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中国的客户
女人一开始进入法室时并没有引来我和沈智的注意,但这女人进来的时候在讲电话,而且说的竟然还是中文。这让我和沈智忍不住纷纷回头看去。
女人的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岁左右,长的很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眉心还有一颗美人痣,看起来非常有韵味。而且她的穿着打扮也很时髦,白色的衬衫加一件超短的牛仔短裤,脚下是一双白色凉鞋,头顶上还卡着一个深褐色的墨镜。
带女人进来的是寺庙里的僧侣,女人进法室时手里拿着电话正用中文和电话里的人沟通。隐隐约约间听到她说‘肯定是正牌’、‘泰国正规寺庙龙婆加持’这些字眼。但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女人长的很好看,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上下打量着。
沈智好像认识这女人,只看了一眼就回过头,还拉了我一下瞪着眼说:“同行是冤家,有什么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刚想发问,就见那女人已经收起了电话,还用很标准的泰语和僧侣进行沟通。最后在我和沈智后面挑选着一些佩戴形的小物件,看模样来此的目的和我们一样。
挑选了整整一箱寺庙小物件后,我和沈智以及寺庙的僧侣共同钦点。在盘算的时候,我还特地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记事本进行价格的标记。
最后经过统计,咬钱虎手链、符管、转运硬币各拿了五十个,符片、符布每个各有三十张。龙婆巴念的照片以及经咒吊坠也各拿了五十个。总价加起来约有四万五千泰铢,折合人民币也接近有九千块钱。这钱虽然花的很多,但我却一点也不怕卖不出砸在手里,因为在网上隔三差五的就有客户向我咨询这些小物件。只不过那时候我手里没有现货,单个购买让沈智从泰国发货不仅没有赚头还要搭上运费,所以我就特地标注了单买不发货,五十起拍。
当然,现在有了现货我就不用担心手中断货的问题。而且这些小物件虽然价格低,但利润空间很大。像是咬钱虎手链这种东西在寺庙的进价就100泰铢,约有20多块人民币。回头挂到网上出售,一个最少卖50块钱,就算是除去快递费用一个手链也能净赚二十多块钱。
付了钱以后我抱着箱子和沈智离开了寺庙,途中我想起了在法室遇到的那个女人,就问沈智是不是认识她。
沈智抽着烟回答说:“我不认识她,但她是中国人,而且也是牌商。我之前在拍那空和芭提雅的几座寺庙里都见过这个中国女人,之前还特地向龙婆师父的徒弟打听过她,听说是在中国做牌商生意,至于生意做的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一听到这中国女人也是牌商我立马就起了警惕心,心想那女人是牌商而且还是中国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还是中文,指不定她也是在国内做牌商生意,这么一来倒还成了竞争对手。
沈智是个人精,看我脸色有些不自然就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抽着烟,无所谓的摆着手说:“唐老板不用担心啦。我见过那女人好几次,但都是再一些小寺庙里见到的,那女人也就只认识一些寺庙里的龙婆僧,不认识什么阿赞师父也没有上游牌商给她供货。生意圈肯定没有你那么大。”
“再说了,中国那么大,人口也那么多,牌商肯定不止你一个,你要想做行业的垄断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中国可是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做牌商的人不在少数。我要想做行业的垄断者简直就是在说梦话,只要保证了自己的信誉度,客户自然而然的也就多了。
离开寺庙后我和沈智去了一家国际快递公司将我批发来的这些小物件邮寄回国内,询问了一下快递公司的人得知东西七天以后就能到。我又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七天内肯定不会回国,于是就给我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周后帮我收一下快递。
处理完这些琐事后,我询问沈智接下来要去哪里潇洒。沈智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吭声,然后接听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智说的是泰文,但交流的时候却又改成了中文。我很好奇,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但没听明白。只听到沈智回答说‘我认识很多法力高深的阿赞师父,不光有白衣阿赞还有黑衣阿赞’,最后还说‘芭提雅不远,我人就在曼谷,可以先赶过去看一下情况再说’。
我很疑惑,心想沈智在泰国还有华人的客户?
等沈智讲完电话,我还没多问他就说:“唐老板,曼谷的旅行要提前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得去一趟芭提雅。”
“现在就去芭提雅?是有生意要做吗?”我问。
沈智说:“有一位在泰华人经朋友介绍联系我,他声称他老婆最近几天生了一个怪病,他朋友怀疑是中了降头所以就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他。电话里一两句也说不清楚,芭提雅距离曼谷不是很远,可以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降头?”我有些惊讶和激动,毕竟降头这东西也只听沈智讲过,要说见还真没见过。但出于职业的本能,我还是询问沈智跟他跑这一趟有没有钱赚。
沈智气笑了,说:“唐老板,这可是我的客户,有你什么事?你要不愿意去的话,可以待在曼谷我自己去。”
我忙回答说要去,刚好曼谷也逛的差不多了,正好去芭提雅玩玩。虽然拿不到什么钱,但好在能见识一下什么是降头术。沈智看着我摇了摇头,发动起车我们俩这就一同赶往芭提雅。
路上我笑着向沈智提出,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就算是没有跑腿费,怎么着也得请我潇洒潇洒。
“唐老板,你也太会算计了吧?”沈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斜着眼睛瞪了我一眼,最后干脆的说:“如果客户真的是中了降头,解降的费用肯定不便宜。生意要是做成了,我请你在芭提雅玩三天,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
我很开心,声称自己就在芭提雅玩三天,不管有没有玩尽兴就只玩三天。沈智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我的脑袋,哼了一声说我现在越来越贪心、精明。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发现自己自从做了牌商以后就变的特别的贪婪、小气。以前我虽然谈不上大手大脚但也觉得不会那么小气,难道是跟沈智接触的时间久了,潜意识的向沈智的思想靠拢?
曼谷到芭提雅相隔泰国湾,路程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交通方式也有很多,既可以坐巴士也可以乘坐BTS(轻轨),而且票价很便宜。但沈智有车,所以我们俩是直接开车赶往。
那天的天气风和日丽,开着车窗吹着凉风看着沿途的风景别提心里有多舒畅。沈智开车时还打开了车内的车载音乐,一边听着泰语的歌谣一边扶着方向盘扭动着身子,显得也很开心。
两个半小时以后我和沈智赶到芭提雅并且联系了沈智的客户,沈智的客户用短信将自己地址发过来以后我和沈智立马动身赶往客户的住址。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按照地址赶到了这位客户的住所,很惊讶的是这位客户给出的地址竟然是一家工厂。因为我不懂泰语所以也没看懂铭牌上的字,经沈智翻译才知道这是一家水稻加工厂。沈智停好车,拿出手机一边拨通客户的电话一边说:“没想到这位客户这么有钱,是笔大生意。”
等电话接通后沈智用普通话告知这位客户已经到了他们工厂门口,客户忙说自己这就来接我们,让我们稍等片刻。
下车等待的时候沈智点了一支烟,一边打量着工厂门口的铭牌一边意味深长的笑着对我说:“唐老板真的是好运气,客户能开这么大一家工厂肯定不差钱,生意要是做成了我的赚头有很多,到时候请你在芭提雅吃喝玩乐五天都没有问题。”
我笑着刚想回话就看到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一路小跑着从工厂出来,我看了他一眼很惊讶的问:“你的这位客户是开工厂的还是在工厂打工的?”
沈智也想不通。因为跑出来的中年身上穿着的衣服又旧又破,蓝色的牛仔裤已经洗的发白,穿着的外套都有了好几个补丁,而且补丁缝的还很不规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用针线缝补的。
中年的个头在一米七左右,皮肤很黑,体型也稍微有点发福。从工厂里面跑到门口这么短的距离,额头就冒了汗。
见到我们后中年忙擦了擦汗,很客气的和沈智与我握手,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姓刘,老家是福建的。2003年的时候来的泰国,已经在泰国呆了快7年的时间,除了过年会回一趟福建老家之外其余时间都留在泰国。
沈智点头,指着我说:“这是我助理,跟我一块来的。”
我气的直磨牙,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助理了?但有刘先生在一旁我也不好发作,只能微笑点头。
沈智提出想见一下他老婆,刘先生忙带着我们走进工厂。我和沈智一边跟在刘先生后面一边观察着工厂的四周,惊讶的发现这家工厂的规模还不小,光是水稻加工厂的厂房就足足有两大车间,还有包装车间、库房。而且看样子工厂的效益还很高,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工人。
我比较奇怪的询问刘先生是否在这家工厂打工,刘先生摇头说:“这家工厂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开的。”
听到这话我和沈智更加迷茫,心想这么大的工厂开着刘先生怎么还穿的这么破?难道工厂的效益并没有我们看到这么好?这种话当然不能去问,或许刘先生为人节俭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