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氏宿命（二更）
'轰'
“天……天生重瞳？”赵华娇躯巨颤，绝美洋溢着母性光辉的丽容一阵错愕，纤细洁白的皓颈微微片测，美眸投向甚平的亲子，讷讷道。
陈子歌对自己妻子的反应有些不解，轻轻颔首，回应道，“是啊，天生重……”
讲到这里，他也定住了，先前初为人父的惊喜一下消失，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错愕。
而后，陈子歌咬牙，“重瞳帝姿，天地异象……”眼里尽是担忧，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会吧，我们可是……”
他的脑海里浮显出某个身影，一个同样异象伴生，生俱龙魂帝姿的三岁孩童。
“……你也想到了吧，子歌，人族上古一脉陈氏一家，当代家主之子，宗族嫡长，未来继承人陈晅！”赵华凄然一笑，绝美的丽容一阵惨白。
“可是我们也……”陈子歌出声辩驳，语气却显得有些无力。
赵华继续说道，“一个时代只容许一位大帝，生俱帝姿，天降异象，我们的孩儿有资格博那一世帝路，可……”
接下去她没有明说，但丈夫陈子歌却都明白。
陈氏自上古始祖证道以来，除却亲子具有帝姿外，自今百万年岁月以来，才不过陈晅、煌言二子有帝者姿质，伴生惊天异象，如此二人在未来必将有交手可能，兴许到最后还要为帝路相争。
若只是这样，夫妻二人到不会如此担忧，自己的孩子未来会成长到哪一步他们去干预，哪怕最后兄弟为帝路相残也不会担忧惧怕于此。
最让他们牵挂于心的是先祖留下的一句话，被世代奉为圭臬的'陈氏同代不容二帝，若有舍弃其一，献祭自身为次子帝路扫清屏障。'
这是陈氏始祖留下的祖训，在其晚年间亲手刻写在石碑上，用帝道法则书写，万古不朽，印刻在代代子嗣脑海里的至高族规。
陈氏始祖不仅亲手刻下这条族规，更是亲身做出典范。
亲手将成帝后诞生的三位拥有大帝血脉的亲子献祭，为一位最晚诞生，最为疼爱的孩子铸就了一身比肩于他无敌帝血，成为拥有帝者体魄，元神稍次一丝，不下帝者战力的无敌者，为他离去后的红尘世间，禁地引发的动乱增添一份抵抗之力。
虽然有愧于自己的子嗣、亲族，却无愧于苍生，他亦被奉为恒古以来最无私，亦是最无情的大帝。
这是陈氏铁的法则，无人可违背，就连当代家主也无可更改，但对于将哪一位留下，哪一位献祭，他还是有足够的话语权的。
而这正是夫妻俩最担忧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陈氏族地，被列为禁忌的蛮荒山脉深处。
“陈氏第201代家主陈焸恪恭请老祖出山！”一个身着华丽古色锦衣，面相清俊，华光萦绕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这里，抱拳向山脉深处的存在进言请示道。他的实力非常强大，仅是溢散出的一缕缕气息便让虚空战栗，天地震荡，而他正是陈子歌夫妇所担忧的另一'帝'子之父陈焸恪。
嗡……
就在他话音刚落后，佩戴于他腰间的一面朴实无华，铭刻陈氏族徽的令牌飞起，霎时间天地变幻。
陈焸恪眼前景物斗转星移，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之景一一浮显，最后，原本那一座带着太古蛮荒气息，植被景物皆为太古之景的原始山脉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座空旷无比，寂寥无人的洞府。
对于这一切，陈焸恪并没有太大反应，仿佛早已知晓了会发生什么，抬头直视前方，对着漆黑的洞口拱手，再道：“陈氏又一帝姿之子诞生，二帝并立，依照始祖祖训，吾在此恭请各位老祖出世，执行先祖族规！”
……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就像是在跟空气对谈，那幽暗深邃的洞口也没有半点异象。
见此，陈焸恪剑眉微蹙，拜手，又道，“老祖……”
“你之事吾等早已知晓，此事稍后再议，你三月后再来！”就在陈焸恪想继续用祖训、用族规请陈氏尘封于禁地中的底蕴出世时，一句悠长的话语声从幽暗的洞口深处飘来。
轰！整座洞府震荡，万千法则齐鸣，天女散花、地涌金莲，紫气东升，等等万般异象齐齐显化。
瞬时间，陈焸恪只觉天地翻转，斗转星移，时光倒流，一切场景都回归到他来时的场景，整个人好像经历一场梦一般，眼前景物还是那样的原始山脉，蛮荒景象。
“既然诸位老祖已作下决定，那晚辈这就回去恭候，还望诸位老祖能尽早出手，不然到时候要想献祭便不是那么容易了，晚辈告辞了！”知道这是禁地中的老祖们施展的惊世手段，陈焸恪没有惊讶，脸色还如来之前那样，向禁地里拱拱手，说完便转身离去。
他最后的几句话却另怀他意，看似是在恭敬的请示他们，但实则却有提醒的意思。
就在他走过不久，禁地深处各个尘封的老古董苏醒，用神念交流，并达成一致，决定遵守祖训，派出四位达到这一境不过百年，却甘愿自封的四位底蕴出世，去执行族规！
在宫室这边，陈氏夫妇默然许久，最后在小煌言灵动的大眼睛眨动，好奇的张望下，陈子歌长吁。
抬手并握紧拳头，看着自己的妻儿，眼神闪过一抹坚毅，神色决然，郑重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守护好你们母子，哪怕无法更改诸位老祖的心念，我也……”
“嗯……”赵华轻叹，没有驳丈夫的誓言，轻轻颔首回应他，看向小煌言，眼神一阵柔和、慈爱。
“唔唔……”小煌言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的事而发生怎么，只觉好奇，旋即张开精致白皙的小胖手，向母亲求抱。
赵华心领神会，撑起靠在床头上微微虚弱的娇躯，张开双臂将他抱起。
“咯咯咯……”一阵孩童的天真笑声传遍整间宫室。
小煌言的嬉笑、赵华的慈爱还有陈子歌的柔和，这一切是如此的温馨、美好。
……
然而，美好的事情总归无法长久，时光悠悠然，转眼三月过去，小煌言到了初学行走的年龄，他步履蹒跚，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一步一步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咿呀……”
“咿呀……”
……
像是在计数自己行走的步数，小家伙可爱的小脸上一阵认真，每走出一步便咿呀叫唤，在他身后，陈子歌夫妇柔和、慈爱的凝视着身前的小家伙，仿佛小家伙就是他们的全部。
但这一日，他们最不想经历的日子终究还是到来了。
刷！刷！刷！
湛蓝的天空中，十数道生息浩荡，气势恢宏，五彩斑斓的霞光闪逝。
瞬时间，陈子歌脸色一变，大步向前，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后，赵华也像明白什么，张开双臂将小煌言揽在自己的怀里。
小煌言对那些人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小年纪的他只觉得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有关，心里有些不安。
但一缕缕柔和温馨的气息传来，小家伙嗅着自己母亲身上传来的一股股芳香，慈母般的柔和气息，有些焦躁的心都被平抚，在母亲怀里努力抬头，好奇地张大眼睛眺望那几个突兀出现于此的'奇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