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恭维是把软刀子
蜀国皇宫里仍然是一片旖旎，虽然又到冬季，但是帘幕重重阻风挡雨，况且蜀国的冬天如果不下雨，也还算能耐得过去。何况不劳动还享受暖炉、炭火的白吃白喝妃嫔们，吃罢早饭就让贴身宫女翻腾衣服，看看今年是不是要添新衣，还有貂皮大氅可否还能穿。巴望着皇帝能看自己一眼，皇帝一眼万金。被皇上看中，那金银自然滚滚而来。
但是，徐慧妃可不能轻易让皇上眼睛去看谁。
她喝过清补参枣茶，抱着小暖炉正琢磨着发髻要怎么挽出新花样来，一边琢磨着，一边因为屋里温暖，就有些打瞌睡，迷迷糊糊的时候，眼前仿佛有无数蝴蝶，蝴蝶在她眼前盘旋舞蹈，似乎要把她往一个地方引去，她追着蝴蝶跑呀跑，突然看见一个人，对她笑着招手，她听到有人唤娘娘。
徐慧妃脑袋猛地一点，醒了！
“匡兰。”
匡兰捧着一个卷轴，“有人说献给娘娘。”
徐慧妃让匡兰将卷轴放在案几上展开，蓝蝴蝶、绿蝴蝶、红色的凤尾蝶……
徐慧妃突然全身发冷。
匡兰看了她一眼，“您脸色不好。”
“有点冷。”
匡兰从腰包里拿出一颗蜡丸，“这是献画的人给您的。”
徐慧妃没动。
匡兰将蜡丸放在一只蝴蝶上，“我去给您热茶。”
徐慧妃看匡兰出去，并随手把门关好。徐慧妃把画卷起来，扔到床下。弄开蜡丸，里面是一团纸，徐慧妃心通通通地加速跳起来，她迅速看完，竟然是赵匡义让她劝皇帝投降。
徐慧妃立刻它扔进炭火盆里，看着轻薄纸片刹那皱成一个黑团又迅速发红，接着短暂一燃，顷刻变成了灰色的纱一般，在火里发了几下抖，落进灰堆里，无迹可寻。
呸！皇帝投降了还能给他再封个王不成？投降的皇帝明面上还有个好称谓，其实都是被囚禁着，没有半点自由！而且，哪里还再能有蜀国这般富贵！
如果我随投降的皇帝在一起，恐怕只有冷宫囚巷好住。但是，如果皇帝死了呢？
历朝历代，皇帝死了，妃子依然是妃子……
门外突然有声音报，皇上来了！
徐慧妃略理衣衫轻整发髻，袅袅迎去柔柔一拜，莺语道了声皇上万岁。
皇上不大高兴。
徐慧妃当然要帮皇上分忧解愁，就算解不了忧，至少要让皇上把烦心事吐出来。
给皇上一番揉肩捶背按摩脑壳，然后开始发问，“皇上，您怎么有点儿不高兴呀。”
“唉！头疼。”
“要请御医吗？”
“他们治不了。”
“哎呀，什么事能让您头疼。奴家跟随您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您办不了呢？”
呃！皇上想起几年前的败仗。前阵子派出去联络太原的赵彦韬、孙遇几个龟儿子，统统把老子卖了！
“收到消息，宋皇帝已经派兵来攻打我们了。”
“皇上，那您怎么想？”
“他们都说打。”
徐慧妃立刻跪下，“皇上，您有这么多忠臣良将，而且有蜀道天险，再说，您治理蜀国卓有成效，国富民安，万姓都拥戴您。哪有不打的道理。历史上那些不打而降的，徒留千古笑柄。”
皇帝让爱妃快快平身，笑着夸爱妃，“你说到朕心里去了。”
姁缈虽然到圣尊那里告状，求圣尊解决爹娘的事，圣尊答应的痛快，但是，进展相当慢。圣尊派出的按查使成员里有胡维、无命。
姁缈听了，心里冷哼！
她告诉水龙吟，水龙吟倒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倒是略略能画出个浮影。”
再细问，水龙吟又摇头，“再看。”
姁缈又到圣尊门上去探听，却听到那帮子闲神在聊天，说凡间赵匡胤要攻打蜀国，然后他们谈到蜀国的气数。
姁缈正好去凡间寻凌烟，听宋境街巷里都在谈这事，还听到曹彬监军，从归州路去打蜀国。
凡人杀伐，姁缈管不着。但是，曹彬，姳缈是要关心一下的，打仗总是危险，而自己承蒙曹彬多次相助，至今还未还他的情。好歹到凡间随着他，保个平安。
姁缈云驾疾行，至一山，天将暮，晚霞绯红映照霜林。姁缈就到林边略歇息片刻。
林边浅溪清澈，倒也适合打坐。姁缈深呼吸、放松、闭眼、入定，疲惫感渐渐散去。突然听到林里有轻微声音向着自己所在方向而来。姁缈静心听，并不是动物。也不像凡人脚步声。风应该是一片扫过。姁缈起身走了。
后面一个人提高声音说道，“你好，请问到光州如何走？”
姁缈回头，见一束着道士发髻，穿着灰色道士袍子，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的年轻人。
姁缈将往西去，那凡人大约是从北面来。姁缈手指小路，“那里。”说罢，转身着走。
小道士连忙赶上，“谢谢你。不知仙姑往哪里去。”
姁缈心说，关你何事，脸上却不冷不热回道，“回家！告辞。”
小道士看着姁缈，突然一拍脑袋，“仙姑可是姁缈？”
怎么？凡人会认得我？
姁缈说，“你认错了。”
那小道士摸着后脑勺，“是吗？苾弦给我看过姁缈的画像。好像你。”
姁缈问，“你怎么会认得苾弦？”
“我迷路，她好心带我出来，还给我点心。”
“在哪里？”
“哎呀！”小道士回身看路，“离这里不远呐！不过，那里没有标记。我只记得如何走，却没问那里叫什么？”
“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都是山路，还有一条小河，主要是林子里的路难认。不过，苾弦所住小院倒是很幽静。”
苾弦是躲起来了，还是隐居？
姁缈说，“你画给我看看。”
“干脆我带你去算了。”
姁缈说，“你还要赶路。”
“不妨事。”
姁缈点头，“那，多谢。”
小道士脚力倒是很好，走得飞快。完全不像是赶路很久。先是走了半个时辰高低坑洼的山路，然后下到山底，过一条溪，又走一段石子路，前是一座高高的木桥，木桥下河水不宽，但是水从上而下流速劲疾，水声低吼往下流滔滔奔去。
此时已经月挂树梢。
下了桥，进树林，越走树木越稠密，越走越黑。
姁缈一边走，一边看着小道士健步如飞在前，一边回想地形。此处在东南，地势低，现在干燥，而此处密林最适合火攻。小道士说是赶路的人，却脚步绝尘。自打我同意他带路，他就急着带我走，一路上头也未回。
姁缈左右看看，问小道士，“还有多久？”
小道士一声，“快了！”眨眼间道袍角儿一闪，没了踪影。
姁缈立刻轻身飞起想去捉住小道士，突然四周大亮，原本冷风直灌的林子里一刹时热浪滚动，姁缈看时，四周一条条火蜿蜒如蛇，又恰似风中电掣，迅击而来。
姁缈在烈焰中翻动几下，就沉入火海不见了。
火焰上云驾里几个神仙欠身看着火，
“听说姁缈法力挺高的，怎么这多快就被烧了。”
“你以为这是凡人的柴火吗？”
“快，收了火吧。要是惊动凡人来灭林火就麻烦了。”
“这荒郊野外的。不怕。”
几个不知何方神圣看了会儿，没见姁缈从火里出来，估摸差不多，正收欲收神火。突然从斜上方直冲过来两道影子，骂道，“干嘛呢。是不是你们放火！”
云端几个着实吓得不轻，仓惶接招，一边细看却不是姁缈。而是两个戴着黑面具的家伙，不知是魔鬼还是神仙。
两个黑面具法力俱是上乘。云端几个相互使眼色，分头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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