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到太子府后,赵幽空洞着心房下了马车,她抬头看着眼前高贵的府邸,她幽幽一笑,带着无所畏惧的心态一步一步的踏入太子府。

刚进门就有家奴禀告她,韩太子要她去书房。赵幽嘴边一扯,心寒的想,韩太子现在恐怕早就等不及要对她兴师问罪了。

来到韩太子的书房,守在门口的孟元朝赵幽行礼后直接帮她打开了书房的门。见赵幽抬步走了进去,孟元又关起了房门。

韩太子见赵幽缓步走近自己,倒是没有像赵幽想的那样怒目横对,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赵幽朝韩太子作了一下礼,然后无言的抬眼看着韩太子。

韩太子也看着她,她冷漠无惧的表情让韩太子了然她也已经知道没什么好隐瞒了。

“坐吧。”

赵幽依言坐在韩太子对面,还是不发一语。

韩太子看着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后才问道:

“你所做的一切图什么?”

赵幽冷漠的表情掀起了一丝笑意,说道:

“你说呢!”

“如果只是为了思荷,你未免太过愚蠢!”

“思荷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但正在的理由其实从来都只是因为你,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赵幽悲愤的看着韩太子,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韩太子被她眼里的怨恨震惊到了,他不知道她原来对自己还有这样浓郁的恨意。这么多年,他以为就算自己并不爱她,至少也给到了她应有的尊重,她并没有受到不好的对待,不是吗?可她的恨从何而来?

“我逼你?难道是我逼你杀人,我逼你机关算尽,我逼你伤害秦王后,得罪秦国,让整个韩国为你的阴险付出代价吗?”

“呵呵,那太子是在担心韩国受到牵连还是担心秦王后的死活?”

赵幽嘲讽的看着韩太子笑着,他冠冕堂皇的说得好像他担心韩国比担心珀溪还要多。可赵幽知道,他更担心珀溪,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更恨的原因。比起家国天下,他对婼鹤的深情更让他着迷,连带的,珀溪自然也是他情感的倒向。

“你做什么不做,竟然去伤害秦王后,她若是有个万一,就算秦王肯放过你,我也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赵幽对上韩太子冷冽的眼神,听着他说为了珀溪而不会轻易原谅她的话,她被刺激得几乎是撕裂着喉咙大声说道:

“你以为我在乎你的原谅不原谅吗?早在十年前知道你的卑鄙无情以后,我就做好今天这种与你彻底决裂的准备。我做得有多绝,我就对你有多恨。”

咚的一声巨响,韩太子一拳锤在案台上,也怒着提高了声音喊道:

“十年前?我对你做了什么,你竟然隐忍着恨了我十年?”

赵幽瞪大着含泪的双眼,看着隔在他们中间的案台。她怒火中烧的使尽全身的力气双手移到案台下方一把掀翻了案台到旁边,案台倒地的哐当声刺耳的传入他们彼此的耳朵里。

韩太子被她的举动震吓得愣了一下,在他眼里得体端庄的赵幽如今就像一个歇斯底里的毒妇。她阴冷又狠绝的眼神更是韩太子做梦都想象不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

赵幽厉声哭喊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我之间被这小小的案台隔绝得太彻底。我从被你掀开盖头的那天起,就只为你而活。可你呢,你为谁而活?你为我活过哪怕一刻吗?”

“混账,你是疯了吗?”

韩太子握紧拳头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坐着同样握紧拳头的赵幽。他没听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成婚二十多年都相安无事,她现在莫名其妙说什么谁为谁要死要活的话,他只感到陌生。

赵幽咬着牙,脸上的泪水没有断过,她抬眼看着韩太子有些嫌弃的眼神,她突然就如韩太子说的一样,她疯了一般奋力掰开那块可以活动的木板。在韩太子来不及阻止她的瞬间,赵幽一把抓起那块羊皮卷站起来举起羊皮卷对着韩太子哭喊道:

“我是疯了,因为这个而疯,因为这该死的案台下的画卷隔绝了我靠近你的身边,所以我疯了。”

韩太子才从她拿走画卷的惊慌中反应过来,又见赵幽用力把画卷抓得变了形,他一阵心痛,仿佛赵幽抓的不是画卷,而是婼鹤本人。

“还给我!!”

韩太子咬着牙,他发着怒几乎要失去控制了。

“哈哈哈,你心痛?你心痛一幅画卷?”

赵幽抽笑起来,她摇摇头,悲哀的从韩太子眼里看见了他焦急担忧的眼神。只是一副画卷而已,他都如此心急。

“我说,还给我!!”韩太子暴怒一声,就要走过去抢夺赵幽手上的画卷。

赵幽内心的哀凄生生的衍生成玉石俱焚的决然,她后退着靠近侧边挂着的一把宝剑,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宝剑,手中的羊皮画卷扔向头顶。

在韩太子来不及抢到画卷时,赵幽一剑把画卷劈成了两半。

韩太子抬眼看着两半画卷慢慢飘落在地板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是婼鹤被劈成了两半,而不是画卷。

“你该死。”

啪的一声,韩太子把赵幽一巴掌打趴在地板,她手中的宝剑也哐咚掉在她旁边的地上。

韩太子此时已经看不见赵幽,他心慌意乱的从地上捡起那两半画卷,颤抖着双手把画卷捂入怀里。

当他看见画卷上婼鹤的脸分成了两半时,他扭曲着五官看向也在看着他的赵幽,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我跟婼鹤的事,也知道珀溪是我跟婼鹤的女儿,所以你为了报复,就狠心的去伤害珀溪?”

“呵呵,没错,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早就恨你,恨婼鹤,更恨你们的女儿。所以我要让她们都去死,只有她们都死,然后看着你痛苦,我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赵幽颤抖着声音说着,她悲哀得就快灰飞烟灭了。原本她幻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婼鹤母女消失在韩太子的世界,她就可以等待韩太子回头看她的可能。

可是今天她才明白,是时候放下那个不可能有的可能。于是,仅存的那一点点希望之光灭了之后,剩下的全都是纯粹的报复了。

“就算你恨我,婼鹤有什么错,珀溪又何辜?你有怨有恨冲我一个人来就是,她们都不曾对你做过什么!”

现在韩太子终于明白赵幽长久的怨恨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却不会觉得愧疚,因为她的确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人。他们都是被身份束缚的无奈之身,她嫁他是顺从安排,他娶她是被逼无奈,谁能说谁负了谁?他一生承认负了的人除了婼鹤,他不觉得还有谁是被他负了的。

“她们没做什么?她们夺走了全部的你,他们把你的灵魂拿走,留下一个空壳给我,这样还没做什么吗?”

韩太子看着满脸泪痕的赵幽,他长长的叹一口气,说道:

“你错了,不是他们拿走了我的灵魂,是我甘愿把灵魂奉献给她们的,懂吗?”

如果过去韩太子对自己和赵幽之间有的只是相敬如宾,那现在大概还多了一份可悲可叹。可悲自己不能和婼鹤携手,可叹赵幽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因为他终其一生都给不了她想要的灵魂。

“那我呢,你给了我什么?”赵幽大声质问他。

“什么都给了,唯独灵魂不能给。”

这是赵幽知道的事实,可他这样深情又无情的鲜明对比,让她突然有些麻木了。全部摊开来说之后,他还是他,深情的对婼鹤,无情的对她。

赵幽收起了眼泪,自己爬起了有些晃悠的身体,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道:

“你不会因为爱我把我记一辈子,那我就让你因为恨我记我一辈子吧。”

“你想说什么?”

韩太子蹙眉排斥着赵幽的决然。

“我告诉你,珀溪这次也许再也逃不过去了。你知道那些让她昏迷的药有多大的伤害吗。也许因为她有特殊的本事,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了的药她竟然只是昏睡而已。不过,没关系,她自己死不了,可她的孩儿却是活不了了,哈哈哈!!”

姑苏鼎安排的医女天天为珀溪把脉伺候着。所以自然的就知道了珀溪怀了孩子,这让她多了一层报复的快感。

“你说什么?”

韩太子又惊又慌的一把抓紧赵幽的双臂,力度大得几乎要把赵幽的手臂掐断。不过浑身已经麻木的赵幽感觉不到痛,她依旧悠然的笑着。看见韩太子慌乱的表情,她越发笑得灿烂。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赵幽凑近韩太子的耳边,轻轻的,一个一个字清晰的说:“婼鹤的死我也参与了,呵呵!”

韩太子瞪大双眼一把推开了赵幽,他捡起地上的宝剑怒火冲天的指着她,强忍着一剑刺过去的冲动,说道:

“你我之间因为阴差阳错结合为夫妻,我可以敬你,但我不爱你。你说让我因为恨你而记住你一辈子。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做伤害婼鹤母女的事,我也许到死都会记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嫡妻。可是现在你不但伤害珀溪,还说你参与了杀害婼鹤的阴谋。你以为我会因此恨你而记住你一辈子?那你错了,我只会更加思念婼鹤,更加疼爱珀溪,即便恨你,我也会把恨你的那份情感化作思念婼鹤的爱恋,你失败了,我不会如你所愿。”

韩太子因为怒火,不但声音颤抖,连手中的宝剑也几乎上下晃动着。

赵幽也因为韩太子的话颤抖了整个身体,她才决然收起的泪水又不争气的布满了她的双眼。

“你就从来没有对我用过哪怕半分的真情吗?”

至少成婚之初她不觉得痛苦,因为她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如果是因为爱情的真情我的确没有。”

韩太子颓然的收回了指着她的宝剑,他发现一瞬间已是物是人非,过去也好,现在也罢,都变了。他努力挣扎了一辈子,对婼鹤也只能徒留思念。赵幽因为对他用情过深却又得不到回报而进行机关算尽的报复,到头来他们都落得了两败俱伤。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彻底冷落我,让我从一开始就死心。为什么还要和我生儿育女,你既然给我希望,为什么不肯分我一点真情?”

“我给你的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却不曾想那也不是你想要的。”

他太爱婼鹤,爱得太入心,又失去得太彻底。所以他便为婼鹤锁上了心房,不再让任何人入住,那里的空间全部都留给了他挚爱的婼鹤。

而赵幽爱韩太子,爱得太用心,用心到迷失了方向,在自己以为的爱恋里徘徊纠缠。可是纠缠到最后,他的心还是只怀揣着婼鹤一个人,而她自己的心还是只装满了他。

这场爱恨纠葛里,他们好像谁也没有比谁好,终其一生都爱着,恨着,念着,悲着……恐怕至死都不休。

赵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婼鹤死了,珀溪恐怕也活不了了,她的夫君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谋划而属于她,还失去得更彻底。以为起码让他恨她也好,可是他说连恨她的那份心也要化作成爱着婼鹤的情感,如此她是真的穷途末路,的确再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韩太子把赵幽软禁起来,自己带着人去追珀溪,他祈祷上天保佑珀溪平安度过这一劫。

而实际上,珀溪此时却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平安着,反而遭受了更大的痛苦。

陌上炫带着珀溪颠簸在去往赵国的路上,原本珀溪还能装着没有清醒来骗过陌上炫。可是因为珀溪清醒,她能感觉到腹部的抽痛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腹中的孩子在告诉她,她再不做点什么,孩子就要离开她了。于是,她暗中调息,在地面上她不用太费劲就能召唤到野兽前来。

可是,糟糕的是召来的都是普通的野兽,三两下就被陌上炫的人解决了。而她自己也暴露了清醒着的事实。

陌上炫怒火冲天的强制她吞下了一颗药,她知道那是另外的一颗药。当药效开始发作时,她的血液开始迅速的翻滚着,甚至直接冲击着腹中的孩子。

陌上炫在马车上看着珀溪浑身发抖出汗,他阴毒的笑着,说道:

“看着你这样痛苦,没有被赢政看见实在太可惜。不过没关系,更大的痛苦还在等着他。”

陌上炫说着,伸手放到珀溪的腹部,使劲用力按压。珀溪快要失去意识的意志因为他的动作而清醒了一些。她内心很惧怕,但却努力让自己平静的看着陌上炫,她预感到陌上炫似乎是知道了她腹中孕育着孩子。

“呵呵,怎么办,我的确知道你这里有一个宝贝,如果毁灭了他就能能让你和赢政痛苦的宝贝。”

陌上炫看出珀溪在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孩子的存在,于是绝情的主动告知珀溪他已经知道了。

珀溪极速的呼吸着,她一脸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澈无畏。她不能让浓陌上炫知道她在害怕,否则他会更得意,会用她的害怕去践踏她的意志。

“呦,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你不怕自己死,难道不怕腹中的宝贝死吗?”

陌上炫看不见珀溪的恐惧,他恼火的更用力挤压着珀溪的腹部。珀溪吃痛,却咬着牙,努力把涣散的意志集中起来,虚弱的说道:

“陌上炫,若是…我的孩子有一丁点差池,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我会让你的孩子死得比我的孩子还要痛苦千百倍。”

陌上炫按压珀溪腹部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力度,不明所以的看着珀溪。他脸上那条狰狞的伤疤随着他的蹙眉而更加难看。他想了一下珀溪的话,随后嗤笑一声,说道:

“呵呵,我的孩子?珀溪王后莫不是被药药糊涂了,我哪来的孩子让你杀?”

“你如果不那么冷血,也许你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孩子了。”

陌上炫看着珀溪的眼神,他觉得珀溪好像没有乱说话,难道她真的知道他不知道的事?

在巴蜀的时候,他的确有不少暖床的女人,但是他基本上没有让她们怀孕的打算。一来他不想自己孩子的母亲是普通的女人,二来他想稳固巴蜀后再打算找家世合适的女子成婚,然后生子。

他发动反秦之前,他还想着要轩辕温美做他的蜀王妃,后来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头他便没在非要轩辕温美不可,而是打算另外找别的贵族女子做蜀王妃。只不过后来他的反秦大计也失败了,一切自然也就无从实行下去。

“哈哈哈,秦王后可真是有趣,想想我蜀王宫的确美人数十人,即便是她们当中谁有了我的孩子,恐怕大部分也被埋在蜀王宫的废墟下了吧?”

“她们没有全部出事,其中有人有了你的孩子,我们救了她,也救了你的孩子。但是如果我的孩子有事,你唯一的孩子也会为我的孩子陪葬。”

“嗬,先不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善良的秦王后真的会像我一样狠毒的杀害无辜的人,还是一个孩子?”

“人善良是因为不需要狠毒,而狠毒是因为善良消失了。如果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善良也会消失殆尽。”

陌上炫依旧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但其实内心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突然说他有孩子在这个世上,他竟然有一丝期待。不过他绝对不会显露这种情感给珀溪知道,他语气平稳的道:

“秦王后不用费心编故事了,不管我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因为从来就不稀罕那些女人,她们的孩子我又能稀罕到哪里去?”

“我忘了你是冷血无情的人,不过我也无所谓你稀罕不稀罕你的孩子,总之我的孩子死你的孩子也会死。”

珀溪知道自己快支撑不下去了,而且腹部的抽痛感变得有些抽离。原来她可以感觉到孩子哪怕难受也会紧紧依附着她,可现在她却感觉孩子好像放弃依附,转而往体外流逝着。

“哼,,即便我想跟你交换条件,也来不及了,你的孩子保不住了。”

珀溪再也撑不住了,她听到了陌上炫的话,但是她已经无力去求证他话里的意思。她威胁陌上炫会把他的孩子杀了是想转移陌上炫针对她腹中孩子的注意力。

可是陌上炫说来不及了,也就是说他其实还是想交换条件的,只是她的孩子来不及保住了吗?

有一种无意识的本能让珀溪在陷入沉睡的瞬间,她再次让自己的魂魄抽离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倒下了。

陌上炫依旧阴狠着脸色出了马车,接着就是两个侍女进来了。其中一个侍女扶着珀溪,另一个掀开盖着珀溪的毛毯。两个侍女对看一眼,然后迅速帮珀溪把脉。

珀溪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毛毯下面的自己,原来自己下身已经鲜红一片。她感觉不到自己是痛还是不痛,她只知道自己惧怕的魂魄都发抖了。那一片红色就是刚刚感觉到的那种脱离的流逝吗?那是她的孩子吗?

“奇怪,血止住了,孩子也没有流掉!”

那个帮她把脉的侍女看着昏死过去的珀溪惊讶的低声说着。

“怎么会这样?就算她身体特殊,吃了那么久的药,加上刚刚吃的“绝息”,孩子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另一个侍女也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也许她真的特殊得可以抵挡“绝息”的药力吧。”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告诉蜀王吗?”

“暂时不要说,就说孩子已经没救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流干净就好。”

“那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我们是医者,不得已才干这种缺德事,如果她们母子注定是平安的,那就是上天的安排,否则怎么会连“绝息”都奈何不了他们母子?”

“可是如果这样不管不顾的颠簸下去,孩子还是会被流掉的。”

“那就听天由命了,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珀溪流着泪感恩的看着这两个侍女,无声的道:谢谢,谢谢你们,这就够了!!

珀溪被迫日夜颠簸一天一夜后,因为听到两个侍女的对话,她得知自己的孩子坚强的待在自己腹中,她无比感恩上天的厚待。

可是到了夜晚,她们帮她把脉却说孩子变得弱了一些,很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珀溪因为魂魄不在身体里,她无法得知孩子的动静,可是她不敢回去身体里,她怕自己听不到看不到陌上炫会对她做什么。而且她发现自己其实很排斥回去身体里,她觉得好像只要她回去孩子就真的会离开她一样。这种害怕失去的本能她从来没有过,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保护自己和孩子平安??

就在珀溪又惧又怕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珀溪含泪满怀希望的笑了,她和孩子终于可以得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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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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