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扒树救人
那些桐花吸完火焰之后,眨眼间就像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片片坠落在了地上。
可就在我们以为这些桐花已经失去威胁的时候,它们却在地上随风一滚,瞬间又活力百倍的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陈竟轩赶紧跳开闪躲着,冲我就喊:“我的灵符伤不了它,你快上去拔出你的煞器,再砍几下试试啊。”
我用手挥打着围在我四周的桐花,一口气冲上去就拔出了花蛇。
可就当我往树干上刺第二下的时候,才发现这树干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坚硬了起来。
那匕首划在上面只是戳出了个极小的血眼儿,根本就已经伤不到深处了。
“不行啊,我这匕首太小煞气又不足,根本就伤不了鬼树了。”
慌忙中,一朵桐花忽然吸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股烧灼的炙感瞬间就传了过来。
我连忙用手抓下来将它捻碎,朝陈竟轩就喊:“你保护好玉丫她们,这桐花刚刚把你灵符的阴阳火都吸干净了,粘在身上会烧灭灵魂的。”
可刚喊完,就感觉身上那股邪气的力量开始渐渐爬上我的脊背。
我脑子一阵晕眩,扶着树干就开始喘起了粗气。
这鬼树现在就已经让大家应接不暇了,如果这个时候我再失控,那真的就糟了啊。
“胡搞,闪开。”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闪过,我赶紧就侧着身子歪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那树上溅了我一脸的血浆,我赶紧用手胡乱一摸就看到一把黑乎乎的宽头大刀就横着砍在了树上。
“三哥!”
我一阵兴奋,回头就看到了匆匆向我们跑了过来的老三。
老三咧着嘴哈哈大笑着,脸上搞不懂状况的挂着一副相见甚欢的欢喜,“当家的不放心你,就让我赶过来瞅瞅,果然还真让我赶上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我日思夜想的碗,跑到水塘边就舀了一碗水,屁颠屁颠的就冲到了我跟前。
“鎏金钵!”
“先别废话,快喝了。”
说着他就端起来往我嘴里灌。
这水一入喉咙,我忽然就浑身清爽的打了个哆嗦,那股邪气也瞬间被冲的无影无踪。
原来这鎏金钵还真有净化的功效啊,那水塘里满是尸体的水都能变成这等甘甜。
“你从哪给我找到的它。”
“别提了,就在咱门口那个莲花缸里,今下午我心血来潮,帮你喂乌龟的时候,正好就看见那鳖玩意儿趴在里边。”
我乐着一把就把鎏金钵拿到了手上,使劲用脸蹭着,感觉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亲切。
“我说你俩叙旧等一会儿弄完了事儿再叙行不行。”
陈竟轩忽然朝我一声大喊,我才发现他和玉丫、女鬼三人正狼狈的被一片飘舞的桐花困在当中。
他一脸牢骚将玉丫和女鬼护在身后,手里挥着仅剩的两张阳火符,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我赶紧跑到水塘边又舀了一碗水,跑过去朝着围在他们周围的桐花就一顿猛泼。
果然,鎏金钵的作用立马就显现了出来,那桐花一沾水就化成了粉末,纷纷灭尽。
“嘿,原来这家伙什要这么用啊,哈哈。”
一见这鎏金钵这里厉害我赶紧又舀了一碗,朝树干就泼了过去。
那树上刚刚被老三的黑刀看出的裂口一接触到这水,也开始呼呼的冒出了黑气,整个树冠都开始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那树干的新鲜皮肤忽然开始出现了皱褶,像是在迅速的老化一般。
陈竟轩看出这树露出了颓势,马上就跑过来跟我说道:“快,快救小七出来。”
我一听自然不敢怠慢,上前抓起花蛇就赶紧在树皮上割了起来。
这花蛇划过的树皮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了汩汩鲜血,我的手上似乎都能感受到鬼树的身体里悸动的心跳。
“手,我看到小七手了!”
陈竟轩赶紧过来用手探了探她手腕,发现她居然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
“快呀。”他心急火燎的朝我催促道。
我小心翼翼的加快了速度,使劲往上又划了一道圆弧,跟陈竟轩一起扒着树皮就往下撕。
慢慢的,都已经化成血人儿的小七就这样裸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原来这屁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个子也不高,但这身材还真是玲珑有致啊。
她安静的闭着眼睛,面庞略作巧圆,沁着鲜血的湿润长发慵懒的贴在微微隆起的胸脯之前,削肩细腰,莲肤蕅肢又略带肉感,凹凸玲珑的娇体在浴血中显得有种格外异样的娇媚与柔美,就好似是一座竖在我面前的血玉雕像一般。
我赶紧使劲晃了晃有些看懵的脑袋,脱下花袄往用手撑着往上面一遮,跟陈竟轩合力将她抱了下来。
一边用胳膊肘拐了拐额头上的虚汗,一边将小七放在了地上,“简直是虎口夺食啊。”
“何止是虎口夺食,咱现在是虎胃夺食啊。”老三一脸叹喟的看着身后被拉开一块大口子的古桐树。
可他话音还没落,这树周围的地面就开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条条如小腿般粗壮的乌黑树根齐齐破土而出,就如同外国电影里狰狞作恶的狂蛇一样,在夜空下肆意的扭动着狂躁的身体。
“这树鬼已经要开始暴走了。”
女鬼看着古桐树,一脸的绝望。
这时玉丫忽然跑到了那些树根的中央,不顾危险的冲着古桐树大声的哭喊着自己父亲的名字。
因为她还能感觉到一丝父亲细微的气息,这么做也只是在为唤回父亲做着最后一点无力的挣扎。
她抬起手指,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颊花落,用力摇晃着自己的手指,想让那道早就花为虚无的魂线牵回父亲的魂魄。
可古桐树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道道树根忽然就朝她冲了过去。
“玉丫,危险。”
我大声呼喊着冲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往身后甩了出去。
“啊。”在玉丫的一声惊叫中,我缓缓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几条树根洞穿了过去。
我嘴里不停往外咳着鲜血,拼命用花蛇将穿过腹部的树根齐齐斩断,扑通一下跪倒在了树前。
老三拼命的喊着我的名字,要冲过来却被层层的树根拦在了外面。
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却无意间看到地上散落的几截断根猛烈的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被我斩断才扭动起来的,倒像是被我的血灼伤了一般。
我回头一看,忽然看见老三的那把黑刀还稳稳当当的卡在树的身上。
在身后大家的呼喊声中,我捂着肚子奋力的往前走了过去,用力拔下了老三的那把黑刀。
那刀身忽然开始呼啸了起来,居然像是对我的血极其兴奋一样,猛烈的震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