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憨厚小天
“将那兵器拿来给我看。”什寒伸手，示意他们将兵器带过来。
很快就已经有人把收起来的兵器送到了什寒的面前，不过那个兵器已经被擦拭过，刀上的血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是他们缺乏经验，发现人的时候慌慌张张地把这些兵器收起来，已经把证据都给销毁的差不多了不说，连东西都已经被他们清洗过了。
什寒有些无奈地把东西放下，眼下这些都已经说明不了什么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由他来解决。
“大人，属下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这人倒是自觉，见什寒脸色不好看，盯着那兵器皱眉，也猜到了几分。
什寒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小怪不得你是我事先没有交代清楚，以后我会说清楚再让你们去。”
“以后？”那人一惊，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大人的意思是这事儿还会有以后？那我们这里不成了……”
剩下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是眼中的恐惧已经足以说明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不用说什寒也能知道。
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寒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纵容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
从前没有发生过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严重，现如今不过是这点“小打小闹”，就让他们如此慌了阵脚。
若是日后再来一回，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样慌乱，不知如何处理呢！
“是属下让大人见笑了……”那人低了低头，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看着像是被打击到了。
这才说了几句人就已经变成这样子了，主要是让诗涵有些没有想到，这人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再脆弱一些。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什寒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那人打断了。
“不是的大人，是属下没有自知之明。也是属下能力不足，这些都是暑假的问题。又怎么关大人的事呢？”
什寒：“……”
难不成这城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这样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从前似乎很少见你……”其实什寒这样问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然的话他觉得这个人能和他一直纠结下去。
那人竟是有些局促，似乎没有想到什寒会问他的名字，一时之间还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属下……属下小天。”
“小天？”什寒皱皱眉，“无名无姓的只是单单叫做小天而已吗？”
只是问到这里的时候，小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愿意多说，只是直直道：“大人只叫我小天就好。”
这下什寒也看出来了，这人定是不愿意多说自己的身世，当时也便不断不再多问。
城中几乎没有人闹事，所以安排的捕快也没有那么多。
衙门虽然每日都有人值守，但是大多都很放松，这人也不会很多，所以什寒对这小天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什寒眼中的疑惑，小天挠挠脑袋，也不在意，反而憨厚的一笑：“大人不记得小天也是情理之中，小天也是刚来不久……”
“原来如此。”什寒这才点点头，没有多想，只是仍然安慰了他一句，“既然是初来乍到，那有一些不适应更是理所应当，这件事情你便不要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是，属下遵命！”
小天再次憨厚的笑，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看着很有福相。
这样的人不由自主的让人心生亲近之感，所以这边对他的戒心也少了几分，也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的意思。
什寒也不例外，脸上的笑容也比方才要深了几分，也真了几分。
“行了，今日你也吓得不轻，先回去歇着吧……”什寒也是见他年纪小，这么小就来衙门做事，肯定是有什么不容易。
只是这话刚说完，小天便连连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属下身强力壮，精力旺盛，这么一点小事儿不用休息的。”
小事儿不是小事儿，而且他们从发现尸体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过，什寒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所以才开口让他去休息的。
见他坚持，什寒故作生气：“我让你去歇着，你便听话去歇着。”
“再说了，我又不是单单就针对你一个人，这里的人待会儿都先退下去休息，我马上派了人过来，现如今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这……”话已至此，小天若是再坚持的话，就显得他自己有一些不识好歹了。
于是乎他只好拱拱手，朝什寒行了一礼：“手下遵命，大人若是有事可千万记得要传唤属下，属下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话说的和谄媚没有半点关系，他那副样子也像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好话谁都会说，可是像他这样说的真假难辨的，什寒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说是敦厚，这家伙也就实在是太老实了一些，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底的想法。想想什么也不做遮掩。
和这样的人相处，要么就累，要么就轻松。
恰巧，什寒是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的，没有心机简简单单，相处起来也不会累。
人已经下去了，什寒还觉得十分的有趣，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身后的人提醒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边什寒也的确传唤了新的人上来忙碌，这批人把证据都回的差不多了，所以中途换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次新上来的是什寒认识的一个经验老道的仵作，也算是酆都里面唯一一个经历颇丰也经历过岁月摧残的人，所以见多识广，什寒对他也是十分的恭敬。
“大人，属下来迟。”
这位仵作已经年过半百，年迈的身子早已经笨重不堪，但是那双眼睛还是十分的锋利的，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也比这些初出茅庐的人要好的太多。
什寒点点头，示意他下去查看。
和这些刚才那些人相比，仵作的反应可就要正常多了，毕竟他也曾是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看死人并不觉得很恐怖反而觉得很正常。
这也是一个仵作的基本素养，也是他最正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