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六十章 宴上打盹
这有什么难猜的，亨利老爷子前面不是已经着过一次道了？
科尔沃斯的评价极尽溢美之词，付前却是不以为然。
有些东西看似难以理解，但只要细心观察，你经常能发现是有参考案例的。
更何况科尔沃斯阁下的动机，一直也是相对清晰。
从一开始的三圣试禅心，到此刻的超觉敏感地西原，从来都是紧扣鸿门宴主题，测试自己是否“意图谋反”。
那为什么到了这第三场的时候，突然换了一种测试方式呢？
很简单，前面招呼来的命运羁绊者们，或许能够帮忙爆出一点儿付教授的秘密。
但付教授实在是太有幕后黑手的气质，对于这帮人的要害拿捏之巧妙让人心惊。
最终那些本该暴露秘密的羁绊，竟是被反过来利用，轻松掌控局势。
别管是不是有所收获，很明显科尔沃斯对于这样的局势并不满意。
那么对手如此难缠，是不是就真的没办法了呢？
当然不是。
既然羁绊者们弊大于利，那就索性不要羁绊者。
早在刚来这地方的时候，元首席就介绍过一个核心规则——伴建筑而生四处游走，性质跟游戏NPC差不多的人潮们，本质上极容易被污染。
不仅是他们彼此之间，吵架吵到最后脑子会变成一片浆糊。
就连真正行走于生日会的超凡者们，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辐射源。
早在听闻这一点的时候，付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有一帮行走的示波器。
这也是为什么在“深渊”那边看到那对年轻情侣的时候，会猜测很可能是引诱误导亨利老爷子的手段。
缺少超凡感知的自己，或许无法解读示波器那混乱的波动，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比如连执夜人的收藏品列文都能引诱出来的耀变之虹，又比如看上去能力和这地方是如此契合的科尔沃斯。
所以此刻的自己跟前面的亨利老爷子，为什么不是处于类似境地？
他被那对情侣的行动误导，认为那地方深渊泄露，所以匆匆赶过去。
而人潮被科尔沃斯吸引而来，自己将作为西原的巨大放射源不断地影响他们。
且因为缺少羁绊，再也无法操控局势，更容易被科尔沃斯从中解读出自身试图隐藏的秘密。
只能说确实是好手段，任何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都不容小觑。
“过奖了，只是一开始就觉得他们神奇而已。”
一边赞叹，一边不影响付前谦虚。
“所以他们到底是源自什么，执夜人目前为止有定论吗？”
顺带好奇。
……
这时候了还不忘求知之心吗，你这人设是不是太彻底了一些？
虽然全程几乎是两名技术担当在交流，但就算再不专业，明显也能看出来局势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
那一刻斯托斯老爷子紧盯着这边，明显有些按捺不住。
“是不是让付教授休息一下？过来这边后他几乎还没有闲着。”
甚至也真的没有按捺，即使前有三巨头之一的警告，斯托斯还是咬牙提出了建议。
理由虽然无力，但也确实没什么毛病。
从领完纸牌至今，付教授确实是完美践行了“观死”这张牌的名字，看谁谁死。
走到哪里事出到哪里，且看上去还都是早有的隐患。
以至于不仅无法斥责祸根体质，甚至完全可以认为是在帮忙做健康检查。
嗯……
明显看得出来斯托斯的认真，科尔沃斯倒也没有急着否定。
或许话语权有高低，但对方无论如何也是执夜人高层，且性格决定了只要说出来就不会轻易退步。
当然这里最主要的，还是付教授一路坚持到第三场依旧屹立不倒，让斯托斯有了说辞。
“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累不累还是要看付教授自己的想法吧？”
微妙对峙间，科尔沃斯最终还是没有强行否决，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当事人。
“付教授需要休息吗？”
目光扫过，不等斯托斯提出异议，就已经直接问道。
“请放心，我现在感觉很好。”
事实再次证明了科尔沃斯阁下的控场能力。
斯托斯凝重的目光里，付前已经是在示意不用担心，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嗯？
然而话刚出口，付前就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微皱。
有东西在召唤？流霜同学入睡得这么快吗？
……
是的，“夜魔”被触发了。
这个前不久刚刚获得的负面效果，将会以超越精神联系的方式，自动把人拉入相关的梦境，甚至无需征求自己的同意。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付前，对此还是非常确认的。
甚至严格来说，这场呼唤确实也在计划之中。
前面银雾庄园的最后，叮嘱流霜同学可以多睡会儿，可不只是简单的临终关怀。
鉴于季氏大权之争也有些白热化，虽然此刻赴宴中不是很方便，但自己还是有一些手段，能够超越空间的隔阂，提供少许帮助的。
让付前惊讶的是速度未免太快。
科尔沃斯阁下可是说了，那些话并不能直接抵达人的意志，依靠超绝的悟性，或许能够在命运中稍有体现。
流霜同学的悟性没得说，但这剑心通明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儿？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修行路线果然是不讲道理。
长叹一声，付前抬头看了眼众人，尤其是微微皱眉的科尔沃斯。
“果然还是斯托斯阁下看得准，本次承蒙热情招待，突然有些不胜酒力。”
揉了揉眉心，那一刻付前对于斯托斯老爷子的提醒深表感激。
“我稍微打个盹，你们不用管我，一切继续就好。”
然而就在看上去终于听劝，愿意出门暂歇喘口气的的时候，他直接以一种不怎么端正的姿态靠在了座椅上，似乎完全领会错了老爷子的意思。
面对危机四伏，示波器环绕的场景，付前竟是秉承了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表示大家不用管他，眯一下就好。
甚至没等科尔沃斯阁下回应，就已经专注在了那份呼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