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敷衍的马甲
六月底的某一天，艾尼换上了正常的衣服，站在了莉莉丝魔法学院的门口。
旁边是另外八名学徒——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男生，简直是可喜可贺！
这种形容还当真是一点也不夸张，莉莉丝魔法学院里，五十余位一级巫师，男性的数量大概是那个“余”。
而最令艾尼没有想到的是，莉莉丝所说的，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来莉莉丝魔法学院上学，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竟然是跟着这一次入学的新生一起在学校登记！
为了等这一次的新生，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尝试脚踏实地之后，又在水里游了十来天。
不过话说回来，他只是暂时变成了人类，脸上除了人鱼的特征消失了，是一点没变，这样做，就真当别人认不出来吗？
艾尼只能把这个理解为莉莉丝的恶趣味。
你见过哪个三级巫师喜欢把自己的外形维持在十岁左右的女童的样子的？
况且艾尼还在原本小人鱼的记忆里听过莉莉丝真实的声音，那完全就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不再去想莉莉丝的事情，艾尼打量起了眼前莉莉丝魔法学院的大门。
眼前是一座雪白的城堡，外墙上攀附着难以计数的淡粉色蔷薇花。
莉莉丝魔法学院其实并不存在于主位面中，进入城堡的大门，其实是进入了一个被巫师改造过的半位面中。
旁边几个即将进入莉莉丝魔法学院的学生都在偷偷打量着艾尼。
对于这个中途加进来的人，他们都感到了非常的好奇。
人类毕竟还是视觉生物，对于好看的同类多多少少都会增加一点基础好感。
尤其是艾尼这种，就算他吃下了莉莉丝给的“糖”，暂时变成了人类，但是对于见多识广的巫师而言，还是会很容易去怀疑其非人的本质。
毕竟人鱼的容貌，可也是他们幻术的一部分。
不过艾尼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人鱼和人类是有生殖隔离的好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审美受到了人鱼的影响，单是审美水平就提高了很多。
女朋友，总不能还没有自己好看吧？
“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进去啊？”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小声的问，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像艾尼的方向。
艾尼站的离所有人都有一定的距离，他并不是很想去和这些人拉近关系。
但是对于其他的几名学徒而言，却远远不是这样的想法。
艾尼耳朵动了动，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收入了耳中。
“这个人是我们到了校门口才出现的吧？有没有可能他是学院派来考验我们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总之我们都表现的耐心一点吧！”
“但是都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闭嘴，斐斯，这里不是你的宫殿！”
艾尼感觉有人在打量他。
“反正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来考验我们的，你们看啊，就只有他一点都不急！”
“对对！而且身上的衣服，风格感觉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虽然和巫师大人们也不一样……”
艾尼：“……”
他有什么可急的？
毕竟当年莉莉丝抢都要把原主抢回来当学徒，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做出什么强迫的举动。
等等……艾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莉莉丝对他的态度好到不正常……完全不像是一名三级巫师对待学徒的态度。
在原本小人鱼的记忆中，他抵死不愿意成为仇人的学生，莉莉丝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扇了他一耳光，完全算不上什么惩罚。
但就在艾尼不断细思极恐的时候，莉莉丝魔法学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从门中走出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女巫，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巫师袍。
艾尼感觉像极了前世看过的某本童话书里的变形术教授。
“去用花刺扎破手指，然后用血液浇灌那些蔷薇！”
女巫的声音也显得非常的严肃。
她的目光从学徒们身上一一扫过，在看着艾尼的时候，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她当然是见过还是人鱼状态的艾尼的，也知道之前，校长莉莉丝打算让艾尼参加天空树试炼的事情，但是现在见到还是有些诧异。
主要是没想到莉莉丝竟然会让艾尼先变形成人类，然后再来走流程。
——她还以为，莉莉丝会直接把艾尼收为学生，现在就已经在莉莉丝的魔法塔里接受教导了。
莉莉丝魔法学院很大，以至于到过湖边的人其实占比不算大，而原本的艾尼大部分时间又是在湖底，很少才会出现在水面上。
也就是在林彦替代了艾尼之后，他在水面上活动的时间才多了一些。
也就是说，在莉莉丝魔法学院中见过艾尼的人其实并不多。
只要艾尼不要自己往湖边走，也不要遇到正式巫师，能认出他的人还是很少，只不过之前艾尼暂时没有意识到。
看着所有人都选择了照做，女巫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艾尼却凭借着他现在已经是巫师学徒，相比其他人要强一点的感知，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契约。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契约的内容大概就是，加入学院，学院提供给学生学习魔法的机会，而学生在毕业以后需要报答学院，并且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背叛之举。
简而言之，就是巫师界普遍遵循的等价交易原则。
跟着那名像是麦格教授的女巫走进了城堡的大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就发生了改变。
天空中一个光团高高的挂着，这并不是太阳，而是一个极其精巧的炼金造物！
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种类繁多的花园，仿佛世界上所有种类的花都聚集在了这里。
穿着翠绿色巫师袍的女巫向前走去，九个人跟着她前进，直到到了一个水晶花房前，女巫才停了下来。
“好了，都进去吧，之前只是检测了你们的精神力水平和天赋的大致分类，现在还需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要是有正式巫师看重你们就会送来信物——要是有的话，我会给你们！”
她有着重看了看艾尼，接着挥了挥手，水晶花房的门悄然打开。
艾尼原以为会像是以前看的巫师小说一样，一个一个的进去，但看现在的情况，他也就跟着其他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