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垂垂老者
若是仔细感觉，会发现四周的空气此刻变得微凉，生命总是脆弱的，在这样的场景里，变得是那样不堪一击。
“哒哒……”
脚步声逐渐变大了，清晰地在街道上回响着，有什么东西也在这个时候放大，杀意波动，一触即发！
果然，那佝偻的背影朝趁着月色越来越分明，也拉的越来越长，逐渐连边影都瞧不清楚了。
夜色深沉，许多不能见光的东西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出来了。
方才还不堪一击的老者，倏然变换，腰背逐渐挺起，那垂垂老矣的脸颊似乎带着一丝精明的光，瞬间让他周身散发出光华。
很多时候这个人或许比他们要更加的神奇。
这里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值得深究，没有人愿意想起他们，也因此会惧怕面前这个人。
如果此刻有认识他的人站在这里，或许他连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远比人想象中的要恐怖的多。
然而偏偏这个世界上不知死活的人占大多数。
“哒……”
最后一声响起，老者停了下来，身上破旧的斗篷无风自动，周身染着柔和的光晕，倍增加了几分神秘之感。
人们总是有着好奇心的，越是神秘的东西，他们就越是想要探究出里面的奥秘，也因此会有人发觉到新的契机，也会有人由此走向死亡。
而这位老者究竟是契机还是死亡呢？
缓缓抬头，那布满沟壑的脸上是岁月的无情摧残，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写着无尽的悲欢，这是一双充满着故事的眼睛。
若是乍一看，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年岁，没有经历的人，是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的。
他似乎是因为年纪太大了，所以动作很是迟缓，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中溢出来，但是很隐晦。
仅仅是一个抬头，就似乎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的胸脯上下起伏着，看着连呼吸都是那样的困难。
这样一个老者看起来似乎柔弱不能自理，然而那逐渐向他靠近奔腾着向他跑来的杀气却又是那样的分明，半点没有隐藏。
谁会耗费这样大的精力去杀一个都快要老死的人？
距离在不断的缩短，那些朝他跑过来的模糊的黑色身影也逐渐变得分明，月亮像一只硕-大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地底下的人，看着地底下的争斗，仿佛能窥破人心。
当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抬头去看一下那只眼睛，他们也都看不见。
事情开始，事情结束，无论哪个，百因必有果。
似乎预见了底下惨烈的场景，毕竟这样一个年迈的老者，对上不怀好意的人心，哪还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可是它也无能为力，于是它羞愧了，紧接着躲到了云层中去，借着厚厚的云层隐下了自己的私心。
这个世界注定无言，能被宣之于众的，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光线被隐藏，四周逐渐陷入如墨水一般厚重的黑暗之中，很多东西被封闭了，也有更多东西被人开启了。
空气中划过刀刃相撞的声音，时间很短，隐约这火星闪现，云层很厚，但是也没能挡住如腐如蚀一般都恶意。
铿锵作响的不仅仅是兵器，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来这里，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秘密。
慢慢的声音渐渐的平息下来，那月亮胆小懦弱，如今听到毫无声响，以为是战斗结束了，于是才敢出得云层来。
似乎连空气都是一抖，月亮的光华也稍稍黯淡，面前那如此修罗战场一般都残景，那那样令人胆颤。
来这里，我告诉你，什么叫做杀戮。
如果你在这里，千万不要惊呼，千万不要逃跑，千万不要挣扎，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将会是徒劳。
哪怕你再大的能力，似乎都连面前这个看着手无缚鸡的老者都奈何不了。
地上是横七八竖躺着的黑衣人，他们都遮着面目半生不敢见人，鬼鬼祟祟的活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而另外一边他们的面前仍然站着那一个老者，还是那样的姿势，还是那样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微微气喘，似乎一切都和刚才相比没有半点变化。
然而他们死了，他们手持利器，满怀着杀意来杀一个年迈的老人，却失败了。
是的，他们失败了。
有的人死不瞑目，临死之前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死的，那双已经空洞的眼睛里面仍然可以看到残留的恐惧。
来这里，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现实。
第二天起来这里依然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经历过什么。
老人始终是背对着他们的。
在他的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必要，他的眼神始终是淡淡的，有一种透过岁月看穿人心的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胸膛的起伏已经逐渐变小。
似乎是休息够了，于是他又抬起脚往前走不止还是那样慢，神态还是那样的自然，虽然走的缓慢艰难，但是从未停歇。
来这里，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绝望。
这个时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很是难闻。
这样的味道似乎也影响到了这位老者，于是他的步子变快了，然而就是因为这样的加快，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
就这样看着实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或者走到人群中都没有人会特意多注意他一眼，生怕碰到了他，就怕他哪里伤着磕着还给自己找麻烦。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可以杀人吗？
在普通人的眼里，或许让他拿一把刀都会让他闪了腰。
这黑色的街道再长也总是会走到尽头，那尽头是连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于是那里一片漆黑。
只是光看着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稍稍停留久了就会被吸进去。
他却没停，仿佛看不到眼前是一个怎样大的陷阱，仍然走着，走着，佝偻在这条冗长的街道里。
他被月光追着走，却一路走向黑暗，被风儿躲着走，却终日飞起发梢，被人言所轻视，却让那么多人自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