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的奶茶我犹犹豫豫，250的男友我说谈就谈（1）
江子木飞回华国的时候，距离肖立早赶往A国拍摄电影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
即便隔了一阵子，某只小猫咪仍然对肖立早离开时说的话记忆犹新。
“如果...一开始，我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索取，而是匍匐在地的祈求，我们现在，会不会......有些不同？”
那时的江子木抿着嘴，眼睛直勾勾盯着肖立早，半天才回道：“咱俩就不能都站着，好好说话吗？”
那日一别，肖立早就再没发过消息。
双子cp经历了网暴事件后，热度渐渐走低，除了六月头外网粉丝爆料二人同时出现在墨尔本，之后便再无其他动静。究其原因，一来是热点新闻层出不穷，吃瓜群众本就不会锚定一件事死磕；再来粉丝团体分化完毕，不接受的已然脱粉，溺爱的则依旧忠诚，而无论死忠抑或黑粉，看到网暴者的下场后，都从蠢蠢欲动变为偃旗息鼓，不敢再当出头鸟顶风作案。
没了肖立早的问候跟网友的骚扰，江子木得了好一阵子的悠闲时光，为了打发时间，她接了个德语小说翻译的工作，又报了个中式面点培训班，每周三次参加线下课程，中间还去南市呆了两天，看了看丁叮叮跟季桦。
日子像水一样平静的流淌，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有肖立早的相关讯息零零碎碎的进来。
外媒先是拍到了大摄影师道格拉斯私下进剧组探班，进而坐实了他跟窦莎的恋情；而后又独家放出了多组片场照及少量主创访谈，首次揭开了这部电影的神秘面纱。直到此时，国内观众才知道，这部电影虽是科幻类型，但不乏近身格斗的动作场面，所以导演要求所有主要角色在开拍前进行为期一月的高强度封闭式训练，主要针对基础体能、反应训练、兵器操控，以及套招实战。
作为这部大制作中唯二的亚洲面孔，肖立早跟窦莎的关注度自然很高。
道格拉斯的正式转正，给“枣豆cp”的拥趸们增加了一抹淡淡的死感，原想着肖立早跟窦莎能借着电影拍摄的机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谁料想“双子cp”的成功无法复制，那些并不看好江子木的粉丝们，此刻也只得无奈认命。
军事化封闭训练结束后，肖立早终于有了发消息的时间跟精力。于是乎，江子木隔三差五就会收到某人的信息，只不过这一回，肖立早倒是显得克制很多，既不会冷不丁发送几十甚至上百条微信狂轰乱炸，也不会无视时差专捡着凌晨打扰江子木的睡眠。
消息的内容五花八门。
有电影拍摄独家爆料：
“你猜怎么着，这部电影剧本全程保密，我拿到手的不是完整的，只有我这个角色的部分片段；有时候第二天要拍啥我压根不知道，连人物小传都是我连蒙带猜的写的。”
有对自己舍生忘死的专业精神的炫耀：
“今天那个飞车爆破的镜头，是我自己上的，没用替身耶！不是我夸口，本人誓要实现一整部剧零替身的目标！”
有轻伤不下火线的职业操守：
“水下动作戏没被淹死，高空跳伞戏没被摔死，今儿拍难度系数低的巷战反而不小心伤了手腕......大夫说软石膏要带至少一个月嗳。”
有努力克服语言障碍的精益求精：
“这句台词我按字面意思理解的话，似乎跟整个对话不搭；你帮我看一眼，这个英文表达是不是啥俚语，有没有什么特定含义？”
除了工作，肖立早的讯息多多少少也有私事：
“豆沙包跟道格拉斯的恋情还是被爆了......啧啧，道哥还是缺少娱乐圈的对敌斗争经验，也枉费我当年豁出面子给他俩打掩护。不过话说回来，豆沙包兴许专等着这个契机把真相捅出去；她也是蛮勇的，决定跟公司正面硬刚，要求废止反人性的五年单身条款。”
“如果方便，我能不能请你下周找一天去趟别墅？一来探望下我哥跟我嫂子，二来帮我给那三只狗子铲铲屎。项阿姨总是念叨，说你怎么都不去了。”
“对了，我哥偷偷跟我说，他跟我嫂子正在备孕！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抱上小侄子了。”
“下周五小诺诺要参加一个地方台的晚会演出，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准备个小礼物？这娃也算半出师了，我这阵子太忙，实在腾不出手给他加油打气。”
......
唯我独尊的鲸吞总是会让人产生抵触情绪，尤其是对江子木这种自主性强的人；但慢慢悠悠的蚕食却常常让人防不胜防，如同温水煮青蛙，点滴渗透到别人的生活中而让人不自知。
江子木不是没有觉察到肖立早的变化，他的讯息字里行间带出来的平等与尊重，在江子木看来，是推动友情良性发展的基石；偶然跟丁叮叮提及，江子木也会不由自主的赞叹一句“哈士奇终于听得懂人话了”。
一天天的，江子木似乎开始期待某人的讯息，她很喜欢肖立早那种并不需要自己选择阵营的吐糟，也很乐意接受肖立早隔三差五的请求，力所能及的帮个小忙。
为了赶在岁末假期黄金档上映，剧组上下加班加点，把在A国的拍摄时长从预计的四个月，缩短到了一个半月，之后又辗转前往新西兰、西班牙跟日本取景，直到十月上旬，正式宣布杀青。
因为特效量巨大，片方明白后期制作需要很长的时间，因此自一开始就采用“边拍边剪”的模式，剪辑、特效、合成、混音，每个岗位都在爆肝，拼了老命007，誓要把至少半年的后期时间压缩到两个月。
之所以这么拼，也是为了赶在十二月底前公映，以便冲击奥斯卡。这样既能给评审团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也能降低时间成本，更快回笼资金。
在制作方放出的先导预告跟幕后特辑中，肖立早的角色算得上“独得恩宠”——不足两分钟的先行预告里，肖立早的单人镜头已经占足了六个八拍，这在群像类超英科幻电影中几乎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而预告片中那些让观众钓足胃口的大场面，几乎有一半都有肖立早的参与。从出镜分量上看，片方对肖立早的全球号召力很是认可，单从镜头表现力看，肖立早也确实把亦正亦邪的男二号演绎的十分贴脸。
枣子林的粉丝们，尤其是华国粉丝们，都沉浸在与有荣焉的幸福感中，有些人甚至把先导片来来回回看了上百遍，只为截取肖立早的全部高光镜头二次创作。
可惜国庆长假刚刚过去没两天，“肖立早领衔科幻巨制”的词条还是没能保住热搜的第一把金交椅，好消息是，取而代之的热点新闻仍然是关于肖立早的，坏消息是，那货出事儿了！
热搜榜单刷新的时候，江子木手搓的八珍糕刚好出锅。还没送进嘴里，丁叮叮的微信电话突然拨了进来。
“歪，叮叮啊。你个大忙人今儿怎么得空跟我聊天了呢？”
电话那头的丁叮叮完全笑不出来。
“江江，你看到刚刚挂出来的头条新闻了吗？”
江子木心中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没...没看呐。”
“出......出什么事儿了？”
“枣子他......他返程的飞机出事了！”
刹那功夫，江子木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飞机失事的各种惨烈画面。
“他...那......你...他是不是......”
丁叮叮听着对面语气不对，连忙补充，“人还活着呐！”
短短几个字，却把江子木从窒息的濒死感中拖了出来。
呼～～
像是浮出水面的第一口呼吸。
“叮叮，你慢慢说，他到底是怎么了？”
“枣子的飞机，着陆时发生事故，大幅偏离了跑道中心线，撞了一排助航灯，偏出道肩冲到土面区，又撞到了机场的围栏才终于停下。”
“报道说飞机起落架断裂，发动机冒烟，现场惊心动魄的；好在机上人员撤离及时，只有几名经济舱乘客在慌乱中发生扭伤......”
“唯一一位送医的受伤乘客...呃......”
丁叮叮的欲言又止让江子木没来由的火大，“你就直说吧，这人是肖立早对不对？”
“呃...网上说他也不是啥重伤，就是...就是手骨骨折了。”
江子木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的静止下来。
不应该啊！
江子木的第一反应，是质疑自己：难道说我在潜移默化下，对他肖立早产生啥非分之想了吗？可自己明明是把肖立早摆正在朋友的位置上，最近几个月的相处中，一言一行都没带丝毫暧昧的。
或者，是自己的脑子对自己的心认识不清，明明动心了却一直用理智暗暗压抑？
江子木抬手往胸前一按，突然撇了撇嘴，“不可能！我了解自己，这次事故绝绝对对跟我无关！”
对面的丁叮叮缓了缓，终于还是接茬道：“江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媒体会怎么带风向，吃瓜群众会怎么定性枣子受伤这件事。”
江子木沉沉的叹了口气。
距离厉丰演唱会受伤还不到半年，现在肖立早也亲历了航空事故，同样的断了手，同样的入了院，不知道枣子林的兄弟姐妹们，是不是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复刻当年厉丰粉丝的“citywalk”了。
五月份的极端网暴仍然历历在目，即便像江子木这种自认神经粗大的，依旧心有余悸，午夜梦回时，总会幻听到一通通的骚扰电话铃声，抑或一句句充满无穷恨意的辱骂诅咒声。
现如今，枣子林诸位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受了伤，怕是这一轮对着江子木喊打喊杀的网络恶人，数量上会比前一次多的多。枣子林的粉丝体量之于江子木，就好比史前巨兽之于蚂蚁，别说被他们踩一脚了，就算只是碰上他们掉的一根脚毛，怕是也得把江子木压的背过气去。
而楚嫣的爆料，那些自己的朋友们费了好大气力才被埋进洞穴深处的秘密，怕是又得被有心人挖出来重见天日了。
江子木突然有点想笑。
“是啊，肖立早跟我的cp可是正主盖过章的，不论如何，我这克夫的扫把星身份，是必然要坐实的。”
听出了江子木话音里的自暴自弃，丁叮叮只得忙不迭安慰。
“我觉得吧，这一类的航空事故总是躲不开几大诱因的——天气因素，跑道环境，飞机硬件，机组责任。”
“巧就巧在这次刚好被枣子碰上了。”
“我估摸着，相关部门害怕引发舆情，肯定会尽快开启事故调查程序，也会在第一时间公布调查结果的。”
“叮叮，”江子木还是叹气，“就算官方给出再合理的科学解释，很多人也还是会把事情归咎于玄乎的暗黑力量的。毕竟玄学比科学更捉摸不透，更有看头，也更符合各路吃瓜群众的脾胃。”
“前有厉丰，现有肖立早，把他们的受伤事件跟楚嫣半真半假的爆料往锅里一凑，大火一炒，能让数不清的乐子人饱餐一顿，也能让大大小小的营销号赚得盆满钵满了。”
丁叮叮瞬间提取到了江子木话里最扎眼的信息。
“江江，楚嫣那边，你不要操心，只管交给我跟阿福就好。”
碍于某些真相无法跟丁叮叮同步，江子木只能尽量减少她跟楚嫣接触的机会。
“没事的叮叮。上回你们已经警告过她了，以我对楚嫣的了解，她应该只会暗戳戳的看我的笑话，不会再次冲在揭露江子木邪恶面目的第一线了。”
丁叮叮实在笑不出来，“上次的网暴......”
“不然，你搭明早第一班高铁，到我这儿来住一阵子？”
江子木明白自家闺蜜的一番好意，可是眼下的华国，上到XZ的山，下到贵州的洞，北到内蒙的草原，南到三沙的海岛，有哪一处是不通网的“世外桃源”呢？只要网络覆盖的地方，网暴者的舌头跟爪子就不可能伸不过来。
上一回已经连累了丁叮叮，害她一直担惊受怕着，还要像保姆一样在日常生活中照料自己，这一次，面对预期中更浩大更有杀伤力的网路清洗，江子木实在不想再把丁叮叮拉下水。
“不用担心啦叮叮。”江子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略微轻快了些，“有上次快递驿站的前车之鉴，我想那群好事的人，还是会在行动前掂量掂量的。”
“再说了，枣子不是入院了嘛。虽然你说没有大碍，可作为朋友，我总该过去探望一下。”
“是了是了。”丁叮叮连声附和，“枣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肯定会为你的处境多做考虑的。”
“他是知道你的......能力的，即便知道，上回网暴不也一直帮着咱们嘛。”
江子木“嗯”了一声，可眼神却又再黯淡下去：遇上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的航空事故，又是机上全员中唯一一个受伤严重被送医的乘客，想来现在的肖立早，应该跟之前入院的厉丰一样，对命运陡增了敬畏，对自己多添了怨恨。
这么一想，现在最难以让江子木面对的，还轮不到恶意网暴呢。啧啧，命只有一条，可为啥要命的人跟事儿却不止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