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情中情
阿丑一直都未曾开口，现在这么一问，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与此同时这大祭司的目光也变得玩味起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就在姜羡快要放弃转回头来的时候，这厮却突然丢过来两个字：“听过。”
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呢……
张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理他，不过这话她也听进去了，转头看下大祭司。
对方则是一副“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姜羡清清嗓子：“所以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个复仇的故事，你的族人被蒙城的人所害，所以你就变成了大祭司来害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也不尽然。”大祭司摇摇头，“事实上温我奶奶，对这个复仇的故事比我要上心多了。”
大祭司的奶奶也就是上一任的蒙城大祭司，事实上这项规矩并没有实行多久，要是算算其实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而已。
“从小到大我的认知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替族人复仇。”
可以想象，他奶奶是如何要求他的。
“如今我是我们族唯一的血脉。”
所以大祭司身上背负着很重要的使命，首先那就是替全族人报仇，而报仇最快的途径就是让他们死。
可是若是一个一个将他们杀了，耗费的心力无疑是巨-大的，再说了，死并不一定能让人痛苦，有的反而让人解脱。
所以大祭司选择了另外一种，那就是如姜羡所看到的那样。
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的确要比写让他们简简单单的死去更难受。
而这个也恰好能戳到他们的痛处，恐怕若是等他有朝一日他们清醒过来，所能承受的痛苦就不是这么一点了。
杀人诛心，或许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当初我族人苦苦哀求，让他们放过他们。可是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刀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你说这样的人如何有资格活在这世上呢？”
“那么那些人，现在如何了？”姜羡又问。
大祭司勾唇，仰头似是在思考，一会儿又看向姜羡：“我可比他们要仁慈多了，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只是生不如死而已。
姜羡无法用所谓伦理道德来评价这一事件，怎么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或许你们族人是清闲惯了，你们木氏族人影视已久，遇到苦难只会一味的低头哀求，殊不知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边，阿丑的声音清亮有力。
这还是第一次，姜羡听到阿丑一连串说了那么长的话。
有些意外的同时姜羡也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似乎……他对这穆氏族人有些了解。
而听到了他的话的大祭司，却像是被人踩着了痛脚一般，当即站起来瞪着阿丑。
“尔等宵小，也敢肆意评价我族的事情？”
“无非是戳中了你的心思罢了，怎么不敢承认吗？”阿丑眼中毫无波澜，但就这样看着你，却能够让你感受到一种凉凉的意味。
姜羡这才确信这人的确是和穆氏族人有些渊源，莫说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就是阿丑这个人，原先姜羡也是一直有所好奇的。
“你是谁？”大祭司稍稍提高了音量。
“阴阳相生相克，你的幻术，你的傀儡术，之所以在我这失效，想必也不会猜不到我的身份吧？”
姜羡清楚地看着大祭司，脸色一变，有些难看，紧紧的盯着阿丑那双眼睛，却迟迟没有出声。
这边见他久久不说话，阿丑也不生气，反而嗤笑一声：“既然你不敢承认，那好，我来说给你听，说不定我说完你就想起来了。”
“穆氏一族的确悲惨，可是你们却从来没有想着反抗，为什么呢？”
所谓的灾祸并不是不可避免，所有针对穆氏族人的人也不是一个集合适的形式，反而也是同样三三两两。
可是穆氏族人对这些人却言听计从。
那时候有多惨烈，他们就有多不在乎。
反正死的不是他们的族人，死就死了，有什么呢？
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呢？
已经到了，他要你的命，你双手奉上，他要你族人的命你帮他拿命。
为得一息安寝，可以暴露其他族人的位置，可以让他们都去死，只为保全自己……
所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仇恨？
在哪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看到？
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种族，就算是灭了那也无可厚非吧？
可是死到临头的时候，这些人又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突然又要开始反抗起来。
而他们的反抗之路，却是拿着另外一族人的命，垫着走起来的。
“祸水东引……这一招你们穆氏族人不是一向用的熟练吗？”阿丑眼神冷到极致，带着厌恶的神色对着大祭司，手中的剑不自觉的捏的紧了紧。
这个时候，大祭司心中波涛汹涌，显然是因为阿丑的话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尤其是触及阿丑那道目光，他已经骇然。
“你……你是……”
见他结结巴巴，眼神闪躲，显然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自觉的躲避。
姜羡在一旁眯眯眼，老老实实地不出声。
“何必支吾呢，你们穆氏族人，不是一向狂妄自大，又不思进取吗？”阿丑嘲讽似的道。
“你胡说！”大祭司突然失态，“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穆氏族的事情，缘何这般了解？”
他的脸色微红，呈现一种激动过后的恼怒，当然，他的情绪并不平静，对阿丑也多了几分敌意。
最重要的，还是阿丑说出的那些话。
阿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先别急着恼羞成怒，我还没有说完呢。”
不顾大祭司骤白的脸色，阿丑继续说道：“好好让你听一听，你们族人做下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今日的阿丑，莫名的戾气有些重，虽然给姜羡的感觉很是新奇，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厮在酝酿着什么好事。
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蝴蝶效应。
南美洲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就让另外一边的世界刮起龙卷风。
而阿丑说的故事，也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