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复仇时刻到
“约翰?”一个秃顶地中海老人讶然道。
“祖国人。”
“祖国人。”
牧苏和祖国人同时开口,祖国人看向牧苏,牧苏则说:“你没资格叫他这个名字。”
“好、好的,祖国人。”
“你叫什么?”
秃顶地中海老人正要开口,祖国人抢先一步说:“马蒂,在我还小的时候我们是朋友。”
“你好,阿祖的朋友。”
牧苏向明显放松下来的马蒂颔首示意,偏头道:“你还记得这里的人吗?”
“每一个。”
祖国人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除了新来的年轻脸孔,每一个上了年纪的他都记得,然后与那些不愿回忆的痛苦联接在一起。
“介意介绍一下吗?”
祖国人先看向马蒂:“我被关在这座实验室的时候,他被其他研究员排挤,只能和我玩,跟我还算不错,大多数时候。”
“少部分时候呢?”
“他会将我的丑事说给其他人,跟他们一起嘲笑。”
“看来你们很像。”
祖国人立马驳嘴:“很像?不,我才不是。”
牧苏拍著祖国人肩膀:“你看,他需要宣传你的丑事获得其他人的认可,你需要当超级英雄获得民众的认可,在这一点上没什么不同。”
“童年时身边人的习惯也是会影响自己的。”
祖国人不禁沉默,因为他意识到牧苏说的竟然是对的。
牧苏在工位和研究员中闲转,停在一个长得跟汉尼拔似得削瘦老人面前。
“汉尼拔?”
“我叫弗兰克。”
“你的工作是品尝阿祖的肉吗?”
弗兰克不知如何回答,还是祖国人替他解围:“他会把我关在炉子里,用上千度的高温炙烤。”
“然后烤来吃?还说你不是汉尼拔!”
“他没吃我,只是测试我能接受的高温极限。”祖国人紧绷著脸,“我很痛苦,只能看著他在外面往纸篓里投篮分散注意力。”
牧苏长哦了一声,继续看向弗兰克:“汉尼拔,你甚至连个道歉都不愿说。”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倒也不能说错,刽子手砍掉犯人的头,不是刽子手的错。”牧苏替他说了一句,但接著急转直下,“那你砍的那么多次头,有没有哪次是稍微温情地对犯人说上什么?”
弗兰克痛苦地闭上眼睛。
牧苏却没放过他:“所以你只是把那个小男孩当成冷冰冰的一个实验体,是吗?”
“阿祖,仔细想想,你在这所实验室有没有感觉快乐的时候。”
阿祖闭上眼睛,许久后睁开,缓缓摇头。
或许还是小男孩的自己有过,但如今回想,都是为了让他乖乖配合实验所做的欺骗而已。
就像玛德琳。
“童年就像是睡眠,你没睡好并不会怎么样,只是你接下来的一天都不会再有精神。”
牧苏抄来游戏开场的那段自白,指向众研究员:“你们都是剥夺了我的孩子睡眠的梦魇。”
“三十岁以下的,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挪步。
“不想走就永远留下来吧。”
开始有人往外面走去,都是些年轻面孔,但也有臭不要脸的以为牧苏看不见他。
“那位地中海白头发格子衫的大爷,您干什么去?”
被牧苏叫住的老头转身:“我……我才28……”
“这他妈是28岁?!”
牧苏不信,但看过老头身份卡后还真是28岁,不耐烦地挥手,“快滚,别让我看见你。”
研究员们不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有的人心思活络起来,一名中年女性小心翼翼地道:“先生,我之前不在这所实验室……”
“那就是在其他实验室咯?顺手的事,不用谢。”牧苏摆手。
又一名亚裔女性说:“先生,我也是亚裔……”
“中国人?”
“日本人……”
“你也要死!”
很快,实验室里只剩下十几个年轻稍大的研究员。
“阿祖,你的报复不够快,更不够狠,居然让他们活到了现在?”
牧苏走到祖国人身后,推了一把,这次他推动了:“这是父亲给你上的第一课,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祖国人抿起嘴唇,扫过一张张紧张不安的脸,不停闪回的记忆让他不断眨著眼。
叮——
“够了。”
电梯门开启,走出一个年迈的女人。
牧苏挑眉:“哦?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向我们走来吗?”
老女人不怒自威,用带著平视甚至俯视的口吻说:“牧苏,他们只不过是执行上级命令的人。”
“命令他们的上级是谁?”
“我、鲍姆、埃德加,但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是个怪物。”
牧苏故作惊讶地看向祖国人,还去扯他带弹性的紧身制服:“你是说他其实是个外星人?”
“他很强大……”
“就因为他比你们强大,就惧怕他,控制他,囚禁他?””
“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带著脐带飞起来杀死了为他接生的医生。”
“核弹刚诞生的时候也杀了几十万人,但更多人因此活命。”
牧苏摊开手:“按摩棒在颈椎不好的人人手中是治疗仪器,在情侣手中却是情趣玩具,难道是按摩棒的问题吗?”
不愧是阿美莉卡精英,什么都见识过,竟抵御了牧苏奇怪比喻带来的精神污染:“所以沃特公司要确保他在控制之内。”
“这就是你们把他改造成一个永远渴求爱,永远对爱求而不得的怪胎的原因?”
“这里面最该死的人是你。他们是没有主见的帮凶,而你是主谋。”
牧苏把腰带上的手枪丢过去,平静道:“给我个面子,乖乖去死吧。”
“你疯了?我是沃特公司的股东,你只是我的员工——”
“我知道,但是瓦塔西瓦是霓虹金得死,下克上是传统艺能得死,你得死!”
牧苏后退一步,在祖国人耳边低语:“祖国人,你所有扭曲的爱,畸形的恨,爱而不得,活著的痛苦,死后的不甘,都是拜这个人所赐。”
“杀了她,你会好受一点。”
“你以为祖国人会听你的?我看著他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芭芭拉脸上的皱纹扯出傲慢的弧度,这是她得到讯息敢孤身一人过来的原因。
她温柔地对祖国人说道:“你的力量必须得到控制,杀了这个想操控你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