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演出事故
日子过的很快,我的身上的外伤也逐渐好转,只是被打断的左肩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因为肩胛处骨折的断骨没有得到及时闭合救治,错位的骨头不断的戳刺着体内的组织,内出血的情况逐渐导致我左肩开始肿胀的老高。
可是即便如此,每天我也都必须要强忍着剧痛用一只手臂来四处搬运重物和道具。
虽然老爷还是找人帮我重新正了骨,但我的左膀子依然还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并且因为时间太长最后留下了很严重的畸形。
“你的左半边身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呢。”
媚姐总是喜欢竖起自己的手掌比作我身子的中合线,看看我的右半边身子再撇着嘴瞧瞧左边,次次都是大笑着领着大家一起挖苦我。
同时,在她的要求下我也真正成为了戏班子台上用来活跃气氛的丑角。
我没有在乎,反而早已习惯和麻木了起来,就连心中曾经想要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的念头都渐渐的在时光的消磨中没了影子。
残疾的身躯不仅为我带来了数不尽的疼痛,更让我的外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容貌早已不再拥有年少时的那种天真,明明还是不满二十的年纪,却因为瞎掉的左眼和伤疤让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玉丫总是安慰着我,她知道我心里的难受,亲自给我做了一条眼罩挡住了那只瞎掉的左眼,
“不管胡大哥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都还是以前那个傻傻的样子,一直都没有变。”
“在你心里我真的没有变吗?”
“从来没有。”
“玉丫,连你都开始骗我了啊,哈哈。”
“。。。”
。。。。
时光飞逝,在戏班子里的日子转眼就是半年,这段时间里黑气再也没有从我的身上出现过,而我也渐渐开始习惯了这里跑东跑西的戏班生活。
在这里,我似乎都已经快要忘了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而曾经想要重建百煞门的心愿也逐步淡忘。。。。
今天第一场的戏剧已经到了尾声,媚姐站在台子上活跃着气氛,后台的戏剧演员们则正在急急忙忙的更换着道具和服装来准备着接下来的一场戏曲。
“台下的观众老爷们,有谁想上来跟我一起体验一下蒙眼射飞刀的游戏啊。”
在她的带动下,场下的老少爷们儿顿时来了精神,一片口哨声乱飞。
“就是你了。”
媚姐忽然指了指坐在人群里假装看戏的壮汉怒哥,让他装模作样的上了台子。
“这位大哥,看你块头这么大,射飞刀这种技术活恐怕你玩不了啊。”
她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娇笑着,表情浮夸到让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别废话,快说要怎么玩。”
壮汉朝站在媚姐身边的我丢了个眼神,示意我赶紧把之前排练过的规则说一遍。
我轻轻走上前去,将一扇如圆桌一般的木板推了出来。
“一共三把飞刀,蒙眼射中上面画着的三个圆环就算你赢。”
我指着木板上的圆圈朝他说道。
“没问题。”
他一边从媚姐的手里拿过蒙眼的黑布,一边自顾自的站在了台子的一侧。
没等媚姐说开始,他就忽然“邦邦邦”的三下将手中的飞刀撇出,台下观众一片欢呼,这三把飞刀果然都准确无误的钉射在了木板上的靶心位置。
“怎么样啊。”
怒哥将蒙眼的黑布摘了下来,带动着观众忽然一齐朝媚姐起哄呛道,
“媚姐也来一手吧。”
在观众的起哄之下,媚姐自然也不服输的将那黑布抢了过来。
“独眼,你站到靶子前面去。”
她回头朝我指了指前面的木板,让我四肢张开贴在了木板的前方。
“那我就玩点更高难度的好不好。”
媚姐朝台下又是一阵吆喝。
在台下一片叫好声中她将眼睛蒙上,甩起自己手中飞刀就是“邦邦”两下。
和之前一样,这飞刀她扔的很准,不偏不倚的正中目标。
她蒙着眼朝台下挥了挥手,正当势头最劲的时候忽然飞出最后一刀。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一阵怪风忽然吹过,这刀的方向瞬间出现了偏离。
“邦”的一声,这飞刀猝不及防的扎进了我的大腿之上。
台下观众一阵惊呼,很多姑娘都捂着嘴叫了出来。
媚姐听声知道发生了意外,急忙摘下眼罩才看到眼前插在我大腿上的刀子。
“大家别慌。”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故作镇定的走到台前朝大家一笑,
“这只是个戏法,现在就让大家来看看我这个独眼助手的本事。”
“媚姐,我的腿。。。”
血顺着我的伤口慢慢流了出来,我满头是汗用手按住自己的大腿,硬是把话憋回了嘴里。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把这过错怪罪到了我的身上,
“忍着。”
只是一个眼神,她朝我轻轻念动了两下嘴皮子,暗示我继续陪她演下去。
我强忍着疼,伸手将腿上的飞刀拔了出来,然后一瘸一拐的便走到台前朝下面招了招手。
只是现在的我可真的做不到像媚姐那么从容了。
我面色苍白的咧开嘴,面朝台下笑的比哭都还要难看。
“这哪是什么戏法啊,这大哥哥明明已经受伤了。”
台下忽然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站了起来,指着我就开始喊道。
“对啊,对啊。”
其他的观众马上就开始附和了起来,场面瞬间变得一团糟。
“还看着干嘛,还不快把他带下去啊。”
媚姐一看有人拆台也忽然没了主意,扭头就朝怒哥喊了一句,让他赶紧把我带离了下去。
下台之后怒哥将我带到了帐营的伙食区,甩下我就朝我骂了一句,
“废物,连个飞刀都不会躲,当初就该一拳捶死你。”
他朝我啐了口唾沫,却没有继续跟我发难。
“对不起。”
我躺在地上没有解释刚刚那阵怪风的事情,一个劲儿的捂着自己不断流着血的大腿。
“我先回去看看,你在这里给我等着,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这条腿。”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赶紧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用牙咬着布料的一端缠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大哥哥,你没事吧。”
眼前忽然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这面前的小孩正是刚刚在人群中朝台上起哄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他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没有父母照顾的流浪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大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
他歪着头,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