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请问，有人在家吗
——你不能随意使用你的力量，这个世界承受不住，它甚至还不如大楚的那个世界稳定。
路上，分身在意识被禁锢的状态之下，努力朝凤凌输送意识信息。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凤凌指挥他好好开车。
分身以为她不懂问题的严重性，再次强调。
——你现在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你知道吗？就连我之前都不敢完全放开力量，甚至在穿过来之前就已经主动把神力和精神力封锁了大部分！不然，我怎么会调查一个研究所就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我尚且如此，你……
“好好好，我知道，我不会乱用精神力的行了吗，我向你保证。”凤凌打断了分身的聒噪，并且有些欢喜地问，“你所谓的‘我尚且如此’，是不是承认了我现在比你牛掰多了？”
分身的意识安静了许久。
他对凤凌情绪的转换之快表示不理解。
方才还强横霸道地禁锢他、对他发火谴责并且控制他像个傀儡一样驱车，可是现在却满心满腹的开心？
良久，他才回应。
——厉害又如何，这不是你能驾驭的力量。
凤凌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驾驭不了？”
她虽然做不出笑嘻嘻的表情，但是通过意识沟通，愉快的情绪能充分传递给分身。
分身警告：“那个研究所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这样对其一无所知就贸然前去会出危险！”
“是研究所危险还是我危险啊？”凤凌继续笑，“我原本也没将它想得太简单，你别觉得我思想简单而你睿智聪明，我要是不重视它，能默默修炼大半年时间蓄积力量吗。至于我对它一无所知，这不是有你吗，你调查出什么了，分享给我听一听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分身拒绝向凤凌透露任何信息。
可是没关系，凤凌直接来硬的。
一边控制着他继续开车，一边她将意识禁锢设得更牢，然后将一缕意识强行摄入了分身的意识之中。
分身剧烈一震。
身体被异物入侵都会强烈疼痛，意识也同样如此。凤凌的意识现在对于分身来说就是入侵的异物，他强烈抗拒。
——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对精神力领域一无所知！你怎么能够如此行事！一个不慎你我都会神魂俱灭的，快出去！速速离开我！
凤凌不肯撤回意识。
她对精神力怎么用当然是不懂，但是她以前看过一些玄幻小说不是吗，里面经常有强者对弱者搜魂的情节，她想试一试，入侵分身的意识看能不能查找他的记忆，然后直接从里面提取关于研究所的一切。
“我不怕神魂俱灭，反正我比你强，要灭也是你先灭，你不肯跟我分享信息，我只能自己来取。”她一边试图联结分身的记忆，一边笑道，“这是侵犯你隐私，可是你都囚禁我大半年了，是你先惹我的哦！”
分身剧烈反抗。
甚至比被凤凌禁锢时反抗得更厉害。
凤凌入侵的那一缕意识险些被他直接给绞杀掉。
显然被搜魂比被控制更可怕。
也许他所说的双方都神魂俱灭的后果不是危言耸听。
凤凌正考虑是继续加强意识的入侵与之抗衡，还是就此退出另想别的办法，分身攻击了凤凌一下之后自己也受到了反噬，精神力弱了一些。
他疲惫地朝凤凌表示，可以分享给她对研究所的调查结果。
凤凌立刻毫不犹豫撤回了意识！
对方低头了，她没必要再冒险搜魂嘛。不过临撤回的时候，她还是硬生生在分身记忆中扯了一把，顺手牵羊摸到了分身一段零散的记忆。
等彼此意识都重新稳定后，凤凌读取这段记忆时，顿时一愣。
“寒冰……殉情了？”
这段记忆好巧不巧，正是关于狩猎世界里寒冰的结局。
恋人凌女过世之后，他带着凌女进了雪山，最终在一处冰川下安葬了凌女，自己也结束了生命。
他原本是打算，带着关于凌女的记忆一直努力活下去的，可是终究是没抵过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寂寞，他没办法独自生活了，便决定迎接死亡。
他抱着凌女，长久地离开了。
并且还通过觉醒后获得的前世秘术，散掉了自己的神魂。
凌女在世间没有留下印记，他也不要留下，陪着凌女一起消散。
而此时正开车的分身，使用的就是寒冰的身体。
那一次凤凌和墨宸寒去狄界之前，下湖没有找到分身，当时分身是去狩猎世界取寒冰的身体了。等凤墨再次下湖，他和寒冰同时出现在夫妻两个面前时，寒冰的身体里其实是他一缕意识在控制着。
等“寒冰”跟着凤墨离开，他随即也离开了要塞，全面进驻了寒冰的身体。
那时候的寒冰，其实就是他了。
因此墨宸寒和锦绣再去要塞的时候，没有找到他。
他早就带着凤凌来到了现代世界。
读取了这些记忆片段的凤凌，恼火起来。
“寒冰跟凌女抱在一起呢，你怎么能把他们分开！你为了伪装，竟然做出这么残忍的猪狗不如的事情！”
——他们只有身体而已，神魂俱灭，在一起与不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肉身只是躯壳，灵魂才是永恒的存在。
“你懂个屁。”凤凌骂了一句，“身体在一起也是在一起，寒冰选择抱着凌女离世，就是要永远地将自己和凌女封存在冰川之中，以这种形式实现永恒相守，你！竟然！分开了他们！你这个不懂爱为何物的家伙！”
——谁说我不懂爱？
分身的情绪再次被凤凌弄激动了，在她的禁锢之下左冲右突。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相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爱。
“我们之间没有爱，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你拆散了寒冰和凌女，还拆散了我跟墨宸寒，我很想揍你啊。”
凤凌想到就做了。
她用意识将分身的意识牢牢禁锢，随意揉捏，让分身在狭小的空间内被挤压得快要崩溃。
“要不是看在你守护了要塞许多年的份上，我恐怕会直接干掉你。现在！赶紧给我分享研究所的信息！痛快点，别惹我，我现在非常生气！非常生气！”
分身实在是被她揉捏的痛苦，于是分享出了这大半年来调查的关于研究所的各方面资料。
“好，我暂时原谅你。”凤凌情绪调整很快，因为分身给的资料真的很全面。
有了这份资料，她觉得自己能够直接杀进去端掉研究所。
不过……
还是温柔点吧，毕竟自己的原身还在那里呢。
所以在这天中午，车子开到了研究所外的时候，凤凌让分身抱起自己走到研究所门口，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她还控制着分身语气温和地询问了一句，按响了门铃。
研究所的主体部分都在地下，地上是一个做伪装的气象观测站，白色圆形的建筑，看上去很普通。
但就算是真的观测站，跑到人家门口问有没有人在家，好像邻居来串门一样，怕不会被里面的人当做精神病？
观测站的守门人兼保安兼保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打开了可视电话的按钮，“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欢迎旅游访客，请你们离开。”
凤凌控制着分身，对屏幕里的胖大叔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抱歉打扰了，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车子也缺油了，快要在外面冻死了，请帮帮我们好不好。您看，我女朋友生病走不动了，需要我抱着她才行呢，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好可怜啊。”
分身有点郁闷。
他堂堂战神，竟然跑到这里跟一个普通人讨好卖萌？
但是意识被凤凌控制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巴和声带配合，说出自己一点都不想说的话。
结果对方还不接受讨好。
“这里是气象站，里面都是仪器，没办法接待外人！回到你们的车上去，朝南开五公里就有游客救助站，到那里去！”
这里的深山经常会有自驾游的人，当地官方就每隔一段距离设一个补给救助站给游客们，鼓励旅游。不过大冬天的基本没有游客跑到冰天雪地里不顾安危地开车，所以观测站保安大叔对凤凌二人表示警惕，拒不接受他们。
啪的一下，大叔关掉了门禁可视电话。
凤凌叹气，“我真不想使用暴力的，奈何人家不开门。”
说着，她就控制分身直接一脚踹开了观测站大门。
全金属的密封性防爆门，外表看来门缝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就算是子弹也打不穿的，可是，被分身一脚就给踹开了。
整副门都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观测站各处的警报声迅速响起。
距离门口最近的保安胖大叔迅速拿起了冲锋枪，冲了出来。
甚至没有任何询问，对着凤凌二人就开枪了。
但是，以分身的能力，这种攻击对他没作用。凤凌控制着他躲开了子弹，保安胖大叔只感觉眼前一花，枪就离手了，根本没反应过来，高大肥胖的身躯已经被人踹翻在地。
而他想看清楚对方都不能够，在他转过视线想要看向闯入者的时候，对方已经像鬼魅一样消失了踪迹。
“什么恶魔……”胖大叔觉得，只有他看过的电影里那种顶级狼人才能有这种速度。
凤凌踹翻保安也就没管他了，接着闯进观测站深处，把闻声而来的各路安保人员一路踹翻过去，身后路径上留下了一连串倒地呼痛的敌人。
而她迅速来到了研究所的入口前。
观测站的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一个很普通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工作人员的制服，把这些制服推到一边去，在柜子的里面有一个机关。
按动它，柜子就会无声朝旁边滑开，露出通往地下研究所的入口。
这条路径是寒冰潜入了好多次之后才获得的。
那个按钮也不是随便就能按动，它需要负责人的指纹验证。
而指纹，分身提前已经采样好了。
此刻他在凤凌的控制下，指腹上贴了早已做好的负责人的仿生指纹，顺利通过了按钮的指纹验证。
入口打开，一阵寒风从里面透出来。
分身努力提醒凤凌。
——观测站报警，下方的研究所里肯定也报警了，你现在下去的话，研究所肯定做好了防范！刚刚为什么要踹门，明明可以有更安全隐蔽的潜入方法！
凤凌控制着他走进入口，坐进下行电梯里，急速朝下降落。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我久违的身体，所以，等不及用隐蔽方法潜入咯。”她笑着回应。
其实，是她感受到了敌人的察觉。
她用精神力控制分身的时候，感知也一直覆盖着这边的研究所。这个期间她觉察到了那个幕后家伙的气息，而且敏锐地发现，对方已经察觉她了。
可能是过强的精神力引发了这片世界的某些能量波动？
既然敌人有了察觉，那么早在她抵达之前，该做的准备就做好了，她又何必费劲悄悄潜入？行藏隐藏不掉，索性直接打进来好了。
——你刚才用的力量太强，这个世界会被你影响，会崩溃的！这是低等世界，承受不住太强的力量！
而对于分身这样的警告，凤凌笑道：“一时半会儿崩不了，咱们速战速决吧。”
关于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她比分身更在意。
凤家全族和她以前的战友都生活在这里呢，她又怎么会把世界玩坏。
赶紧办事，办完就撤好了。
她甚至控制分身向下加力，加速了电梯的降落，转瞬间就抵达了研究所。
同样，一脚踹开了研究所的金属密封防爆门。
然后凭借分身对这里的调查资料，直奔放着她原身的研究室。
路线曲折，中间还要乘坐两次电梯，她控制着分身就像疾风一样快速前进，使得路过的研究员们只感觉劲风扑面，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你身体在那边。
分身提醒她跑错了方向。
凤凌坚持自己的方向，因为她已经感受到越来越强的熟悉气息了。
她，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