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舌尖上的南昌话
南昌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从汉朝大将灌婴筑城始,至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
早在五六万年前,原始先民在此繁衍生息,创造了最初的远古文明,其后又产生了古越文化,并在古越文化的基础上进一步形成了意蕴深远、内涵丰富、地域特色鲜明的赣文化体系。
灿烂的历史文明、深厚的文化底蕴,让“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的这块南方昌盛之地闪烁出熠熠光芒。
当我们把目光移开那些说普通话的嘴,看看那些在里弄里、在老茶馆、在街头叉着腰吵架的夫妻们的舌尖上活灵活现舞蹈着的方言的时候,我们感到了另一种让我们或惬意或捧腹或惊讶的生活的现实。
是的,我们都听懂了,我们会心的一笑,这就是我们的城市。
在中国,每一个省份都有自己的方言,而每一种方言都是所在地域文化的载体和文明的土壤。
方言背后,蕴含着文化多样性的精髓与千年传承的根。
南昌方言,就是南昌人的根,南昌人真实的民间语文。
南昌方言探源与考证南昌方言,是中国汉语七大方言之一的赣方言的代表。
由于赣方言内部的复杂性,真正的南昌方言只局限在南昌市区及南昌县管辖的地区,而不包括南昌市管辖的其它县。
刘纶鑫教授认为,夏商之时,江西是古代苗民生活的地区,春秋战国时期,古越人在江西聚居,江西先后属于吴、越、楚的管辖范围,当时居民所使用的语言应属古越语和楚语系统。
在历次移民浪潮的冲击下,中原汉语与当时接近吴语、楚语的土语不断融合,初步形成了今天内部比较复杂的赣方言。
而到了汉朝初年,南昌开始大规模建城,有记载表明,当时的豫章郡城市人口在全国列第四,大量南迁的北民,给古赣方言带来北方话的影响,但是,移民的北方话并没有取代它,在吸收外来语言的基础上,当时的南昌一带渐渐地形成了有自己特点的方言语音,即“语。
这算得上是现代南昌方言的最深层的基础。
到了唐代,国力强盛,经济文化发达。
这时候以南昌方言为代表的赣方言已经相当成熟了。
后来,在历史变迁与人**融中,南昌方言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定、发展与完善,形成了今天我们所听到的南昌话。
谈到南昌话的特点,刘纶鑫教授认为最显着的特征体现在语音上,一是发音时声带要振动的10个古全浊声母,在南昌话里均不浊,而变成了送气的清音。
如“铜”
、“洞”
、“独”
、“重”
等;二是南昌话词语中轻声字特别多,特别是三音节、四音节的词,后面的几个音节都读轻声。
如“细伢子(小孩)”
、“壁蛇子(壁虎)”
、“膏化里(叫花子)”
等等。
刘纶鑫教授认为,方言是语音中的“活化石”
,是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形成。
从方言溯流而上,能追寻到古老语言的源头和踪迹,也反映和体现了一个地域历史、人文、地理等诸多方面的因素。
现实与保护更多的人采用普通话表达,无疑是一种时代的进步。
但同时又有一个担忧摆在人们面前,那就是普通话这种共同语会不会最终取代地方方言?方言会消亡吗?该如何保护方言文化?一位老南昌有些忧虑地告诉记者,现在不少家庭,从小父母就不准孩子讲南昌话,说南昌话土气。
在有的学校班级,班上有一大半同学不会讲南昌话,即使少部分同学会讲,也不敢讲,怕同学看不起。
这不禁让人感叹,方言到底怎么了?难道推广普通话就要以牺牲方言为代价?其实,不管是南昌人还是南昌外地人,对于南昌方言的感情都很复杂。
不少人抵制南昌话的原因是不好听,土气,“冲”
,因而不说。
对此,南昌一位民俗工作者认为,除了普通话,地方性的方言都不能用好听来形容。
有人说南昌话中的粗话不好听,但是哪个地方的方言骂人好听?正是因为南昌话本地人能听懂,所以觉得难听,外地话我们听不懂,所以没觉得难听罢了!
作为一个地方的文化特征,人们不应该拒绝方言,方言和普通话应该相依相存,而不应让普通话取代方言。
随着社会文化经济的发展和人与人交流的日益扩大,普通话作为一种共同语,它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推广普通话,具有现实的意义和需求。
但普通话再怎么推广,都不可能使方言消亡,方言将永远存在。
方言作为一种地方变体,本身也会不断进化发展,它只会在外来语言的影响下自我改造、完善,而永远不会被淘汰。
当然,也并不是说方言就不需保护,方言和普通话完全可以互为依存,方言不断为普通话注入新鲜血液,普通话也不断扩大方言的词汇量,相互之间彼此影响,而不同的中华文化也会共生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