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咸阳宫还是那个咸阳宫,赢政终于可以牵着珀溪的手俯瞰着整个咸阳城。

大婚后,赢政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着珀溪并肩站立在咸阳宫东面最高的地方一起看着外面的百姓来回走动,看着咸阳城一派祥和的繁荣景象,这是属于他的秦国,也属于她……。

“溪儿,我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只是大婚的人不是你。我恨不得再次为你办一次大婚典礼,可是……。”

“政哥哥,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不在乎,现在你抱着的人是我就够了。”

珀溪看着赢政,平静又满足的眼神没有一点失望。

既然老天不让她走那九十九道台阶,那就听老天的安排吧。她相信,上天看得见她和赢政的结合并不一定需要那些仪式的衬托。

当初那个仪式不过是需要稳定秦国上下,让天下都知道他们秦国因为他们的结合而更加万众一心。

既然目的达到了,珀溪觉得自己有没有实际走过那些红毯和阶梯并不那么重要。她只在乎现在这种只属于她和赢政的小小幸福。

赢政知道珀溪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东西,她之所以义无反顾的愿意配合,全都是为了他和他的理想。

不过,虽然他也认同珀溪的想法,那个仪式他们有没有站在一起都不会改变他们的爱,但是,原本就属于珀溪的位置被不相干的人“霸占”了一整天,赢政还是不会原谅罪魁祸首~思荷。

现在,真珀溪回来了,该毁灭的渣子也是时候出手了……。

“溪儿,害你遭受折磨,害我们失去…孩子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你……。”

之前他们一直都没有提起要如何对待害他们遭受那些痛苦的人,现在,赢政不打算多等了。

赢政坚决的语气让珀溪默默轻叹着,她看着赢政说道:

“我都听政哥哥的,人不犯我,我也不曾想去犯任何人。既然她们非要犯我,我岂能拿仁慈的心去对她们?”

不用赢政说,珀溪也知道该来的要来,该还给那些人的,她也要还。

别的她也许会考虑不计较,可让她失去孩子的痛她不会也不愿意容忍。

而思荷和赵幽是最先参与劫走她的源头,她们才是害她遭受失去孩子最直接的人。所以,即便她不要她们的命,她也会让她们知道,她复仇的心有多坚决。

赢政和珀溪对思荷等人的清算已经开启,但是浑然不知的思荷还以为自己依然置身事外,她以为没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她之所以还活在天真里是因为赢政“送”给她一个她想要假象。所以,思荷一直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毫无破绽

在赢政不在秦国期间,思荷接到雍城太后传来的消息,慕容雪妆已经“意外”死亡。韩国也传来消息,珀溪依然被软禁,并且失去了她和赢政的第一个孩子。

当听到珀溪有孩子又失去孩子的时候,她一开始是嫉妒,然后是幸灾乐祸。珀溪有了赢政的孩子又如何,还不是保不住,也许不久后,连珀溪自己也要没命了,珀溪没命才是她最想看见的。

可是,最后珀溪还是回来了,被赢政亲自带着回来了。

思荷几乎又要绝望了,她好不容易让珀溪消失在咸阳宫,慕容雪妆也被她铲除了。可笑的是她铲除了慕容雪妆,倒是帮珀溪回归一人独占鳌头的康庄大路上了。

此时的思荷在自己的凌霄宫看着铜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明明那么妩媚动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吸引赢政多看一眼?

是珀溪,是珀溪的存在让她失去了靠近赢政的机会。可是她还能怎么办,珀溪消失了半年,赢政也跟着消失半年。再出现,他们却是一起出现的。

但好在,她还可以以凌霄夫人的身份待在咸阳宫,她还有对她忠诚的“太后”,以后有太后的助力,她怎么也能等到机会的!

正当思荷还在幻想着继续等待机会的时候,侍女萝芍上前说道:

“夫人!王后让人来请夫人去正阳殿。”

思荷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上一次珀溪主动找她是为了“提醒”她安分的活着,这次是为了什么?

带着疑惑,思荷来到了正阳殿,赢政不在,只有珀溪一人。跪拜了珀溪以后,思荷没听到珀溪让她起身,便自觉的继续跪着,问道:

“不知王后找臣妾来有何吩咐?”

如果珀溪以前见思荷是下意识的排斥,那现在就是厌恶了。可是,思荷是韩太子的女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真要果决的取了思荷的命还是会让她纠结。

虽然韩太子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处置思荷,但珀溪看得出来,韩太子其实很为难,思荷毕竟也是他亲生的女儿。

可悲哀的是,他的一个亲生女儿害了另一个亲生女儿。如果说他不纠结痛心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考虑到韩太子的心情,所以珀溪也不知该怎么处理思荷才妥当。

可是,命留着,面子珀溪不打算给了,她看着思荷冷着音色说道:

“凌霄夫人,今日让你来不为别的,只为……清算。”

思荷一惊,抬眼看着珀溪,珀溪也看着思荷的眼睛,两人视线的碰撞让思荷瞬间慌乱起来,但她却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想,试探的问道:

“请王后指教,思荷……。”

“这么说凌霄夫人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对于思荷装傻的事,珀溪只觉得思荷可怜。

“臣妾确实不知王后所说何事,所以还请王后指点。”

“那么指点你之前,我还请了另一个人来喝茶,见到她你也许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思荷低着头思考着珀溪的话,珀溪是要她见什么人吗?

她正想着,外面朦珠进来对着珀溪行礼说道:

“王后,慕容夫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慕容夫人?难道是慕容雪妆?

思荷的心开始燃烧翻滚,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难道她遗漏了什么,难道她做的一切早就被识破而不自知吗?

当思荷以为已经死了的慕容雪妆毫发无损,一如概往,恬静温婉的出现在她面前时,思荷好像明白了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天大笑话。

慕容雪妆礼拜了珀溪后,珀溪请她入坐,而思荷依旧只能跪着。

珀溪看着才从雍城回来的慕容雪妆,说道

“慕容夫人才刚刚回来宫里,我就着急劳烦你过来,也没让你好好休息,请见谅。”

“王后言重了,臣妾力所能及的事,谈何劳烦。”

慕容雪妆轻轻微笑着,又说道:

“能见到王后安好,雪妆很高兴。”

珀溪感激着回了慕容雪妆一笑,彼此不再多言。

听着珀溪和慕容雪妆的几句简短的寒暄,思荷这才相信自己给自己闹了什么样的笑话。

“哈哈哈,王后厉害,消失了半年,却还是轻而易举的挖下那么深的一个陷阱让我跳下去。”

思荷阴冷嘲讽的表情让她本来好看的脸因为失去伪装而变得邪气起来。

她知道没必要伪装了,再伪装下去恐怕徒增笑话而已。她失败了,可是她也不至于卑微起来,至少她不能失去尊严。

珀溪拢起了眉头,正想说什么,赢政进来了,他已经听到思荷说的话,于是一进来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思荷冷冷的说道:

“挖下陷阱等你跳的是本王!”

思荷嗤笑一声,自己爬起来看了看珀溪,又看了看赢政,再看看慕容雪妆,说道: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们就反过来算计了我,而我还沾沾自喜,在你们的局里自弹自唱!”

“你很聪明,但是也很愚蠢。”

赢政无情又嫌弃的冷眼看着思荷,拖到今天才找思荷算账,他和珀溪先前顾不上。赢政不想思荷败得太轻松,他要让她尝受彻底失败的痛苦。

看着赢政对自己满脸的厌恶,思荷好不甘心,颤抖着泪眼问道:

“大王为何从不给我一点点的好面色,我就那么让大王厌恶吗?我从一开始也没有做错什么,可大王为何对我那样冷漠无情?”

“哼,你没有搞清楚,从一开始本王就没给过你任何错觉,你要本王的好脸色也好,坏脸色也罢,本王不曾想过要在你身上花费那样的功夫,懂吗?”

“既然这样,大王为何把我接到咸阳宫,那么多诸侯权贵送的画像里,大王偏偏选中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却又这样对我?”

思荷哭喊着终于把这几年一直想对赢政问的疑惑问出来了。她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个她一直弄不明白的问题,赢政为什么把她堂堂一个嫡公主当成灰尘一样丢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任她自生自灭?

赢政嗤笑,问心无愧的说道:

“你又错了,你的画像本王从来没有见过,本王选中的也不是你,而是选择了你们韩国而已。”

赢政的话让思荷最初的一点美好的寄托彻底的毁灭殆尽,至少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赢政亲自选中的人,只是因为有了珀溪,所以她才被赢政遗忘了。

心碎的她紧抿着嘴唇,颤声问道:

“如果大王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看上我,大王凭什么要我成为这样可怜的牺牲品?难道我堂堂一个韩国嫡公主在咸阳宫只配活成这样吗?如果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不会选择嫁来秦国。”

“你还是错了,你成为牺牲品不是本王造成的,联姻是你们韩国求的。对本王来说,你们韩国送谁过来结局都是一样的,换句话说,让你成为牺牲品的是你们韩国,跟本王无关。还有,你不用假清高,你明明从一开始就贪念着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从思荷第一次主动现身想吸引他的注意时,赢政就看出了思荷在想什么。只不过那时候思荷对他的贪念赢政虽然不稀罕,但是可以容忍。

思荷难受得心尖都在滴血,问道:

“我也是你的女人,到了咸阳宫,这辈子我只能是你的女人,难道我不能贪念吗?”

“你的贪念本王可以容忍,但是本王容忍的是你永远不能耍心机的贪念。在这咸阳宫里,你只能拥有凌霄夫人默默呼吸的地位,不过如今因为你的愚蠢,恐怕连默默呼吸的地位都不能有了。”

“哈哈哈……大王那么聪明,那么不稀罕我,还不是和我拜了天地神灵,在全天下人的见证下,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夫人。哈哈哈,至少我在神灵面前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啪一声,思荷被赢政一巴掌打趴在地上。思荷不提大婚还好,一提就触动了赢政最想杀思荷的理由。

虽然珀溪和他已经达成共识,那个大婚典礼的遗憾不会影响他们半分,可是赢政还是恨不得把思荷碎尸万段来泄愤。

“呵呵,难得大王主动碰了我,就算是因为该死才被大王以巴掌碰触,那也是我的荣幸。”

“你的确该死,为了一己之私,胆敢处心积虑把本王不在宫里的事透露出去,光是这一件事本王就能要你的命千百次了。”

思荷的嘴角流出了血丝,左边的脸颊已经红肿,赢政的巴掌印记清晰的留在思荷的脸上。但是她感觉不到那火辣的疼痛。

赢政突然说的话思荷清楚是什么,他说的是那次他去巴蜀不在咸阳宫的事。那次的确是她把消息透露给赵幽的,当时思荷一心一意的只想得到赢政的宠爱。

赵幽在她出嫁到秦国时告诉她,赢政也许不会那么轻易喜爱她。要她随时把赢政特殊的情况告诉她,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帮思荷得到秦王。

刚开始思荷根本不信,后来在她到了秦国,得知王后人选已经定了,却不是她。接着一连两年她都得不到赢政多看一眼,她才相信赵幽的话。

然后,赵幽秘密传来消息说珀溪在巴蜀,在得知赢政不在宫里,而巴蜀又有战争的基础上,思荷猜出赢政可能去了巴蜀,而且是为了珀溪才去的。

因此,嫉妒之火让思荷把希望寄托在赵幽身上,不管怎样,赵幽始终是她母亲,她说会帮自己得到赢政,那她只能铤而走险和赵幽互通了消息。她想着珀溪在巴蜀,也许赵幽有办法直接让珀溪消失在巴蜀。

可思荷不知道自己愚蠢的行为差点连赢政也害了。只是她做得这么隐秘的事赢政也知道了,看来她真是还不够聪明,怎么做最后都能被人轻易查出她做过什么。

其实赢政自从知道赵幽和赵千还有巴蜀都有关系后,就猜出了当初想不明白陌上炫为什么是最后才知道他在巴蜀的。原因就是思荷先把消息给了赵幽,而后赵幽又通知了赵千,最后是由赵千透露给陌上炫的,所以时间才会被耽误那么久。

思荷知道自己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必死无疑的死罪,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说道:

“可是大王并没有受到影响,不但好好的活着回来了,还把毫发无损的王后带回来了。当初我那样做是为了换取王后的命,可惜没成功!”

赢政看着已经无视生死的思荷,手握住了剑柄准备拔出来。珀溪见赢政似乎忍无可忍了,她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着说道:

“政哥哥,已经过去的事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了,没有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事生气。”

赢政低头看着正在仰头对着他的珀溪,被珀溪握着的手慢慢的放松下来,点点头,笑了笑,说道:

“溪儿说得对,不过,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本王看着碍眼。”

赢政说完,又对着赵高说道:

“把那件在大婚被玷污的嫁衣烧了,再下令让绣娘重新制作一套只属于王后的嫁衣,记住,样式也要全新,不能跟要烧的这件有一丁点重样的地方。”

赢政气势逼人,对于那件被思荷穿过的嫁衣,他一开始知道嫁衣被思荷穿过后就打算烧了。只不过那时候不是时候,所以才忍着,后来为了找珀溪也没太记起这件事。现在,思荷不怕死的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来那件因为思荷而变得碍眼的嫁衣。

而思荷通敌的罪赢政知道思荷不怕死,但是赢政知道她怕什么,所以他要彻底摧残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终极的痛苦。

赵高听到赢政的指示,立刻就去内室把那件嫁衣拖了出来拿出去一把火给烧了。

至此,思荷知道,赢政烧的不止是那件嫁衣,还烧光了她一切的幻想。

“接下来,大王是不是该烧我了。啊,不对,我的罪过应该比那件嫁衣还大,大王是不是要找到更严苛的方法来杀我才能平息怒火?”

“哼,你的生死本王不屑理会。”

赢政已经懒得对思荷多废话,他浪费时间亲自摧毁她的幻想对她来说已经是灭顶的痛苦,至于她的命,赢政交给珀溪,因为他知道珀溪还有顾虑,所以他才放手让珀溪决定。

赢政无视思荷后,看着珀溪说道:

“溪儿,有些不值得的人没资格得到你的仁慈,知道吗?”

珀溪轻轻叹了一下,点点头,她知道赢政是怕她放过思荷,以后恐怕会有后患。

“政哥哥不必担心,我也没那么多仁慈可以给出去。”

是啊,她如果对害她的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她还不至于豁达到让别人上极乐世界,自己下地狱的程度。所以,对于思荷,她也不想轻易放过。

赢政原本不放心,才回来看看,顺便亲自让思荷饱尝思而不得的痛苦也算是对思荷最残忍的惩罚了。

思荷看着赢政和珀溪心心相印的画面,一种死也要死得其所的决然愤发到她的绝望里。而她的绝望里包含了拉着珀溪一起死的决心。

就在思荷杀意顿起之间,她迅速抢拔出赢政腰间挂着的短剑凶猛的刺向珀溪……。

原本如此近距离的刺杀珀溪就算不重伤,小伤也避免不了。不过,就算护着珀溪的人来不及挡开思荷的进攻,可围在珀溪旁边的小虎仔可比人灵敏多了,也许是它们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思荷对珀溪起了杀意时,它们就感应到了对珀溪不利的气息。

所以思荷才出手就被虎仔们迅猛的跳起来毫不客气的咬住了思荷拿剑的手,最终思荷的刺杀失败,而她自己也被灵欢瞬间制服了。

对于思荷突如其来的动作,赢政先是恐慌着护住珀溪,确定珀溪除了有点惊吓之外什么事也没有后,接着,一股冲天而爆的怒火让他回身对着思荷就是奋力的一脚踢了过去。

思荷本就被灵欢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被赢政生生踢出那样重的一脚后,她几乎是飞着撞上了离她几米远的柱子。顿时,一口因内伤而出的鲜血从思荷的腹腔涌上喉咙喷出了体内。

赢政的那一脚让思荷终于明白,他的一切柔情都只属于珀溪。不是别的女人不够好,也不是她不够好,而是赢政除了珀溪他看不见别人。

所以,她痴心妄想的以为除去赢政用了心的女人,终有一天赢政身边女人的位置迟早会轮到她。

原来不是这样的,她的预想从一开始就错了。可是,她对赢政的初心是真的啊,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他也是真的啊,为什么老天不给她一点点的机会靠近他一步?

思荷很痛,她分不清楚是心痛传到了全身还是因为赢政踢的那一脚导致的难受,总之她知道自己痛到快要昏迷了。

在昏迷之前,她似乎还听到赢政暴怒着喊道:

“别让她弄脏了正阳殿,拉出去把她和赵幽关在一起。”

赵幽?哦,记起来了,那是她母亲的名字,原来她的母亲也被抓来秦国了。真可笑,她们这对可悲的母女结局都是一样的,老天可真会安排啊!!!

思荷不知道自己最后去了哪里,半梦半醒中她听到了母亲的呼唤。那熟悉又陌生的轻呼声她好像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印象中十岁之前她记得母亲就是用这种声音呼唤她的,很轻,很柔:荷儿乖,荷儿快过来母亲这里……。

“母亲……”

思荷似乎看见赵幽正在笑着对她招手,睡梦里,她不自觉的呼唤着母亲这个称呼。

思荷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实际是赵幽就在她隔壁呼唤着昏迷的她。

赵幽伸手想去触碰思荷,可是铁栏杆隔绝了她们母女,赵幽够不着思荷的哪怕一片衣角。

“荷儿,荷儿……。”

当赵幽看见思荷像一个低贱的人一样被拖着丢到了她隔壁的牢房时,她知道思荷也被暴露了。

她以为她为思荷安排的一切都很完美,不管珀溪最后有没有死,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思荷参与其中。只要别人不知道思荷参与了,不管怎么样,思荷最后起码能保命。可是看来,思荷也保不住了!

思荷不断的听到赵幽的声音,蹙着眉头咳嗽着慢慢清醒过来。

赵幽见她睁开了眼睛,着急的喊到:

“荷儿,荷儿,你怎么样,痛不痛?”

赵幽看见思荷手臂全是血迹,嘴角也都是吐血的痕迹,猜想思荷一定是受伤了。她不由得心痛起来,她甚至开始后悔这一路走来都是为了什么?

做得那么多,恨得那么深,怨得那么浓,最后毁灭的却是她们母女。她恨的珀溪,怨的夫君什么事都没有,他们反而可能已经父慈女孝的相认了也说不定。

韩太子选择了挽救韩国所以把她献给秦王发泄怒火她能接受,比起一个韩国,她一个太子妃有什么可惜的?何况她是因为自己招惹了秦王才导致的后果。

可是,她接受不了的是,韩太子跟她决绝的时候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没有错,但是你伤害了珀溪,就算秦王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之间二十年的夫妻关系,韩太子可以瞬间因为珀溪而毫无余地的说不会放过她。韩太子的这种“坦白”已经宣告了珀溪比她这个太子妃重要过千百倍。原因恐怕只是因为珀溪是他和婼鹤生的,所以珀溪在他那里是不可侵犯的宝贝。

思荷听到赵幽的声音,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又想起自己被拖出正阳殿的时候听到赢政说要把她和母亲赵幽关在一起。这么说自己现在是和赵幽同在一处了吗?

思荷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见赵幽果然就在这里,只不过看起来她们都在牢房里。赵幽脖子上被锁上了铁链,铁链连着也锁着她的双手。

“荷儿……?”

赵幽先前不知道已经被迫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已经在秦国的地牢关着。现在的她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衣裳脏乱不堪。

见思荷起身走向她,她不自觉的抚抚自己的头发,拉拉自己找不出一点干净的衣裙。

可是在思荷看来,她的动作很多余,因为无论赵幽怎么整理也跟她本来高贵的样子相差甚远。这样对比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云泥之分更是一目了然。

“母亲,原来你也在这里。呵呵,我们不愧是母女,连下场都一样,真好,母亲说是不是?”

“荷儿……对…对不起!!”

赵幽闭着泪眼,双手抓着铁栏杆隐隐的流着泪。

思荷愣了一下,嘲讽着说道:

“母亲在跟我说对不起吗?可是母亲没有对不起我吧,而且我连母亲那么费心安排好的路都走不好,母亲不是应该要怪我愚笨才是吗?”

赵幽睁开眼睛看着思荷一脸厌世,全然放弃的样子,她更加后悔自己不该把怨恨放到思荷身上,更不该放弃爱护思荷,让她变得孤单。

现在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她必须弥补。思荷失去的母爱,她必须还给思荷。她不能让思荷死,不能让思荷白白来这人间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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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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