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合一）
火影楼前，雨月揉了揉自己的脸。
然后找宇智波止水要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之后，她不满意的又在脸上搓了几下。
「要是紧张地话，我们再准备一下？」
「不用。」
她是有点紧张。
但那是因为她好久没跟人撕头花了。得先找找感觉。
办公室撕头花可不是脑子一热冲上去啪啪怼一脸就完了。
那可是从逻辑、话术再到表情，都要精心准备的。
什么时候该用气势压人，什么时候应该示弱让人愧疚。那都是要有计划去执行的。
尤其当你想去反打给人上眼药的时候。
「止水你也带点笑。」
「嗯？」
少年一脸懵逼，不明白对方明明都说这是被「上眼药」了，怎么还要笑。
这时候哪怕不委屈，不也应该是准备去据理力争呢？
「除非是你犯了大错，不然没有哪个领导喜欢你一脸委屈或者弄个哭丧脸的。」
雨月现场传授小技巧。
「没人喜欢一脸丧气，尤其是领导——当然你要是出了大篓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种情况怎么表现要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有机会了再给你演示。」
雨月最后确定了一遍自己的表情。
好多年没亲自下场了，还多少有点小激动。
「好，走吧。」
雨月轻巧的拍了拍脸颊走了上去，边走边回头跟身后的宇智波止水道：
「走，今天再教你一招。」
「能学多少就看你能领悟多少了。」
少女说完，脸上带着混杂了天真和期待的笑容。
就像是压抑着激动，跃跃欲试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一打开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她就笑着道：
「火影大人，您这么快就听到好消息啦？」
还在酝酿要怎么开口的三代火影闻言一愣：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就是有火之国都城来的商人定了200套英雄蛋的事情啊。」
「200套？」
三代惊讶到睁大了眼睛。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它的价位没有a级s级任务那么高，但忍村也不是天天都有a级s级任务可做的。
并且这样的高危任务往往需要动用村子的头部精英，以及……伴随着牺牲。
但这可是不需要打打杀杀就能得到的收益——并且，它是可以复制并且不断带来收益的。
三代火影虽然一直知道雨月商店的生意很火爆，但木叶村生意火爆的——比如一乐拉面、甘栗甘之类的也不少，所以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火爆到这个地步。
「那……真是恭喜了。」
他真诚的道喜，但表情却有些犹豫。
——这下他该怎么开这个口？
他迟疑的看向团藏，心中殷殷希望对方能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改变主意。
毕竟这对木叶也是大好事嘛。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志村团藏完全没有动摇的迹象。
甚至还有几分事不关己的飘然。
「雨月小姐。」
三代无奈的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找你来是因为……」
三代不得不硬着头皮复述了一遍团藏的担忧。
当然他还没有到张口闭口「团藏说」、「团藏担心」的程度。
但基本意思就是团藏先前的那一套，只是说的没那么严重也没那么紧迫。
只是希望她能理解，然后暂缓相关的工作，或者把工作移交出去由下忍们来完成。
虽然三代说的含蓄，但雨月不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并且雨月还能明白，这其实并不是「三代自己」的意思。
以三代这种老好人。
他肯定是会宁可人多辛苦点、多牺牲点，也要保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局的。
这种夺人财路，尤其还是跟生活在木叶的「普通人」夺财路的事儿，他肯定做不出来。
……至少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做不出来。
毕竟木叶再怎么是忍者的村子。
「大家」——生活在其中的普通人，才是木叶真正的根。
一旦他或者木叶其他的忍者因为利益而对自己人动了手让人失去了对村子的信任。那木叶长久以来维持的「秩序」，就彻底被打破了。外面的敌人还能想办法对付，但失去了村民的信任，让人们没有了归属感甚至纷纷离开。
那村子就真离完蛋不远了。
村子里的人可能因为一直生活在这里意识不到，但雨月不一样。
她作为外人，看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自己的所作所为还能为村子带来大量利益，好处肉眼可见的情况下。
但就算有人上眼药也没关系。
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你要是讲情怀她可能没什么办法，但你要是说到「利益」，那花活可就太多了。
于是雨月露出了「我失望我难过，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体贴表情道：
「我明白，我懂的。」
「毕竟我也是木叶的一员嘛，当然不能让村子为难。」
而就在志村团藏露出丝丝笑意，三代刚要欣慰的点头的时候，就听雨月道：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我就去委托砂忍村的蝎吧，虽然距离远了点，还要重新建立作坊……但没关系，这点困难和增加的还是可以克服的。」
「正好还要跟砂隐村的主事者谈论砂隐村的英雄蛋的问题，提早一点过去也……」
「等等！」
三代紧急叫停。
雨月脸上浮现了茫然的神情，她不解的问：
「怎么了？」
「木叶有难处我明白，大蛇丸先生作为精英忍者，确实也应该去负责更挣钱、更能带来利益的项目。」
她特地在「挣钱」和「带来利益」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这话就怎么听怎么刺耳了。
「这我都明白，我也能理解……反正我也就是挣点小钱，一直麻烦「木叶的精英」也确实不好。」
「毕竟，那些能给木叶带来更大收益的任务才应该是他们付出心血的地方嘛。」
雨月的语气越是诚恳、越是真挚，三代就越是难受。
「你是要背叛木叶么！？」
团藏听不下去了，张嘴就给人扣上一大顶帽子。
只要帽子扣的够快，他就是那个道德制高点。
他已经习惯了这一招对木叶忍者屡战屡胜的结果，根本没有思考除了赢之外的可能性。
然而他此时面对的却不是质朴好骗的忍者，而是在现代社会经历无数套路手段的老油条。
「怎么会，我这也是为了木叶啊。」
「不能为了我这一点点小钱，耽误木叶精英们的工作啊——所以我选择相对「不那么精英」的砂隐忍者嘛。」
「作为木叶的一员，我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雨月单手抚脸，一脸叹息愁苦，仿佛她也很不情愿。
「你可以……」
团藏刚开口，雨月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
「确实这生意不大啦，但毕竟答应了贵族大人，总不能让木叶因为这点小事儿违约嘛。」
这下团藏和三代都愣住了。
「贵族……」
这怎么又扯上贵族了！？
「是呢，大人真的非常慷慨呢，不仅自己花大价钱买，还好心给我写了推荐信，让我好去跟砂隐村还有风之国的人谈生意的时候也有个靠山……」
靠山当然是没有的。
这封「介绍信」充其量也就是个「敲门砖」。
让她能在跟风之国的谈生意的时候有个最基础的担保。
贵族大人对这种生意上的事儿其实没多少关注。
但「火之国的商品」「高价」卖去「风之国」，怎么听都很痛快。
没错，雨月请那个商人帮的「小忙」，就是请他帮忙牵个线，拿个「推荐信」——用的当然是还是忽悠投资人的那套。
这个雨月就太熟悉了。
虽然贵族跟投资人不完全一致，但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人性的弱点也不会因为这些些微的不同而天翻地覆。
虽然他也是才知道这些新鲜玩意儿，但就算只是早一天，那也是早。
既然早，他就可以去嘲笑风之国的土包子们没见识。
「我们有，你们没有，这就是落后。」
「我家孩子都觉得好，这难道还能差了？不可能，风之国土之国那些土包子们还不得高兴疯了」
「没错，那就是一片蓝海！」
难道贵族大人不心动么？
他当然心动。
又不需要他花钱也不需要他出力，一封信几个字儿的事儿。他自然不介意为雨月帮那么一点点小忙。
大家互利互惠嘛。
等回头跟其他国家的贵族聊天的时候，他又可以高人一头了。
完美。
不过对雨月来说。
这封信「敲门砖」的作用，远比不上现阶段的「保命符」作用。
她确实布置了一手宇智波。
想利用宇智波跟木叶其他人分割的特性形成对峙。
但比起两点一线，当然还是三角关系更加稳定。
引入外来势力，而且还是一个他们双方都不能忽视的外来势力才好。
再结合一下当地特色，那么「火之国贵族」，就是最佳选择。
也不需要一定多么位高权重。
只要挂个名扯上关系，能让他们有所顾虑就够了。
别人拍个照吃个晚饭都能扯虎皮，更何况她这可是亲笔信。
木叶的人们当然不是说「惧怕」贵族，或者碍于贵族有多大的权利而不动手。
纯粹只是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贵族老爷的合作伙伴在木叶好端端呆着突然就没命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木叶的脸往哪儿搁？
木叶的信誉也要跟着完蛋。
毕竟木叶大本营里这么多忍者都保不住一个人，那又怎么相信他们能在外面确保自己的安全呢？
所以不仅不能让她在村子里出事儿，就算是在外面，也得想办法护着她。
不然有的是别的忍村的人乐于「接手」这个工作。只要其他忍村的领导不都是二十年脑血栓起步的话，这么大的把柄送到手上，不至于不会用。
这样一来，就算木叶的人真的十年脑血栓做不出一个正确决定。
雨月也能在这几年也能躲个清净。
本来她还在思考什么时候展示出这个「大杀器」比较好。
——平平淡淡拿出来哪儿能有今天这种效果呢？
「大杀器」之所以是「大杀器」，就是因为它总能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
雨月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自己手动准备一个舞台来使用。
没想到还没等她花心思准备，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真是可谁就有人送枕头。
她都快想说一声「谢谢团藏」了。
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今天这个场合效果更好了。
不过「感谢」他，和「被上眼药」那肯定是两回事。
这事儿还没完。
团藏显然也能想明白里面的曲曲弯弯。
他本就老迈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反倒是三代火影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他历来是不愿意看到木叶内部有矛盾的，现在能这样解决……那也是个好结果嘛。
所以他看向团藏。
「原来是这样。」
「毕竟是大生意，那由大蛇丸来负责，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团藏：好个屁。
团藏很气，但团藏不能说。
也没有他张嘴的余地。
暗示完团藏，三代又转头看向雨月。
「这般经营，你也辛苦了。」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配合你的。」
他这也算是表了态。
至少在他决定打自己脸之前，这个表态都是有效的。
也就证明，雨月和她的生意，是开了绿灯，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
「那我就按照原计划找大蛇丸先生扩大生产了？」
雨月笑眯眯。
「当然。」
三代也回以微笑，一老一少其乐融融，但团藏的脸色却阴沉的像是要滴水。
雨月得到一句准话，然后笑盈盈的道：
「不愧是三代大人，就是可靠。跟那些张口闭口就是道理空话的人不一样。」
她还拍了拍胸脯：
「木叶都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真是太好了。不然还得担心有人看不惯我生意做的好就找我的麻烦。」
「真的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了。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共同进步发展，偏偏为了蝇头小利就不顾大局利益……啊，不小心说多。」
「总之，真是太谢谢您了，三代大人。」
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雨月话里没有一句指名道姓。
就看谁自己忍不住对号入座了。
她笑容加深了许多。
「怎么会，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三代火影也不负她的期望，跟着附和了起来。
对三代来说，村子的大家都是好样的。哪怕有摩擦或者有想为自己的家族争夺更多资源的私心，但都不会有恶毒谋害别人的想法。
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
就像是家人。
所以他再次肯定道：
「不会的，村子里不会有这种恶毒又小心眼的家伙。」
志村团藏表情铁青，他袖子下的手再次紧握成拳。
如果说雨月的阴阳怪气让他恼火的话，三代的话就让他血压都拉满了。
恶毒？
谁恶毒？
你说什么疯话？
——这事儿还没完。
他咬牙切齿。
大概是长期处于高位让团藏的警惕心松懈了许多，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雨月身后的宇智波止水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少年的表情低沉了些许。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真的一丁点问题都没有察觉到。
然而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事情，可就不是原来那回事了。
大获全胜的雨月回去的时候，整好轮到勤快的信值班打理内务。
见两人回来，他热情的迎上去嘘寒问暖并准备了饮料茶点。
饮料是正在试制中的水果茶，因为还没确定下来，仅限于在雨月商店食用。
「您回来啦，还顺利么？」
「嗯。」
雨月点了点头，刚要抬手揉揉脖子，就有人轻柔的接过她的动作，开始按摩。
「这个力道可以么？」
卷发少年手脚麻利的提供了相当专业的按摩服务。
因为工作原因，忍者们大多都对穴位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本身就是他们训练的一个环节。
做起按摩来那就叫一个专业。
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肩颈放松，都是大师级享受。
什么美容院按摩店的可比这个差远了。
雨月甚至心疼起自己以前几万几万充的会员了……
「止水你这个手艺，不去开店真是屈才了。」
她发出舒爽的感慨。
「承蒙夸奖，您满意就好。」
少年笑着道。
「虽然比起专业的医疗忍者，我对人体的理解还差得远，但我会努力的。」
「雨月小姐可以期待下次。」
——听听，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要是过去招的助理都有止水……不，哪怕只有止水的一半，她都要烧香拜佛感谢招聘之神了。（如果真的有这位神的话）
不过现在感谢也不晚。
能当机立断包年止水真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做的最正确的决策，没有之一。
就算用一条产业链去换，雨月也不会舍不得。
毕竟忍者世界到处都是商机，这么贴心又好用还机灵能干的助手可不好再找第二个。
尽管这次招聘来的几个孩子都不错，但同止水比起来，都还有不同程度的不足。
迈特凯太直，不会看人颜色。
信虽然殷勤听话，却少了点自己的想法。
至于猿飞阿斯玛这样的……那就更不用提了，让他工作还行，但说到贴心，真是再给他十年都不一定能追上止水。
药师兜到是各方面水平都足够，但过去颠沛流离的经历让他缺了那么一份自信。让他做工作没问题，但是想独当一面压住场子，还需要时间去磨炼。
——总结一圈，就是止水真的是最恰到好处的那个了。
「这次去是谈了什么生意呢？」
信一边端茶倒水一边轻快的问。
「啊，去跟人撕了一场。」
雨月一边享受着宇智波止水的按摩，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去了趟火影办公室——那个叫团藏的到底在你们木叶村担任了什么职位啊，怎么哪儿都有他。」
简直像个太平洋警察。
正经主事人火影都没说话呢，就他事儿多。
跟更年期似的。
啪嗒。
信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滑落到了桌子上。
虽然没有碎，但里面的果茶溅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信？」
「啊……抱歉，手滑了。」
少年难为情的抓了下头，然后匆匆离开。
「我这就去拿工具收拾！」
看着少年一阵风似的消失，雨月不由皱了皱眉。
「真是……我也没说要责备他啊。」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就算忍者也不能不让人有手滑的时候吧？
「可能是紧张吧。」
宇智波止水笑笑应和了两句，眼神却看向信离开的方向。
信是真的吓了一跳。
因为在此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团藏大人会有今天的行动。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只是「根」普通的一员，团藏大人本就没有跟他们说明的义务。
倒不如说只有他们不问原因执行团藏大人明令，而没有团藏大人解释的道理。
但团藏大人怎么这就……
想到团藏大人一贯心狠手辣的手段，信有些动摇。
他真觉得雨月小姐，还有雨月商店的大家都很好，完全没有什么动摇威胁木叶的迹象。
倒不如说因为雨月商店，木叶很多家庭的关系都变得和谐了起来，反而让木叶更好了呢。
他拿了打扫工具，努力打起精神，力图不让人看出问题。
……这次也许只是团藏大人想太多吧，时间长了，他应该就能理解雨月商店的好了。
信这样期待着。
「说起来。」
信离开的这段时间，雨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少年。
「大蛇丸先生，跟那位团藏大人关系很好？」
「其实要说的话，大蛇丸大人跟火影大人关系更近一些。」
宇智波止水组织了一下语言。
「因为大蛇丸大人曾是火影大人的直属学生之一，但现阶段的话……有传说团藏大人在大蛇丸大人背后，支持他成为四代火影。」
「团藏支持大蛇丸，那还有其他人支持别人咯？」
「是的，还有三代火影支持的波风水门大人。」宇智波止水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原本还有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啊，这两位也曾是三代大人的学生。」
「但这两位……因为一些原因都主动放弃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没有传出来，所以宇智波止水知道的也很有限。
这不就是派系撕头花嘛。
懂了。
不过奇妙的是三代竟然没有支持自己的学生而是支持了一个外人……
「啊，波风水门大人则是三代大人的徒弟，自来也大人的徒弟。」
——行吧，原来都是一个锅里的肉。
原来是派系内斗……
不过问题不大。
雨月摸了摸下巴。
「好，明天开始就加大「英雄蛋」的外部宣传好了。」
她作为外人肯定是没办法直接决定火影继位这样的大事的，但她可以旁敲侧击，从其他方面造势嘛。
比如利用「英雄蛋」宣传一波波风水门。
——别小看这种潜移默化的宣传，这种不知不觉的影响或许没有硬植入那么简单粗暴，但从长远来看，可比简单粗暴的扔个广告更得人心。
虽然好像有点对不起大蛇丸先生。
不过没办法，要是让志村团藏一派上位了，怎么看都是满满的不利因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她当然于公于私，都得帮波风水门一把。
送走了麻烦的雇主之后，大蛇丸昏暗的研究室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他用沙哑的声音招呼着这位突然到访的客人。
「还能是什么？」
志村团藏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怒气。
他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椅子上：「你跟那个小丫头的工作，到底怎么回事？」
大蛇丸眨了眨眼。
「只是普通的委托工作——这不是还得多亏团藏大人的抬举么。」
如果不是团藏突然把站在人群中的自己突然捞出来，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忙碌。
团藏：……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他对此感到恼火，可归根结底，还是他惹出来的。
——他哪儿知道跟砂隐村挣个高低的事儿，能惹出这么多麻烦出来。
还把大蛇丸这张王牌搭进去了。
早知道当初就……
不，就算回到当初，他的大概还是会把大蛇丸拉出来。
毕竟他不可能白白让砂隐村的人占据上风。
是木叶的，就得是木叶的。
哪怕烂在地上，也得是木叶的。
不过他肯定不会让事情以这种形式去发展……
「你还要继续跟她合作多久？」
志村团藏冷声道。
大蛇丸更光棍了。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耸了耸肩。
「而是要取决于雨月小姐要把这个生意做到什么时候。」
主要也看她后续还要提出多少需求——至少按照现在的效率，短时间内他是不太可能从中彻底抽身的了。
技术上的事情，一个新需求，就代表一个新的研发。
就算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变动，那也不是随便谁来都能行的。
技术之所以珍贵，也在于此。
他从来都不是一种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完了的工作。更不是谁喊一句「我行我上」或者「只要努力」就真的能解决的东西。
「就不能交给别人？」
团藏的不满再次提升。
一个玩具的干工作有多少难度？还能离了大蛇丸就做不来了？
大蛇丸虽然脸上还挂着恭敬地笑意，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虽然大蛇丸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项工作。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技术，是他顶着压力和竞争靠着自己的实力抢回来的活，那就是他的心血。
不会有人喜欢自己的心血被人轻视。
「红豆的实力还不足以独立完成。」
「那就交给别人。」
志村团藏不假思索道。
虽然志村团藏没有直接批评，但这样轻飘飘就让人把工作交出去的行为。
像极了辛辛苦苦肝了一个月的方案被领导一句话交给另外的人去负责的行径——哪怕这工作一开始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但他心血都投进去了，现在说这个？
大蛇丸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他本就肤色惨白，所以倒也没有明显到让人一眼看出来的程度。
他心中不由涌现了几分对志村团藏的不满。
雨月那小姑娘虽然事多又麻烦，还总是制定不合理的完成时间。
但她的态度却一直都很好。
对自己还有自己的技术也十分推崇尊重，这让大蛇丸十分受用。
他能这么重视这份工作、准时准点完成并且痛快接受无数个后续需求，也大抵是因为这点。
同样是工作，一份得到肯定、认同的工作。肯定比被敷衍被否定的要爽快的多。
大蛇丸定定的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志村团藏，声音是真的阴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要我把自己的技术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