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赵千本来以为告诉陌上炫他的孩子即将要遭遇什么厄运的事,陌上炫应该会被刺激得更加激进的去杀珀溪她们。

可是没想到,当他才把赢政也到了晋阳的事说给陌上炫听后,陌上炫倒是觉得可以趁机把赢政也解决掉。

然而,赵千还没开始得意自己的谋算成功时,陌上炫却开口道:

“我可以做你的死士去帮你打头阵,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帮我救出我的……那对母子,你什么时候让她们脱离珀溪的掌控,我就什么时候展开刺杀珀溪和赢政的行动。并且你要确保那对母子一直平安,否则,你做过的所有事我都会让秦国上下知道,就算赢政被我刺杀成功,秦国知道了你才是幕后主凶,恐怕赵国还是会被秦国灭掉。”

“你……这,你让我怎么救?我一出面,珀溪就会知道我也有问题,我现在做什么都必须是要“配合”珀溪的行动,否则我怎么能骗得过珀溪和赢政我是真心向着他们的?”

“你既然聪明得可以周全一切,相信多周全一对无辜的母子对太子来说也不是难事。”

陌上炫才不理会赵千会有什么“难处”,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白白被利用。必要的时候,赵千也必须被他利用才可以。

之前他没什么特别需要赵千“冒险”的必要,所以他无所谓赵千自以为是的利用自己。可是,那个孩子他想救,他希望.…那个孩子可以拥有长大成人的机会。

陌上炫对于想救孩子的意愿强烈得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存有人性的一点良知。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所谓孩子的死活,可是得知珀溪要杀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孩子出事。所以,他也只能威胁赵千帮他暗中救出珞姬母子。

而赵千此时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悔,他不该把孩子要遭遇杀身之祸的事告诉陌上炫的。他小瞧了陌上炫对那个孩子的感情,陌上炫根本放不下孩子,如此,那个孩子岂不是成了陌上炫的羁绊?有了羁绊,陌上炫怎么还能狠得起来?

不,不行,陌上炫必须是一只发疯没有感情的野狼才行,他若是变成有血有泪的“父亲”,刺杀行动肯定会被大大的削弱力度,那珀溪和赢政很可能又会毫发无损的回去秦国,那样再找机会杀他们就难比登天了。

赵千想了一下,他清楚如果他现在一口拒绝陌上炫的要求,很可能一切都会空亏一篑。

于是,赵千又生出另一个局中局的谋划,他真诚的说道:

“我也是父亲,你的心情我懂,所以我才会告诉你真实情况。但是我们的计划还是不能就此改变,失去这次机会,恐怕我们再也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你不打算救我的孩子,却还要我为你的锦绣前程粉身碎骨?”

陌上炫阴冷着脸色看着赵千。

“不,你误会了,你想救孩子我自然会想办法帮忙。但是,能不能救出孩子,还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赵千凝重着脸色,坚定的看着陌上炫说道:

“刺杀和救孩子同时进行,只有趁乱才有更大的机会救出孩子。否则,就算我可以不顾风险直接救孩子很可能不但无功而返,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因为珀溪她们的防卫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密实得多。”

陌上炫知道赵千的话不假,就是因为珀溪她们的防护太强大,所以他们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不过赵千的话不无道理,只有越乱,救出孩子的机会就越大。

“既然这样,那就从独孤酒楼开始,那里几乎聚集了所有我想杀的人。”

陌上炫嗜血的心魔提起独孤酒楼瞬间又复活了,那阴狠的样子就是赵千想看到的样子。

不过,没等赵千来得及说什么,陌上炫又接着说道:

“太子千万要救出孩子,如果没有救出或者孩子因此有什么事,你都不能继续周全自己。我死了还有我安排的人在暗中看着,一但没有如我的愿,我的人会让你彻底浮出水面让秦国看清楚你都做了什么。”

赵千暗暗握拳,他明白陌上炫是在威胁他,让他别想混水摸鱼。

实际上,赵千的确是有走过场给陌上炫看的意图。但他没想到陌上炫还留着一手牵制着自己,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如陌上炫的意,陌上炫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们两个说透了就是蛇鼠一窝,彼此互相算计,互相利用,必要的时候甚至彼此背叛。

不过他们彼此也心知肚明这种“互惠互利”的肤浅关系,就看谁能成功利用到谁了。

两人又具体商量了一下如何进行计划后,陌上炫就离开了。

而赵千才解决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当郭开亲自告诉他赢政已经在晋阳的时候,他吃惊之余,立刻就和郭开一起去拜访,谁知道他们被挡在行宫外,因为赢政根本不愿意见他们。只让蒙毅传话说,他不见他们是为他们好,因为他还在恼火着珀溪被伤害的事。等他平复心情后再说,免得伤了和气。

赵千心里其实更加恼火,赢政作为一个大国的王,去别国都城说来就来,还一点规矩都不讲,来了还那么趾高气昂说不见谁就不见谁。

赢政全然没有把整个赵国王室看在眼里,这就是赵千一直气愤的原因,他不想以后以一个弱者仰望强者那样对赢政为首是瞻,以后他赵千也是一个王,他没有理由做那样窝囊的王。

赵千没见到赢政回府后没多久,赢政就让人送了信简过来。

赵千咬牙看着面前的信简,赢政要求明天亲自处理兮沫公主买凶试图伤害珀溪的事。

赵千知道,明日不会是一个好过的日子,至少对兮沫而言,更是别想轻易就过得去。

而此时,被关在自己寝宫的兮沫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嚣张跋扈,只是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在自己睡榻的角落里,看着就像失去灵魂只剩下躯壳的人偶。

梁婠一进来看见兮沫没有一点生命力的样子,心里真是难受得呼吸都痛。

她走到兮沫跟前坐在睡榻边上,轻轻的唤出声:

“沫儿?”

兮沫颤动了一下身躯,然后才抬起头看着梁婠,好一会后她似乎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母亲……”

兮沫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快速爬近梁婠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亲。

梁婠任由她抱着,不断的轻拍着兮沫的背安抚着。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做兮沫母亲的样子,她恐怕已经无能为力再为兮沫做更多了。

兮沫感受到了梁婠的母爱,她似乎觉得自己又得到了一些力量,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被抛弃,至少母亲现在还爱她的不是吗?

“母亲,母亲,你要救我,我罪不至死,是…是那个狗奴才擅作主张,以为那是帮我,所以……所以……。”

梁婠流泪看着兮沫的垂死挣扎,她没有阻止兮沫。因为已经没有必要阻止了,直到现在兮沫都还不认错,兮沫自己不醒悟,她还能帮什么?

明天就要面对秦王,兮沫如果还这样抵死不认,恐怕会更惹怒秦王。

但是梁婠始终是想让兮沫活下去的,她是兮沫的母亲,岂有真的不在乎兮沫的死活?

“母亲,你…你不信我?”

兮沫以为坚守买凶的事跟她无关,她就能脱离危险。可现在看见梁婠一脸平静,没有怒斥她,反而说明她所谓的坚持其实不堪一击。

“沫儿,这里没有别人,你无需演戏,我是你母亲,你犯了什么罪都是我的孩子。不过,母亲认为,这次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明日对着珀溪和秦王真心认错,至于惩罚肯定是少不了,但总比死了强。”

“明日见秦王?秦王怎么会来?不对,就算来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到?”

兮沫听到要面对秦王,她开始急了,急得眼泪都吓出来了,身子也发着抖。

梁婠看着兮沫的样子,闭了闭眼,她生的孩子怎么这样无脑?明明怕秦王怕得连听到都会发抖,怎么还敢想着去杀秦王的爱后?

“沫儿,母亲最后说一次,明日你是死是活,就看你怎么做。若是你还想拿刚刚那种抵死不认的态度去试图扭转乾坤,那你必死无疑。”

梁婠语重心长的最后摸了摸兮沫泪湿的脸,轻轻推开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兮沫起身,对守着兮沫的奴仆说道:

“明日见秦王的时候,帮公主打扮得素雅一些。”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兮沫才抬步准备离开,却听到兮沫急声问道:

“若是我认了,秦王也不放过我的命呢?”

梁婠回头,叹了一口气,道:

“那便是你该受的死劫了。”

“母亲不是对秦王有恩吗?母亲去找他讨要恩情,他至少该还母亲曾经对他关照的恩情吧?”

兮沫殷殷期盼的看着梁婠,她可以听梁婠的话“真心”认错,可是如果认了,秦王和珀溪还是不放过她,那她总要想一条后路。

“你以为三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母亲还可以找秦王讨多少次人情?”

梁婠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她没想到兮沫可以这样厚颜无耻。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太失败,把她教养成一个自私自利,蛮横任性的人。

看来不是兮沫欠她什么,是自己欠兮沫的,作为母亲,她没有教好兮沫,所以是她欠兮沫的。

现在,兮沫开始跟她讨债了,而她也只能尽力“还”,还不了了就剩毁灭了。

兮沫这才知道,三年前母亲已经为她向秦王讨过人情了。可是,有人情她都失去了一根手指,那这次没有人情她会失去什么?

“母亲难道觉得这都是我的错吗?难道不是因为珀溪的存在才导致我今天这般田地的吗?我原本也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有良知的,不是吗?”

梁婠听着兮沫句句反问,她突然有些虚脱,事到如今,这一切到底因为谁才造成的难道还有值得追究的意义吗?

梁婠也想过珀溪的存在影响了太多人和事,可是,那真的能怪珀溪吗?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真要问对错,不是应该问老天到底在安排什么才更直接吗?难道不是因为老天的安排,所有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兮沫也好,梁婠也罢,都带着战战兢兢的思绪等到了第二天,因为赵王还不能走动,兮沫被赵千还有梁婠亲自带到行宫见赢政和珀溪。

兮沫一见赢政就自觉的跪趴着头都不敢抬,没等赢政多问一句话,兮沫就自己坦诚了自己做过的事,不过她没有急着为自己祈求赢政和珀溪放她一条活路。

赢政就算啦,要她像一条狗一样跪拜珀溪,她无法甘心。

天下都在传言秦王视珀溪如珍宝,珀溪只是受到“惊吓”就让他再次深入晋阳冒险,可见秦王何止是视珀溪为珍宝,怕是世间任何珍宝在秦王眼里都比不过珀溪的一分一毫。

虽然她已经没有嫉妒的意义了,但是兮沫还是嫉妒珀溪。她成为天下所有女人都嫉羡的女人,可她从此就算能活着,她也只剩下活着了,还谈什么坐享尊贵的日子?

赢政听着兮沫的一番真诚自省,看了看梁婠,心里明白,是梁婠让兮沫主动认错的。

梁婠在赢政心里一直就是一个心正善良的女人,她应该是想让他再次放过兮沫的。而赢政因为珀溪无意要兮沫的命,所以也就没想过要兮沫的命,但是,他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他还是要让兮沫知道她将变成怎样卑微的人,嫡公主的地位她永远也别再想拥有。

“兮沫公主,本王不打算多废话,既然你认错了,本王也无意为难,加上溪儿无意跟你计较。不过……。”

赢政故意停顿下来,看了看众人,突然很跳题的对着郭开问道:

“郭丞相家的大公子郭守这些年可好?”

郭开一听赢政提到自己已经够惊讶,又听赢政还问起自己的“废”儿子,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暗腹语:难道秦王这时候还要翻旧账?

“回秦王,小犬郭守安好,谢秦王屈尊下问?”

赢政笑笑,又对郭开问道:

“本王打算放过兮沫公主一命,但是又觉得兮沫公主的放肆一层不变,如孩童一般不知天高地厚,有必要快点让她懂事,不知郭丞相有没有良方?”

郭开对赢政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赢政正在挖坑给他跳。可是想想又觉得秦王没道理给他挖什么坑才是,于是回答到:

“秦王和王后有如此大度,实乃我们赵国之幸,兮沫公主之幸。只是要说怎么让兮沫公主变得得懂事些,这毕竟还有赵王和梁王后健在,二位岂能不比小臣有智慧,这怎么也轮不到小臣多话!”

蒙毅倒是接了赢政的话继续说道:

“大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要学会懂事,成婚育子自然是最快的方法。”

“嗯,这倒是最快捷的方法,依本王看,兮沫公主就是太闲,容易被邪气入体才导致生出这么多邪门歪道,也许成婚后会变成得体温婉的女子也说不定,郭丞相觉得本王说的有道理吗?”

“这…秦王说的小臣自然也觉得在理。”

兮沫听得再怎么羞愤也不敢反驳一句,而赵千和梁婠也只能听着,就算想为兮沫说什么也找不到切入口,因为实在无话可说。

蒙毅见赢政话都引到了这里,便对着自己正面的郭开说道:

“先前听闻郭丞相家大公子的嫡夫人不久前因病离开了人世,留下两个三五岁的孩子,大公子也该为孩子找个嫡母养育孩子才是。”

兮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似乎明白赢政想对她做出什么惩罚了。

不止兮沫,梁婠和赵千还有郭开也听明白了,果然,他们还没多说什么,又听赢政说道:

“那不是正好,兮沫公主下嫁到郭丞相家,论富贵和地位,郭丞相家很适合做兮沫公主的夫家,大家意下如何?”

赢政问的大家自然是问梁婠,赵千还有郭开,至于兮沫已经失去了任何发言权。赢政根本就不会在意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梁婠又悲又无奈,郭开的儿子郭守,别人不知道,赢政不可能不知道,是他亲自下令阉割了郭守。他暗示要让兮沫去做郭守的嫡夫人就是对兮沫的惩罚。

郭守不但是庶出,先不说他人品,已经是废人一个的郭守还能给兮沫什么?兮沫如果真的要嫁给郭守,就是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兮沫惊恐的抬头看向赢政还有一直没出声的珀溪,她知道现在求赢政还不如求珀溪更有效。她忘了对珀溪的怨恨,爬近珀溪面前,声泪俱下的求到:

“珀…王后,我知道错了,求你请秦王收回让我嫁给郭守的惩罚,什么惩罚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

珀溪无动于衷,平静的看着兮沫,说道:

“我答应过舅舅,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取你性命来作为惩罚,至于政哥哥要怎么做,我不过问。”

其实珀溪也是现在才知道赢政做出了这样的惩罚,之前赢政一直没有跟她提过要怎么对兮沫,她也没有刻意去问,只是说自己无意取兮沫性命。而赢政按她的意思,不杀兮沫,但惩罚绝对不能少。

赢政忍无可忍的利用她被刺杀的契机迅速在众人面前恢复他陪在珀溪身边的现象。

好在苍穹兽回到断崖窟被百里愁之调养好了,它的状态现在可以继续傲游在天上。而赢政故意选择大白天让苍穹兽带着他傲游到了晋阳的上空,让全部人都看见他来了。

他这个目的也是为了让暗处的陌上炫更快知道他也在晋阳。陌上炫想杀他的心赢政知道,但赢政要灭陌上炫的心思也深入了骨髓,所以他就等着陌上炫来找他。等他和陌上炫相见那日就是你死我活的日子,不过,他确定死的只会是陌上炫。

“秦王……。”

兮沫又看向赢政,一脸期盼赢政可以松口改变主意。

“兮沫公主想死吗?”

赢政冷冷的问看着自己的兮沫,他对兮沫的底线已经没有余地了。如果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那她就只剩下死亡可以选了。

“秦王,我替兮沫谢秦王的好意,兮沫愿意下嫁郭丞相的大公主子郭守为夫人。”

梁婠走到兮沫面前,拉住兮沫,为兮沫一言定事,她知道赢政的决定已经不能改变。而且,兮沫如今还能嫁去哪里?即便还可以有人家选择,赢政也不会允许。

既然兮沫不想死,那目的就算达到了,她也不想兮沫死,也算愿成,那还有什么可求的?

兮沫本来近来因为精神紧绷着,听到这种对自己毁灭性的一锤定音,她绝望的呐喊:

“不……!”

众人只见兮沫才喊了一声就晕死过去了。

梁婠扶着晕死的兮沫,强忍着自己的哀伤,提高了一点声音对着也来扶兮沫的赵千说道:

“带你妹妹回去,择日下嫁郭府。”

赵千依着梁婠的话抱起兮沫看了一下郭开说道:

“你们郭府也准备一下吧。”

郭开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却也只能应答着“是”。可是一想到兮沫的身份和个性,郭开就觉得更是苦不堪言。

赵千抱着兮沫离开了行宫,面上什么都没有反驳,心里却对赢政的安排无比愤怒。赢政还不如直接要了兮沫的命他们还能接受一些。让兮沫嫁给一个被阉割的庶子,以兮沫眼高于顶的性格,只怕会被这种无形的打击折磨到死。

梁婠从地上起身站直了身体,看着赢政和珀溪说道:

“今日兮沫命不绝,作为她的母亲乐见她还能活命,她糊涂想害秦王后罪不可恕。如今秦王给的“好意”也足够兮沫受一生。她的身份再不如秦王后,也是赵国的嫡公主,如此,我们赵国和秦国两不相欠,从此,兮沫再也不会有害秦王后的机会,相信秦王后此次省亲后回到秦国只怕就是永别了,我们都各自安好吧。”

梁婠说完,没有等珀溪和赢政说话就直接走了。

珀溪看着梁婠的背影,叹着说道:

“梁王后这次是真的与我们决裂了。”

赢政无所谓的道:

“她说得没有错,我们互不相欠,从此各自安好。她不愿意理解我们,我们也无需她的理解,何况就算她知道我们没错,她也会选择支持自己的儿女,就算是要走向灭亡她也会选择自己的儿女。”

珀溪感觉赢政话里有话,可赢政似乎无意多说,珀溪也就不多问,只是安静的靠着赢政。

赢政会心一笑,珀溪的善解人意总是天时地利,他不想多说的,珀溪就算有疑问,她也不会追问下去。

对梁婠的事,赢政也不是不想多说,只是觉得不需要拿出来探讨而已。

原来他也没想那么多,之前他还在疑惑那个假扮母亲赵姬的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在赵国的事。恐怕都是梁婠给赵千提供的信息,赵千再传递给赵幽安排下去。

现在想想,那个假赵姬提起的一些事情只有他和母亲还有梁婠知道的画面,可是假赵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证明梁婠多少知道儿子赵千在谋划什么,所以才会力所能及的支持着赵千。

但是赢政看得出来,梁婠参与的不多,也许只是默许了赵千的行动而已。如果梁婠从头到尾都知道,以她的性格,她做不到那么平静如水,她的心太软,太透明。就如同她要与他和珀溪决裂一样,一目了然,毫不掩饰。

对于梁婠的选择,赢政心里是没有什么不满的,他反而觉得那是正常的,她不但是赵千的母亲,她也是赵国的王后。她与儿子往后是一荣俱荣的共同体,无论什么结局,她选择支持赵千都合情合理!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