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撒谎装蒜还哭穷
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我把王师父的事情从头说到尾,末了我气的磨牙:“当初就该听沈老板您的,现在真是悔的我想撞墙。要早知道这家人是这幅德行,这笔生意没个两三万的赚头我绝对不接。”
沈智听着我的抱怨冷哼一声,说:“你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就你小子歪理一套又一套,偏偏撞了墙才知道疼,后悔去吧!”末了不等我说话,沈智又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结果还不算太差,你说的那位王师父如果真是一位修法之人完全可以让他来泰国修法做阿赞,到时候你们相互配合来往,岂不是要赚翻天?”
听到沈智的话我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用手拍了拍额头,心想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王师父会一点茅山术法,除此之外还会叫什么谶术和痋术的巫术,其法力效果和落降似乎差不多。说不定真的可以培养成一位阿赞师父。但高兴不久我又犯了难:“阿赞师父所会的落降和解降以及驱邪做法也并非主要的赚钱渠道,大头还在制作加持佛牌上。王师父虽然会很多巫术,但是却不会制作加持佛牌啊。”
“你怎么这么蠢!”沈智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说:“阿赞师父的法门基本互通有无,只要会控灵咒无论什么法派,都能制作加持佛牌。再者来言,我们这边还有阿赞满猜和阿赞平生几位阿赞师父,完全可以让他们教会这个王师父制作加持佛牌。而且阿赞师父修法向来都是你来我往,王师父所掌握的谶术和痋术应该属于中国民间巫术,在泰国鲜有人会。只要王师父肯,完全可以用这两种术法的法门向其他阿赞师父交换学习更多法门。”
“那如果这位王师父不愿意去泰国呢?”我问。
沈智哼了一声,说:“事在人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至于这位王师父愿不愿意来泰国就要看你怎么和他沟通了。”
我先是陷入一阵沉思,接着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做牌商那么久阿赞师父对牌商来言意味什么我可是深有体会,别看沈智做牌商十多年认识白衣或者黑衣阿赞无数,可到头来关系要好的就那么几位。真遇到什么棘手、紧要的事也都是和这几位阿赞师父商议。我要能将这位王师父发展成我的阿赞师父,那以后再遇到麻烦可就好解决很多。
而且有沈智这位资深牌商在泰国铺路,也不怕王师父难以融入东南亚的各种法门,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不知道王师父是否有意去泰国。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愁的又是磨牙又是搓脸,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和王师父提起此事。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放弃这么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这可不像是找阿赞师父请牌,这家没有可以去另外一家。这事就相当于天上掉馅饼,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
琢磨了半天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只好先作罢,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看的出来阿赞满猜和王师父的修法交流很愉快,从下午一点多聊到了傍晚四五点钟才结束,他们语言不通再有翻译的情况下仍然聊的这么投机,很是难得。
等他们聊完外面已经天黑,王师父很歉意,说:“东南亚的法术法门很神奇,聊起了都忘记了时间,没想到一转眼就天黑了。”
听了王师父的话,我眼前一亮,连忙说:“王师父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们去泰国。泰国有很多修法的阿赞师父,他们掌握很多不同法门的法术,说不定对你修法有帮助。”
王师父对我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我见状立马闭上了嘴巴,没再提起此事。
因为已经黑天,山林里既没有旅馆也没有酒店,所以王师父就亲自带我们下山去村里找了户人家借宿。王师父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懂的山医又会法术给人驱邪看病,在村里也算是德高望重,所以找户人家借宿不算难题。
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头老太太在家,他们的一双儿女全都在外地打工,几间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再得知我们是王师父的朋友,老两口特地帮我们把房间收拾干净,又换了几床干净的被褥,还给我们做了饭让我们吃饱了再睡。
吃饱喝足等临睡前我的心思还在王师父身上,于是就找阿赞满猜聊了起来,先询问他下午和王师父都聊了些什么。
阿赞满猜说:“我对他所掌握的谶术和痋术很感兴趣,他同样对我所会的柬埔寨控灵术也有浓厚的兴趣。我们两人一直在交流中国巫术与东南亚邪术的相同点与不同点,倒还别说,其中有不少咒语相生又相克。可惜交流的时间太短,并没有全部了解。”
“是不是和习武人之间的武术切磋一样?”我听不太懂,只能这么问。
阿赞满猜失笑,回答说可以这么理解,意思也差不多。
我想了想,又问阿赞满猜和王师父交流时是否能够感觉到他对东南亚邪术有兴趣。
“他对东南亚的邪术很感兴趣,特别是一些独特法门,比如情降以及人缘法门。唐老板是想让王师父去泰国做一名阿赞师父?”阿赞满猜回答后又询问我。
我笑着回答说没错,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王师父是否愿意。
阿赞满猜说:“修法的人大致就分为两种,一种是想要多学习不同法门的法术增强自身的法力,另外一种就是为了名和利。王师父应该不像是第二种。”
听阿赞满猜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了回数,看来请王师父去泰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最起码还有商量的余地。
在村民家里留宿一晚,第二一早起床后我们就准备告辞。临走前我数出二百块钱支付给这户人家,老两口客气的推辞半天才收下。
我们三人先离开村上了山找到王师父告诉他准备去小王家讨要剩余的两万五千块尾款,并询问王师父是否要一块去。王师父冷笑,说:“在他们这家人眼里钱比命还重要,这钱你们肯定要不回。”
我笑了:“还从来没有人敢黑降头师的钱,阿赞满猜什么手段他们也见识过肯定不会不给。如果他们真把钱看的比命重要就不会花钱找人解降。”
王师父没了话说,最后还是决定和我们一同前去,刚好借助这个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清楚,省的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从X村到小王一家住的村子还很远,走路最起码得一两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王师父特地找山下的村民借了一辆摩托三轮车,让车主开车载我们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村里有小路不好通车,车主就把车停在村口等我们出来,我们一行四人则步行前往小王家。一路上有不少村民认出了王师父,很好奇的看着我们,还有不少人跟了过来,显然是打算来看热闹。
一路走到小王家我们看到小王一家和杨先生正在奋力从外面搬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几台半新不旧的家具,从冰箱到洗衣机彩电简直应有具有。
我气的差点没笑出来,怪不得当初就觉得小王家空空阔阔,原来这家人为了装穷骗我少出点解降费用一早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亏的我还觉得小王一家日子过的艰苦,现在想来简直就是瞎了狗眼。
这家人搬起东西来既小心又认真我们走到院门前他们才发现,在看到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小王一家以及杨先生的表情很慌乱。杨先生反应还算快,上来就说:“唐先生你们跑哪去了?昨天孩子回来说在山里迷了路,自己就跑家来了。我和他妈妈训了他半天,又找了你们一晚上也没找到!”竟然还在撒谎装蒜。
我被这两家人气的直笑,直言说:“得了吧你们!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在撒谎,我们已经找到了王师父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有你们的,一开始就装穷骗我们,后来还要让这孩子把我们丢到山里,你们也不怕我们在山里迷路彻底走不出来!”
小王的母亲大叫了起来,半方言半普通话的说了一大堆,意思好像是说:“话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装穷骗你们了?”
我指着满院子还没来得及搬进屋的彩电说:“没装穷这些是什么?有必要在我们来的时候搬走,等我们一走就又搬回来?我真是瞎了眼信了你们的话,明明就是你们一家人欠人家王师父家钱不还,偏偏说人王师父狗咬吕洞宾,我看狗咬吕洞宾的是你们吧!要不是你们欠钱不还,王师父的母亲能去世?”
“唐先生,你可别听他瞎说。我们两家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事?分明是他诬陷我们!”杨先生连忙反驳了起来,指着王师父恶狠狠的说。
我气得不行,说:“本分的农民能干出你们家人干的事?别什么事都往农民身上甩锅,人家比你们干净多了。”
可能是嫌我说的太难听,小王的母亲指着我大叫起来,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但看样子肯定不是在夸我。杨先生也跟着说了起来,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话,让我不要相信王师父,是他在骗我们。这种毫无证据以及逻辑的屁话我自然不可能信,又很生气他们的所作所为,声音很大的和他们争吵着。
这么一吵立马引来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小王家的院墙本来就不高,没多大会功夫就站满了人伸头朝里看着。
正吵的不可开交时一直没说话的王师父忽然大喊一声‘够了’,我们几个人立马就不再说话,扭头看向他。王师父被气的浑身发抖,双眼通红的盯着小王一家:“自打我们一家人搬出去住以后你们一家就讹上了我们,我阿公还在的时候你们隔三差五就往我们家跑,以各种理由找我阿公要钱。直到把我阿公的钱全掏空才算完,我阿公去世你们却一分钱没出过。后来我幺叔赌牌欠了一屁股债全都是我爸出钱还上的,你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拿着我们家的钱还背地里骂我父母私吞了我阿公的遗产,我阿公钱都给了你们家哪还有遗产?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打那以后你们一家找我父母借过多少钱?哪次我爸没借给你们,你们哪次又还了?等我爸去世你们连我们家的门都不进!我妈得病在医院里住院,我卖房子卖地都没凑够手术费,找你们借钱你们连门都不让我进,还打我妈救命钱的主意,找我要钱给你们儿子上学,你们还有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