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消失的人
当晚王母准备了多道丰盛的菜品,全都是当地的特色美食,杨先生还特地备了一瓶白酒要和我喝几杯。我出门办事从不喝酒,生怕喝酒误事,于是就婉言拒绝了杨先生,杨先生没了办法只好自己独酌了两杯。
贵州人很能吃辣,无论什么菜式都少不了辣椒,简直就是无辣不欢。我一个安徽人当然降不住这些,没怎么吃就被辣的大汗淋漓,但饭菜却很可口,吃的也很爽。阿赞满猜和助理的口味偏向清淡,太辣的几道菜基本没怎么动。
饭后王母又帮我们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屋子供我们休息,房间很老旧基本没什么家具就只有一张宽大的木床,睡开我们三人是足够了,只是被褥格外的潮湿,感觉都能拧出水来。杨先生见我脸上有些不满,又忙让王母去拿一床新的被褥来给我们换上,也算是把我们照顾到位。
山村和城市不一样,这边基本没什么娱乐设施与活动场所。只要天一黑各家各户就关了门准备歇息,很少有人再出来。小王家连个电视都没有,也没法解闷。幸好这地方还有手机信号,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发短信告诉沈智。
没多久沈智就给回了短信,说:“如果阿赞满猜师父坚持要去拜访那位会茅山术的人你就跟他去,但要保护好阿赞满猜,以免发生意外。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我回复没问题,同时心里又想到了沈智之前对这家人的偏见。心想沈老板这次是真的看走了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也不能形容所有人。小王家的事责任全在小王的那位堂哥,完全是他把母亲去世的事迁怒到了小王一家身上,和小王一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小王一家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然而事情却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文。
天黑以后阿赞满猜和助理就躺在了床上休息,我怕打扰到他们二人就没敢继续玩手机。本来想努力入睡,但这床板实在是太硬,我睡的地方还有些高矮不平,很难入睡不说,躺的时间久了腰背也各种不舒服。
熬到不知道几点我实在是难以入睡,于是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到了院子透气,顺带去一趟卫生间。小王家的卫生间在院门旁边的墙角,用几张石棉瓦围起来,厕所里没有冲水池只挖了一个大坑,坑的左右两边垫了几块砖头,典型的农村旱厕。
解开裤腰带我边小解边抬头看向夜空,发现山里的月光很亮,照下来就像是旁边装了路灯一样。正小解着我忽然听到院墙外由远到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眉头皱了起来,心想大半夜怎么还有人路过?听小王一家人说,夜里村里很少有人出来。
正琢磨着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等到了院墙边好像停了下来。我心里有些慌张,连忙提起裤子把腰带系上。小王家的院墙很矮,也就一米六七左右。我的个头站直身子就可以看到院墙外面,走出旱厕我正想踮起脚看看墙外有没有人时,谁知刚抬头就看到一个脑袋出现在院墙上,正朝着小王家堂屋的方向望去。
我被吓了一跳张嘴就大喊了一声。站在墙外的人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但却没被我一嗓子吓到,而是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竟然转身走了。我想上去追,但又不敢出门,只能站在院墙边踮起脚朝外看。见那人个子很高,身材很瘦,背对着我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我感觉很奇怪,不明白那人是谁,为什么大半夜的趴在人家的墙头外。难道是个变态偷窥狂?这也太扯了,虽然没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但怎么看怎么像是男的,没理由连男的上厕所都偷窥吧?
幸好我这一嗓子声音不是特大,没把小王家里的人吵醒。等着确定那个奇怪的人离去,我这才返回到我们住的屋子。谁知刚进去我就看到有个人影在床上坐着,我又被吓到了,连忙找到灯绳把屋子里的灯泡给拉开。开了灯后看到阿赞满猜直挺挺的坐在床铺上,双眼紧闭着。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走上前轻声叫了他两句。
阿赞满猜把眼睛睁开,看了我一眼对我点了点头,这才说:“我刚才正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被一股法力所影响,于是就起来尝试与那股法力感应。但时间很短暂,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股法力就消失不见。也没感应出什么所以然,但可以排除是降头师或者是黑衣阿赞所修的黑法。”
我立马想到了去小解看到的那人,于是把情况向阿赞满猜说明。阿赞满猜点着头说:“看来法力的来源就是刚才那人。”
“听他们家人说这地方会修法的就只有给王先生落降的那人,难道是他?这可真奇怪,大半夜不睡觉他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想看看王先生死没死?”我很费解。
阿赞满猜摇着头,也搞不清楚。眼见时间越来越晚,我们就没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重新躺下睡觉。可能是真的困了,这次总算是睡着。可这一晚我睡的很累,第二天早晨起来腰酸背痛,估计和木板床高矮不平有关。
起床后我们先去查看王父的情况。王父恢复的还算不错,醒来就喊着饿也不再犯困。小王一家高兴坏了,拉着我的手连连道谢说着客套话。我先委婉的提醒他们别忘记交尾款,杨先生表示没问题,待会就骑车去镇上的银行把两万块的存款取出来,再找人借借肯定凑齐两万五的尾款给我。
一听这话加价的心思顿时在我心里打消。心想,三万五千的解降费用估计只有三万块是这俩家人凑出来的,剩下五千十之八九是找人借的。面对这种家庭要是再坐地起价,那就显得没有人情味。我不是沈智,实在做不到那么硬心肠,只好作罢。
商讨完尾款的事我看了看阿赞满猜,硬着头皮向杨先生打听小王那位会茅山术的堂哥住所。杨先生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向我们,问我们打听他干什么。
“这位泰国来的阿赞满猜师父还从未见过修茅山术的人,所以想去见识一下。当然,我们也可以和他好好的沟通一番,万一以后他再给你们家人落降,岂不是更麻烦?”我开口解释道。
杨先生很为难的和旁边的王母对视了一眼,看样子好像不想让我们去找那人。这时我又想起昨晚的事,就把昨晚的事说给杨先生和小王的母亲,并且继续劝说:“那个人的法力一般,不一定会是阿赞满猜师父的对手。我们到地方和他见一面让他知道你们家可以请来法力更高的降头师,他也不敢再继续对你们施降。这么一来你们也没了后顾之忧。”
听我这么一说杨先生和王母都有些动容,最后杨先生还是同意了,告诉我们小王堂哥就住在邻村,过去的话需要翻过一座山。但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可以让小王带我们去。
我很高兴连忙翻译给阿赞满猜,阿赞满猜也很开心当即就要出发去拜访那位会茅山术的人。我们回屋先收拾了一下东西,出来时杨先生正低声叮嘱小王,说的是方言我们也听不太懂,但再看到我们出来以后杨先生立马就停止和小王交流。小王脸色很怪异,看着我的目光都变的躲躲闪闪。
我心里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杨先生是怕小王会有危险,还特地开口向杨先生保证不会有事,毕竟有阿赞满猜师父在。
赶早不赶晚,为了能保证在下午就赶回来我们一行人立马出发,而杨先生要骑车去镇上的银行取钱,我们一块走到村口之后分开。杨先生骑车一路朝北,小王则带着我们走小路先进了村子东边的树林,穿过树林走了一段小路又进了一片密林当中。
越是闷头继续往前走我越觉得不对,因为我们走过的这几条小路根本就没有走过的痕迹。杨先生说那人居住的村子和他们村只隔一座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想来应该很多人走过才对,但我们一路沿途走来一点走过人的痕迹都没发现。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皱着眉好奇的问小王这路是不是没走过人。小王‘啊’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解释说:“哦。我们村里的人过去基本都骑自行车,骑车的那条路太远,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这条路近,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地方。”
我明白了过来,没继续多问。
连续穿过好几片密林,小王又带我们走起了蜿蜒起伏的山路,在这条路上总算是见到了有人走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些自行车的车辙,看样子有不少人在这条路上往来。正要继续往前走时,前面带路的小王忽然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对我说他肚子疼,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什么东西要去拉肚子。
刚好我们都走累了,就决定让小王先去旁边的丛林方便,我们则在路边找个地方坐下来边休息边等他。小王答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钻进了丛林。而我们仨人则在旁边的草地上坐着等着。
转眼七八分钟过去我们三都休息的差不多,可小王还没回来。我感觉奇怪,站在路边对着小王刚才进入的丛林大叫了几声,却无人作答。旁边的助理皱着眉问:“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担心了起来,连忙和助理一块去丛林里找,边找边喊着他的名字,可我俩一同找了很远都没找到小王。我急的团团转,心想小王才十八九岁的一个孩子,能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