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好难受
苏白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她的出生，她的存在是为什么？她有些伤心问道：「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助纣为虐吗？」
见她愁容满面，海神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将苏白抱在怀里，宛若抱孩子般拍了拍她的背道：「为何是助纣为虐呢？」
「你可有杀不该杀的人？」
「你可曾杀害好人？」
「孩子，你的存在并不是助纣为虐，而是……清算。」
苏白：「……」
她忽然发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
她怪错了人。
海神又拍了拍她的背道：「你法力有损，身体虚弱，一会儿你和小慕白一起去海神殿下的寒泉中泡三天，法力恢复之后，就去南海找药吧。」
苏白一愣：「你答应我出去了？」
「先前不让你出去，是因为你有伤在身，并没有将你禁锢在此处的意思，毕竟你娘亲我便没拦着。」
时见担心妖魔人三族遭到神族报复，当即恢复了之后就马不停蹄赶回南瞻部洲查看情况。..
苏白锤了锤脑袋：「忘记问一问酆都大帝，外面是什么情形了。」
她还记得自己是人族的王，总不能把自己的臣民丢下，任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海神道：「时见传讯回来，神族此次受创颇重，尚未来得及进行报复，妖魔人三族并无大碍，她已经在操练部队，随时迎接与神族的大战。」
「嗯，时见比我更适合当王。」
与海神分别后，侍女们引领她去往海神殿，站在海神殿地下入口之前，侍女们道：「倾慕大人，接下来的路我们不能陪你了，那是海神一族的禁地，只有海神和七大长老可以入内。」
「那我下去没关系吗？」
「海神大人允诺的，就没有关系。」
「您救了我们，应该享受我们最高的礼遇。」
「您快下去修炼吧，我们还等着您复活我们的家人呢。」
一个个关切的眼神，真挚的言语，如沐春风般灌入苏白耳中，心里像是被塞了满满当当的棉花般，温暖又充实。
海神一族真好，他们真的很善良。
原以为寒泉会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谁知只有漆黑的巨大池子，水上冒着冷烟，石壁上有两个不停吐水的海马，十分威严又空旷。
这一泡，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她感觉自己的法力越来越充盈，界丹虽然仍旧空虚，她却已经能慢慢填补所缺的灵力，界力，魔力和鬼力。
小慕白也渐渐露出本体，整条巨龙淹没在寒泉中，第三天的时候，居然化成了人形。
苏白闭目修炼完全没有察觉到，直到小慕白坐在她身后，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她才怔怔的惊醒。
睁眼，仰头，看到小慕白那张英俊绝美的脸，苏白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身青衫，满头青丝，眉如焦木，眸含辰星，世上再没有比这张脸更好看的男子了。
「小白。」他轻轻唤了苏白一声。
那声音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沉稳凝重，像是崇山峻岭间穿过的风，冷啸又沙哑。
他眉宇间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日我感觉到你想了结自己，我真怕你突然走了，重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日日看云卷云舒，看日升月落，看万山四海，却唯独……不见你。」
他怕极了。
所以他宁愿跟他一起死，他用尽了所有的法力，只为与她一起。
苏白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扎了一下，对上慕白惊惧犹在的眸子，她当即便侧身吻在他唇上。
她的吻很急，很迫切，没有情欲的纠缠，只有满心的安抚，她想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内心的恐惧。
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面对的是谁。
是曾经让她心动的慕白还是此处让她心生怜悯的小东西。
他们就像前世今生，前世今生都带着相同的影子，他的话，他的眼神都仿佛藏着小钩子。
直接勾了她的心魂，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慕白，他为自己做得太多了，自己却一直在享受他的保护，他的付出。
置身寒泉中，相拥的两人却一点也不冷，苏白身无一物，却只觉得心口燃烧着一团火，将她整个身体温暖。
她也早已忘记自己走下寒泉之后的光景。
直到慕白的手划过她腰间，她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
「慕白。」
慕白睁开眼睛，眸子里尽是火热的情愫。
苏白被那目光烫了一下，身体往一边挪了挪，她想要离开，却被慕白托住了后脑。
苏白：「唔……」
苏白短暂的停顿，便失去了主动权，慕白不懂什么是亲吻，他方才很享受苏白的安抚，苏白不动了，他浑身难受，像是急切渴慕着什么，想要汲取，想要更多。
本能的，他开始啃。
那由他鳞片幻化而成的青衣随着他理智的湮灭而消失。
苏白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慕白，不行，还不行，我们……不能……」
慕白啃的很专注。
苏白感觉身上到处都被点起了火，那冰冷寒泉像是沸腾了般，几乎将她煮熟。
「慕白，停下，你先停下……」
苏白知道，这是慕白的前世，但是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她爱的人是慕白，而不是这个时候的慕白。
她不能接受自己在慕白不清醒的时候，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慕白，我们还没大婚，不能这么做？」
猛地转身推开小慕白，苏白瞬间钻入寒泉深处，换上衣服之后，站在寒泉之外，小脸通红。
慕白愣愣的站在水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怀中女子便没了踪影。
「小白，你为什么离开我？」
他很委屈，说好了要一起生孩子的，说好了等他化成人形就可以生孩子的。
苏白见他委屈，心里一揪，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扯着了心脏般疼得难受。
她顿时质问的气势弱了许多，眼中愠怒也消失无踪：「慕白，我们还没成婚，还不是道侣，不能那么做。」
「可是我想你，小白，我该怎么做？」他朝苏白伸出手，一个求抱抱的姿势可怜巴巴地看着苏白，满脸的委屈和不解：「你告诉我，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