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那条脑子里只有变强的人鱼
安吉丽娜笑眯眯的冲看向她的人鱼打招呼：“早啊！”
艾尼疑惑的看着这个没见过的人类。
应该是没见过的吧？
在开始的那股冲动过去之后，安吉丽娜大脑空白了一瞬间，才慢慢的开始组织语言。
没错，她就是一个没救了的颜控！
“你还记得我吗？”
“喂，这个人就是在没话找话吧？”艾尼对系统说。
有系统加持，他的记忆力堪比前世的计算机。
“嗯……怎么不算呢？”系统说。
艾尼：“……”
与此同时，莉莉丝魔法学院的某座高塔上，通过水晶球观察着外界的某女巫悄然握紧了拳头。
在她的面前，符文交织着，逐渐凌乱成了一片。
莉莉丝伸出手，抓住了它们，顷刻之间，一切让这里显得不平静的东西都消失了。
“呼……实验结束！”
紫色巫师袍的袖口挥了挥，一扇空间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于是下一刻，安吉丽娜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黑发幼女，一脸的呆滞。
“校、校、校……校长大人！”
艾尼一瞬间就往水里沉了少许。
在他的记忆中，莉莉丝可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不只是不是好人这么简单，应该说是，莉莉丝在原来的小人鱼心中就是万恶之源！
“宿主，我真的建议你抱紧这个人的大腿！”系统非常不识时务的说出了艾尼内心的想法。
莉莉丝掀起了头上宽大的帽子，露出了一双闪烁着淡淡紫光的眼睛：“去上早课！”
之前还早和艾尼滔滔不绝的安吉丽娜一下子像是被放了气，原本竖在头顶的几根呆毛也一下子软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没精打采的。
“哦……好的，校长大人，我这就去！”说着，安吉丽娜已经一路小跑着远离了湖边。
——虽然她早就不用去上早课了。
等到周围没有人了，莉莉丝才又挥了挥手，艾尼感觉，远处的声音仿佛是消失了一般，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变得一片寂静。
这个难道就是巫师的结界吗？
他略带防备的抬起头，对上了莉莉丝紫色的眼睛。
莉莉丝原以为，在多年前被自己抢回来的小人鱼会像以往一样，对她充满了敌意，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充满了戒备的时候。
艾尼却牵了牵嘴角，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没办法，他倒是想很热情一点，但是从前的小人鱼的记忆被垃圾系统硬塞进了他的脑子里……问题是这还是他自己同意的！
于是影响就大了些，原本他理性一点看待小人鱼的记忆的话，就会发现，莉莉丝那完全就是大腿啊！
带他回到莉莉丝魔法学院，完全就是想要把他当成学徒，可惜原来的小人鱼并不愿意配合，不然现在说不定早就是三级学徒了！
原来的小人鱼还会纠结是不是因为莉莉丝让自己被迫离开家人什么的，艾尼但是现在的艾尼可不会去想这些。
他只知道，巫师的确比人鱼的海洋祭祀有前途，而莉莉丝现在是他可以去尝试着去抱一下的大腿！
还有一点，他可不会有人类巫师和人鱼之间的种族仇恨，他现在身体是人鱼，不说灵魂是什么，但是至少思想还不至于被改变的那么彻底。
在心中对原来的小人鱼说了一声抱歉，艾尼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让自己笑的不要那么勉强。
“莉莉丝大人，好久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艾尼确定，他在看起来逼格很好的莉莉丝大人脸上看到了类似于，“自家孩子终于懂事了般的老母亲”一般的表情。
呃……错觉吧？
“宿主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才的具体画面吗？”系统及时的问。
艾尼在心中木然的摇了摇头。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表情管理的不妥，莉莉丝咳嗽一声，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冥想法的？”
她之前都在关注手头的实验，没有怎么关注艾尼这边的情况，直到艾尼成为巫师学徒，她察觉到异常的元素波动的时候才往这边看了一眼。
艾尼沉思片刻：“嗯……昨天。”
准确来说，是昨天的晚饭时间。
莉莉丝淡然的表情又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但是这一次，她只是点了点头：“不错。”
然后呢？
不应该再问一次要不要做她的学徒吗？
艾尼在心中不甘心的咆哮。
但是莉莉丝只是伸手从一个口金包里拿出了一盒像是糖果一样的东西。
艾尼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接了过来。
“这是……？”
莉莉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也非常勉强的笑容：“每天早上吃一颗，可以维持12个小时的人形。”
艾尼瞬间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手中的盒子一下子表的宝贵起来——天知道他有多想再次用人类的双腿在陆地上行走！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它，不让它沾上一丁点的水。
“吃吧！”
不知道怎么的，艾尼从莉莉丝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点期待。
但是他还是迟迟没有打开盒盖。
“那个……我没有衣服？”
“嗯，我知道。”
艾尼：“？？？”
系统：“哈哈哈哈哈！”
艾尼：“TD”
湖边，一个看起来顶多十岁的女孩和一个……一条人鱼默默对视，陷入了僵持。
最后，莉莉丝终于还是良心发现，又在自己的口金包里掏了掏，最后拿出了一件折叠整齐的浅紫色巫师袍。
艾尼在她展开、确定上面不会想是莉莉丝现在穿着的这件一样，身上有奇奇怪怪的蝴蝶结，不会让人觉得是女装之后，才把“糖果盒”放在了岸边。
打开，里面是颜色各异的糖果，艾尼看的眉头直跳，很想问一句，这难道不就是一盒软糖吗？
嗯，拿起一颗蓝色的……竟然还真是蓝莓味的！
在莉莉丝期待的目光下，艾尼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嘛！
等等！
艾尼一把抓住了湖岸，就在刚才，他竟然失去了在水中灵活游动的能力，让他感觉非常安全的水却仿佛想要将他吞噬！
难道是因为，他会游泳是因为自己是人鱼，而现在吃了莉莉丝的糖，他变成了人，也就失去了游泳的能力？
艾尼感觉，有一股向上的力将他托举了起来，直到他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才意识到了自己没用穿衣服的这件事……
难怪之前莉莉丝要弄出一个结界！
结果莉莉丝手中浅紫色的巫师袍，艾尼迅速的穿上，衣服到了他身上，自己扭了扭，最后变得合身，又自动系上了衣带。
艾尼觉得有意思，但是他现在的关注重点还是莉莉丝。
“我之后是需要去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