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献祭人选
“子歌，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其中一人上前，看着老虎护犊一般，气势无比骇然，身上华光蒸腾，符文显化，眼神闪烁厉芒的陈子歌，平静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要来带走我的孩子，过去献祭……”陈子歌眼神变得无比凶厉，话音有如厉鬼一般，声音几乎从喉底里嘶吼而出。
“既然知道，那就让开吧，你现在这样，难不成想阻挠事情进行，违逆族规不成？”对于陈子歌的反应，那位站出来的人并没有多大反应，脸色依然平静，像置身事外一般，淡淡说道。
“呵……我们夫妇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在尽力回避这件事，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这一次我不会逃避，陈焸恪，为了你的孩子帝路更加畅通，就选择牺牲掉我的孩子，这件事我不答应！！”陈子歌，小煌言的父亲，一手捏拳，一手宝光绽放，一柄金黄战枪飞来，紧握手间，扬起枪锋只对那个名为陈焸恪的男子，决然道。
陈焸恪，陈氏当代家主，与陈子歌堂兄弟之关系，陈氏两大帝子之一陈晅的父亲，实力冠绝同代，几可称雄这座浩然星域、洞天福地的至强者。
“哼！这是族规，始祖定下的规矩，不容许任何人更改，你不行，我们也不行！”陈焸恪冷哼，旋即说道。他对将要接受献祭，即将身死道消的亲侄儿小煌言没有半点在意，丝毫没有将他的命放在心上，对于想反抗的陈子歌拿出了至高的族规来压他。
“若真如此，那我便反了这天，反了这个家……”陈子歌吼道，持枪横立，枪尖符文闪烁，至强之息弥漫，枪尖连点，宝术绽放，向陈焸恪贯去。
“不过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你不行，你的儿子也不行……”陈焸恪面露一丝嘲讽，眼神不屑道。
刷！一尊华光四射的宝炉浮显，炉身显化日月山河，虫鱼鸟兽，宝盖掀起，符文精粹涌动，混沌息弥漫，宝术施展间，一束洪流冲起迎向陈子歌轰来的宝术。
“战便是，吾从不惧任何人！”
“哼，既然那便试试你这二十多年来有无半分长进！”
轰！
霎时间，天地放白，两道至强宝术相交，撞在一起像是两座活火山碰撞，岩浆滔天，火焰蔽空，这个地方闪耀赤目白芒，无法直视。
两者激烈对抗，转眼间交手数十次，一人裹着黄金光，宛若战神，一人沐浴赤霞，犹如太古凶禽血凰，速度极快，不断冲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有滔天盛光发出。
……
这一战并没有持续很久，陈子歌与陈焸恪二人交手不过一刻钟，一桩又一桩至强的神术祭起，仙华气弥漫，混沌息滔天，整座在符文笼罩，大神通庇佑的繁华府邸，各类极尽璀璨的庭院建筑毁灭一空，一切都成了废墟，仅余并立相对的几人时。
“够了！子歌，你闹够了吧？”一道语气苍老、气势洪亮，宛若太古凶兽一般的声音响起，一股磅礴骇然的神威激荡，无数人心生惧意，抬头望向天际。
“几位老祖，你们早就来了，为何不早露面？”陈子歌忽然开口。这片府邸早已被蒙蒙光辉笼罩，那是太古遗种的宝骨，锁住了这片天地，阻止战斗的声音与呼喝声传出去。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四道恢宏磅礴的气息显化，四位老人浮现，坐立四方，盘坐在宫阙上，云雾缭绕，身影朦胧，符光闪烁，混沌息滔天，宛若开天前的混沌神祇般，恐怖到令人颤栗。
这是法身，真身出动，甚至连法身都还没出手，朦胧的身影弥漫而出的一缕缕气息便使虚空颤栗，四方伏首，整座浩然古星轰然震荡。
“在我们还未动手时，你们就已经锁住了天地，堵住我们的退路，为了所谓的族规，都到这般地步了，为何还不动手？”陈子歌问道。他眼里蕴含极致的怒火，还没反应过来，族里的人就已经将所有去路堵上，请动四位陈氏底蕴出手，只为了夺他孩子的先天资质，献祭与另一孩童，如此做法，让他怎能不怒。
但还未等他发狂，族中随家主陈焸恪一起过来的至强者就抢先一步，开口。
“子歌，将小煌言交出来吧，我们可以保证今后十年陈氏家族有你主持，家主之位可以让焸恪移交与你，如何？”一位老祖开口。妄图以家族利益诱惑，让他放弃自己的孩子
“让我用自己的孩子的命，坐上那张椅子，老祖不觉得无耻吗？”陈子歌声音冷淡，而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儿，看了被妻子赵华揽在怀里咿呀叫唤的小煌言，回过头看着他反问。
“和焸恪交手，杀了不少人，也毁了不少东西，该解气了吧？把小煌言交出来，吾等可以保证，只取他一半本源，将帝姿为圣姿，他的命至少还能保住，如何？”又一位老祖开口，提出
“不行，为何要我的孩儿降帝姿为圣姿，为什么不是他孩子？天生龙魂，真龙神体又如何？难道我孩儿的至尊重瞳比不上？”陈子歌拒绝，大喝并质问他们。
四位老祖沉默了，法身盘坐在那里，浑身雾霭缭绕，看不真切，犹若混沌般，模模糊糊，但那种若隐若无的威严与恐怖的气机，让天地都在颤栗。
“我的孩子？晅儿天生神圣，不仅生俱龙魂，血脉返祖成就真龙神体，有绝代无双，盖世无匹的帝姿，区区一个重瞳，尚且是有证道可能的婴孩，如何能与晅儿比肩？”陈焸恪冷笑，回复他。
“天生龙魂？真龙神体？那又如何？异象相加才不过帝者资质，而吾孩儿至尊重瞳乃上古不败神话，未成帝便可战帝，如此惊天资质，当是由陈晅献祭资质于吾孩儿才对……”陈子歌并不怯，直言与之辩驳，反客为主，将他们看中准备留下的帝子陈晅托出道。
“吾儿修为天生，出世便步入修炼之途，如今不过三岁就已入第三境，如此资质谁人能比？纵然是古史记载的少年大帝都不及晅儿惊艳，何况只是资质尚可，有望帝道，却未曾真正证道的重瞳子？”
“那只是前人罢了，我不相信言儿会比先贤差，帝境而已，吾孩儿之目标可不仅止于此……”
“……呵，不止于此？难不成还要求仙问道不成？”
……
陈子歌和陈焸恪二人虽只交手片刻，但却相互间较量超过千百回合，仍是难分难舍，武力不成便转由口角，相互贬低对方，抬高自己的孩子，无疑是做给那几位老祖看而已，让他们来决定谁能胜任帝子，谁又只能沦为踏脚之石。
……
四位陈氏老祖的法身沉默好一阵，终于有一位开口，平静道，“立陈晅为帝子，陈煌言降帝为圣，不可取其性命！今日起族长之位由陈子歌一脉接管，子歌可为当代家主，陈氏大小一切事由皆可有他一人裁定！”
这番平静无奇的话语从他口中道出，宛如至高的天规，浩然古星动荡，万千法则齐鸣。
这尊古祖一语决定了小煌言的生死未来，代表了陈氏所有底蕴，所有尘封古祖的决定，也彻底断下陈子歌最后一丝期盼。
“老祖，你们不觉得太过偏心了吗？言儿还未满一岁，都还未踏足修炼之路，就如此草率断定，绝了他的帝路吗？还有你们以为用吾孩儿未来之希望换来的位置，吾会接受吗？”
陈子歌神情绝望，惨然一笑，抬头望向那开口的先祖，大声用充满不甘的语气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