分钟后阿赞满猜睁开眼对我解释说:“这是我在泰国配制的解降水,加入事主的鲜血和头发后再用降头术法门加持就可以起到解降的作用。但也只能解开普通降头或者是法力不高的降头师所落的降。”
我恍然大悟,看来落降的那位师父应该属于后者,要不然阿赞满猜也不会用解降水来解降。
解降水加持完毕后,阿赞满猜又把从王父头上取下的一根发丝放入玻璃瓶内边用手均匀的摇晃边继续诵念经咒。约有十多秒后我看到玻璃瓶内缓缓升起一缕黑烟往上飘着,与此同时阿赞满猜也睁开了眼。
这时躺在床上的王父表情变的怪异起来,眼神灼热的盯着阿赞满猜手里的玻璃瓶,那目光就好似一头饿狼看到了无法动弹的肥兔一般,充满了饥饿和贪婪。阿赞满猜用手臂将王父的头托举起来然后把玻璃瓶内的液体朝着他嘴巴倒去。
看到这我差点没吐出来,心想那玻璃瓶里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炼制的,光是那股味就让人难以下咽。再者来言,给人喝下去岂不是会喝坏肚子?然而事实和我想的恰恰相反,王父就好像饿的好几天没有吃饭(事实也的确是好几天没吃饭,一直在沉睡),喉咙里发出‘咕嘟’一声就把玻璃瓶内的液体喝的一滴不剩,好似还没喝够还舔着嘴唇。我看着就感觉反胃,捂着口鼻的手更用力,恨不得屏住呼吸。
喂王父喝完解降水后阿赞满猜又让他平躺在床上伸手搭在他的额前继续诵念经咒。这一过程比之前耗费的时间都要长,足足用了十多分钟。到了最后关头王父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也不知道他是热的还是难受的,整个身体不住的来回扭曲。又过了几分钟,王父已经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脱下来估计都能拧出水。可奇怪的是,天气一点也不热,反而还有点凉。
这时候阿赞满猜施咒的声音变大,我隐约间听到‘咕咕’的响声,好似是谁肚子饿的发出的叫声,仔细一听正是王父肚子里发出的声音。与此同时王父的脸色变的一阵青一阵白,还时不时的张开嘴巴发出干呕。随着阿赞满猜施咒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王父的肚子也叫的更厉害,好几次他都要张嘴往外吐东西,但却都没能吐出来。
又过了不到三十秒阿赞满猜诵咒的声音忽然停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近乎是同时,王父身体下意识的斜出床外,长大嘴巴‘呕’的一声开始狂吐不止,吐出来的全都是大片的黑水,散发出的臭味比刚才解降水的味道还难闻。我实在是忍不了,捂着嘴打开里屋的门就跑了出去。
一直候在门口的王家人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神色紧张的开始询问我。我摆着手说不出话,跑到院子扶住一面墙干呕了好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站直身子仰头大口换了好几次气这才觉得舒服多。
回到堂屋发现阿赞满猜和助理都已经从里屋出来,阿赞满猜笑着对我说:“已经把他身上的疾降解开,现在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一番,等第二天醒来吃顿饭就药到病除。”
我很开心,这就证明此次来贵州的任务完成,钱也赚到了手。我把阿赞满猜的话翻译给杨先生和王家人,他们都很开心,杨先生拉着我的手不住的道谢,还让我们在这留宿一晚,等晚上好好招待我们。
我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下午六点估计也找不到回安顺的车,于是就询问阿赞满猜的意见。阿赞满猜想了想,说:“我的时间不急,可以留宿一晚,刚好明天去拜访一下那位修茅山术的高人。”
我很无奈,看样子这件事情是躲不过去了,又很担心会发生危险,毕竟我们刚把他落的降解开,万一再迁怒到我们身上岂不是惹了不必要的麻烦?但转念一想,有阿赞满猜在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再怎么说阿赞满猜解开他落的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因此想来那人的法力应该没有阿赞满猜高。
想到这我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告诉杨先生和王家人会在这留宿到明天。他们很开心,当即就要去准备当地特色饭菜让我们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