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水溶有幸谷底遇救 珠花神力绛珠巧思
紫娟小心地走过去,见一年轻男子仰面躺在那里,脸上尽是泥污,白衣上沾满血迹,此人正是落下悬崖的水溶。“姑娘,他好像受伤了。”
黛玉走到紫娟身旁,看过去,“不管是谁,先救他吧。”
二人顾不了许多,一左一右扶起水溶,黛玉对珠花说:“珠花仙,先送我们回石洞吧。”
片刻之后,三人已在洞内,紫娟回身转动圆孔,关上洞门。二人借珠光仔细打量石洞,见洞内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张石床。二人把水溶扶到床上躺好,黛玉道:“他的伤怎么办?”紫娟也很着急。思虑片刻,黛玉想起珠花,仙姑说这珠花可驱毒治病,“紫娟你取些水来。”紫娟在石洞内找了个容器,出去取水了。紫娟取回水放在石桌上,黛玉从头上摘下珠花,放入水中。只见水更清了。浸了一会儿,黛玉说:“紫娟,取水给他服下。紫娟扶起水溶的身体,给水溶服下一些。“紫娟,用剩下的水给他洗伤口。”紫娟先检视水溶身上有血迹的地方,见手臂上、后背上、腿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手臂处的血迹都成了黑色。紫娟把水溶的外衣脱下,黛玉转过身背对着紫娟和水溶,等紫娟给他清洗伤口。紫娟先清洗了水溶的脸,接着把伤口洗净了,紫娟细看,说道:“姑娘,他是北静王爷。”黛玉应了。紫娟把水溶的外衣干净处撕了几条,给水溶包扎伤处,处理完了,紫娟走到桌旁坐下,微微喘着气休息,黛玉说:“我们怎么办?不能带他回贾府?也不能带他回王府?”
紫娟说:“为了姑娘的名誉,还是先留他在这里吧。待他好些再与他商议。”
黛玉道:“我们先回去,准备些吃的、用品,晚上回来。”
黛玉与紫娟醒了过来,雪雁进来说:“姑娘,刚才宝二爷来过,见姑娘睡着,又急急走了,说是有什么事。”原来宝玉劫后余生,惊魂未定,回到府里,下马就跑到了潇湘馆,见黛玉犹午睡未醒,他坐着看着黛玉沉静的容貌,心里稍安静了些,见黛玉脸上似有未干的泪痕,于是伸手擦掉,想着黛玉梦中也在悲伤。一会儿焙茗来找他,宝玉就离开了。黛玉暗叫紫娟悄悄准备些吃的,火烛等用品,晚饭后,二人早睡下了,分身到了山洞。紫娟点上了蜡烛,洞内一片明亮。水溶还未醒过来,不过脸上已有了血色。紫娟又给他洗了一遍伤口,水溶的肤色也恢复正常了。黛玉说:“紫娟,你留下照顾王爷吧。我先回去,晚上再来。”紫娟出去采了些她认识的野果,取了些水,坐在洞中观察北静王的伤势。
水溶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自己的身体向远处黑暗的地方飘荡,越来越远,忽然隐隐听到女子的声音,感觉有人扶着自己,有人给自己喝下水,他想看看是谁,可是眼皮重重的,无法睁开,他努力地聚集力量,把游离的身体渐渐地拉了回来,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知道自己身处山洞之中,自己的衣服盖在身上,伤口也包好了。不远处一石桌旁坐着一个身穿淡黄色纱裙的女子,正望着自己。水溶道:“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紫娟见水溶醒了,起身走过来,“王爷,是我家姑娘救了你的。她现在回去了。”
水溶见她温婉美丽,“请问姑娘芳名,你家姑娘是谁?”
紫娟说:“姑娘叫我紫娟。公子你饿了吧。”
黛玉嘱咐紫娟,称北静王爷为公子,免得他起疑。紫娟取过食物篮,放到水溶身旁,水溶坐了起来,打开篮子,见里面稳中有各色小菜、点心,还有粥,笑道:“姑娘准备得还真齐全,姑娘真周到啊。谢谢姑娘和你家小姐。”
紫娟道:“快吃吧。”
水溶也是饿坏了,不知不觉全吃光了。紫娟说:“下次我可得多带些了。”水溶吃饱了,有了力气,想要下地走走,可是一动浑身痛,只好又躺下,和紫娟说些话。紫娟挑些与黛玉无关的话与他聊着。时间过得也快,又到了晚上,黛玉来到谷中,走到洞口,听到里面二人的说话声,便止了步,对洞中说:“紫娟,公子醒了。”
紫娟走了出来,“姑娘,你回来了。”
水溶听到黛玉的声音,对外说道:“多谢小姐相救。恕水溶不能起身相谢。”
黛玉道:“公子不必介意,不必挂心。”又对紫娟道:“紫娟,我带了纸笔,让公子写封书信,给府上道个平安。”紫娟进洞,把食物放下,纸笔交与水溶,水溶写好了书信,又交待了地址,想了想,从腰间取下玉佩,交与紫娟作为信物,又说:“烦请姑娘取些衣物来。”水溶思考过,此地一定在南山中,人迹罕至,自己是安全的,暂时不要让王府的人知道自己在这儿,于是又加了一句“一切要小心,不要让人知道了你的行踪。”紫娟出来,和黛玉来到谷中,黛玉在谷中漫步,紫娟到湖水中取了水,浸入珠花,走回洞中,给水溶清洗伤口,又等水溶吃完,对水溶说:“我和姑娘先回去了,明晚再来。”遂出来。
第二日黛玉和紫娟到王府教琴,把水溶的书信交给水朦,只说是一个朋友转交的,并托取些衣物。水朦和长乐缠着黛玉要去看望水溶。黛玉说:“王爷嘱咐不要被人知道了行踪,否则会不安全,二位小姐还是暂时忍不忍吧。等王爷伤好了,自然就可以见到了。”二人无奈,只好作罢,飞跑着去告诉老王妃。老王妃见了玉佩,见了信,听说水溶已无碍,便放下了悬着的心。沉思良久,对水朦道:“你王兄说的对,为了他的安全,还是先不要透露他的消息。”命人取了衣物,交给黛玉。水濛千叮咛,万嘱咐,下次再来时带口信来。到了晚间,紫娟把物品交给水溶。水溶问:“你们是如何去的?”
紫娟说:“是我家公子送去的。”
黛玉依然在谷中作些画,看些书,临走时,把书留给水溶,免得水溶寂寞。过了几日,水溶已可以下地,走上十几步。水溶很想当面谢黛玉,无奈黛玉自他醒来后,便不再进洞。水溶每日练功,盼着早点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