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在毫无生还机会的死牢里,思荷身心俱疲,对于赵幽突然变成一个很为她着想的母亲,思荷并没有领情,而是拖着虚弱的身体靠近离赵幽最远的墙角坐下,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赵幽一眼,闭着眼睛等待属于她的死亡。
赵幽知道思荷恨她,也知道思荷对自己的恨是理所应当的。
“荷儿,你听着,母亲知道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是狡辩。我曾狠心对你,遗弃你都是因为……母亲好恨,母亲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所以……。”
赵幽已经声泪俱下,她有忏悔的意思,临死前至少要思荷知道她也曾迫不得已,她不是真的讨厌思荷才那么狠心对她的。
可是她的几句解释在思荷听来不止苍白无力,还直接点爆了思荷隐藏多年的怒火,她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道:
“你找不到发泄口,就拿你的亲生女儿做为发泄口吗?父亲深爱着别的女人而不爱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和他心爱的女子生有一个女儿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怨恨你们夫妻貌合神离,你痛苦父亲不曾真心爱过你。可笑的你又做过什么,你不是也背叛了父亲吗?”
思荷蹭的一下就站起身子,鄙视的看着赵幽。
赵幽被思荷的话深深的震惊了,韩太子和她之间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事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因为她不曾对思荷透露过一句,所以她震惊思荷怎么会知道。
难怪思荷曾质问她,她清除了挡着自己的障碍,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还以为思荷只是赌气随便说说的,原来思荷说的应该是指她参与杀害了婼鹤后是不是如愿得到了韩太子的心。
“荷儿,你为何……?”
“我为何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比如你委身在药王的榻上与他共欢的画面,很不巧,我都看见了。”
思荷曾经生病期间住到了药王姑苏家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的病其实是因为内心郁结导致的,小小年纪因为母亲突然“遗弃”自己而郁结成病。别人都以为她生了怪病,整天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其实她清楚自己的病是怎么来的,全都是因为突然失去赵幽的呵护,因为赵幽的嫌弃和莫名其妙的怒火导致的。
之后她被送去姑苏家调养身体,期间赵幽偶尔会来,说是来看她,但思荷却觉得她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根本就没关心她的死活。
可笑的是刚开始思荷每次还是会因为赵幽的到来而暗自期许和兴奋着,每一次她都觉得这次母亲一定会再变回原来疼爱她的样子。。
直到有一次,她知道赵幽又来了以后,偷偷的去药王姑苏鼎的院子找赵幽。因为思荷知道赵幽每次都会去找药王先了解她的情况。
可当她刚刚靠近姑苏鼎的院子时,就听到赵幽有些喝醉的声音传来。因为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事,所以思荷暗暗藏了起来,然后她才知道原来赵幽喝醉了。
思荷听到了赵幽说怨恨自己的女儿长着一双她恨不得挖去的眼睛,她怨恨自己的夫君明明娶的是她,心却爱着那个婼鹤公主,还和那个婼鹤公主生了一个女儿……。
就是那一次,不过十一二岁的思荷全都听到了那些“秘密”,可她不止听到了所有的秘密,还看见了更可怕的秘密。
因为赵幽趁着酒醉噬无忌惮的对着药王“畅所欲言”的发泄心中的怒火,哭得悲痛欲绝之时,思荷看见药王把赵幽的泪水温柔的拭去。赵幽和药王对视着,然后,药王情不自禁就吻上了赵幽……。
起初,赵幽有些反抗,可是没两下也不再挣扎,而是顺从了药王。之后,思荷亲眼看着药王把半醉的赵幽抱进房里关起了房门……。
小小年纪的思荷似懂非懂,她懵傻的一步一步靠近房门,从门缝里她看见自己的母亲和药王赤裸着身体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那一刻,她瞬间长大,她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有多可笑。父亲和母亲都有各自执着的东西,他们的执着里都遗忘了他们之间的孩子。母亲更可笑,口口声声想得到父亲的心,自己却把身体交付给另一个男人。
而在后来的岁月里,母亲却还厚颜无耻的执着着父亲的心,也不知道药王对母亲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她爱父亲,可身体又甘愿给了药王,真是复杂又可笑!
至那以后,思荷的病突然好的迅速,全部人都以为姑苏家立了大功,殊不知是思荷自救才好的。她知道没人真心爱自己,所以她学会了自己爱自己,她不再期待父亲和母亲的呵护,那种走过场的呵护她不稀罕。
这就是思荷自我成长的过程,她有高贵的父母,可对她来说却是虚伪的父母,所以,她也变成了虚伪的女儿。
当知道自己要嫁入秦国后,她曾幻想等她变成高高在上以后,她要看看她的父母,甚至整个韩国都要仰仗她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祈求她的怜悯的。
不过,她自己现在不但没有高高在上,反而落魄到了这臭气熏天的死牢里等死。
赵幽做梦都没想到思荷连她和姑苏鼎唯一的一次同床共枕都知道。
无地自容又惊慌失措的赵幽瞬间虚脱的跌倒在地上。她难受得呼吸都困难,但她难受的是思荷竟然那么早就开始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
难怪她连韩太子都选择了疏远,赵幽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对思荷冷漠,导致思荷连韩太子都不愿意接近。原来思荷选择用冷漠的态度回馈他们是因为对他们彻底失去了期待。
“荷儿,母亲…母亲知道错了,母亲那时候以为自己的痛苦是最重要的。母亲因为嫉恨婼鹤,埋怨你父亲,所以想做点什么来填补自己的痛苦。”
“哈哈哈,母亲啊,我的母亲,你太有趣了,突然说自己错了,那我是不是得说,我的痛比起母亲的痛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没有关系?”
“不,是母亲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导致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你是应该恨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母亲。所以……。”
赵幽抵挡不了汹涌的泪水,喉咙也几乎发不出声音,努力稳住自己后,她才咬牙颤声继续说:
“所以,你不要原谅母亲,你就恨着母亲好好的活下去,等待机会去获取你想要的一切。”
思荷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消化了赵幽话里的意思,然后又看着赵幽没有开玩笑的眼神后,思荷狂笑起来:
“啊哈哈哈……”
也不知笑了多久,思荷眼角涌出的泪水多得她都懒得去擦拭,停止了大笑后,思荷稳稳自己失控的呼吸,说道:
“母亲大人,你是不是被关傻了,你可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是秦国,是死牢,进来了就出不去的。你让我好好活下去,怎么活,变成厉鬼继续活吗?”
“母亲会让你得到活下去的机会的!”
赵幽坚定的看着思荷,而思荷却不太相信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她没有当着赢政的面试图杀珀溪,也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赢政本来就恨不得杀了她,更何况她还想杀珀溪,这次赢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不过,思荷没想到赵幽说会让她活下去的机会是跪求珀溪放过她,因为赵幽让看守传达她要见珀溪的要求,目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珀溪身上。
对于珀溪能不能接到她的请求,赵幽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很清楚,她们母女被监控着,也许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一句不落的到达赢政和珀溪的耳里。只是珀溪愿不愿意理睬她就另当别论了。
可当珀溪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时,倒是让赵幽有些意外。
而思荷却以为珀溪是来看她死的。可是珀溪没有理会思荷,而是看着赵幽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来不是因为你要见我,而是因为我要见你。”
赵幽心知肚明珀溪所谓何来,凄然一笑:
“王后是来问我为什么处心积虑要伤害你吧?”
“你还漏说了另一个被你害死的人?”
赵幽又是一笑:
“是呢,还有一个,你的母亲婼鹤。呵呵,想想,跟其他兄弟姐妹比起来,我和婼鹤曾经还算是关系最近亲的姐妹。我何曾想过有一天我会亲自参与杀害了她!!”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杀你我势在必行!”
珀溪平静却果决的看着赵幽。
“我没想求你放过我,当初选择把怨恨转移到婼鹤身上是我唯一的选择,否则我也会窒息而死。”
“我和母亲忍辱负重已经自动避开人世不争不抢,只求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为何你们还是不放过?”
听了珀溪的话,赵幽看着珀溪,突然痴痴的笑道:
“呵,你们不争不抢,可是你们却什么都争去了,什么都抢完了。婼鹤赢得了我夫君一颗完完整整的心,你夺取了秦王的万千宠爱。你们母女什么都不用做却夺走了所有,我们母女做尽一切却失去了所有,这不公平,不是吗?”
赵幽的不甘心就在于自己和思荷努力做到最好,可是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而婼鹤和珀溪好像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拥有全部,那太让人接受不了。
珀溪觉得赵幽可怜至极,却无法同情她,说道:
“你错了,不是因为你们做尽一切得不到,而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的心是你们做尽什么都夺不走的。因此,你们的怨恨我和母亲不会负责,我们母女不会因为拥有了你们想要的心而自责,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对于爱情,珀溪从来不会虚伪的隐藏,母亲是因为不得不隐忍。而她对赢政无需隐忍,她也不愿意隐忍,她就是要拥有赢政的全部,她绝无主动退让的打算!
赵幽暗暗握紧了衣袖下的手,她恨珀溪的理直气壮却又让她无从反驳。她恨不得对珀溪痛痛快快的破口大骂一场,可是她见珀溪的目的不是争执,而是为了帮思荷开辟一条活路出来。所以,她只能隐藏自己愤怒的情绪,使劲的按压胸口那一阵阵的怨气,跪趴在地尽量祈求道:
“王后说得对,事到如今,我所求的一切不管我承不承认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我所犯的错我会以死抵罪。但是,请你放过思荷,她虽然有错,可都是因为我的教唆,我自私的想全面报复彻底,所以把思荷也拉下水了。我以为利用她从你身边抢走秦王对你也是一种打击报复,更何况她太可怜,我希望她可以得到秦王的宠爱,而不是活活守着活寡!”
“你可知道你的说法很矛盾,你想为凌霄夫人得到政哥哥,你却联手赵千和陌上炫来对付秦国。他们都是想毁灭秦国的人,你一面勾结他们,一面却又说是为了帮凌霄夫人。若是政哥哥出事,凌霄夫人还有什么可图?”
“因为我知道秦国没那么容易倒,秦王也没那么容易出事,我自私的只想你出事而已,我只想报复婼鹤和韩安,我想……。”
“不用再说了,凌霄夫人是受你教唆也好,自愿也罢,还是你的目的只是为了伤害我,我都不在乎,从头到尾我没有要取她命的打算。”
珀溪看得出来,赵幽并非真心认错,说那么多无非是想为思荷求活路而已。她对思荷的这点真心珀溪知道赵幽没有说谎,说到底,她也是母亲。
一直冷眼旁观的思荷却震惊意外得很,她意外赵幽临了如此真心对她,震惊珀溪竟然说不会杀她。
赵幽也震惊了,她没想到珀溪不需要她求就愿意放过思荷,她抬起头看着珀溪问道:
“为什么?”
“因为父亲,父亲不想凌霄夫人死,所以我不会让她死。”
父亲?难道……。
“你……。”
“没错,我和父亲相认了。”
“哈哈哈……好,真好,我千般不甘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赵幽失心疯了一样突然又哭又笑的瘫睡在地,她终于明白珀溪为什么愿意亲自来这死牢了。珀溪的目的就是要亲口告诉她,她彻底的失去她的夫君韩安了。珀溪的报复太成功了,她现在痛苦得宛如被千刀万剐中……。
珀溪冷眼看着赵幽,事实上,赵幽在被送到秦国后,已经算是饱受折磨了。赢政让她活得身心俱疲,一般人恐怕早就难以承受直接死了还干脆些。
按赢政的意思,他不想一刀了结赵幽,他要让她尝遍世间的万般痛苦才可以死。
珀溪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赵幽该死,却没必要再折磨下去了。所以珀溪给了她最重的一击,让她死都只能死得不安宁也足够了。
珀溪临走时,看着思荷冷冷的说道:
“你的侍女萝芍还有忠于你的蓝姑已经被处决,往后余生你会被困在凌霄宫永不得出。这是我为了父亲对你保留的最后一点仁慈,你若不稀罕,可以去死。”
珀溪说完,不再逗留,绝尘而去!
而赵幽的牢房立刻就被人送上一条白绫和一壶酒。
赵幽爬起来,又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东西,她不畏惧的嗤笑一声,珀溪摧毁了她最后的自尊,却又“仁慈”的给了她选择得体的死亡方式。可珀溪越是“仁慈”,赵幽越是痛恨,因为那样显得她太卑微,她不稀罕珀溪的施舍!
思荷还是冷眼看着赵幽所面临的结局,而赵幽起身走近思荷,说道:
“荷儿,你过来,母亲最后与你好好道别!”
思荷看了赵幽一眼,无所谓的起身了无生趣的走近赵幽。
思荷一靠近,赵幽便迫不及待的抓起她的手把她拉得更近一些,用坚定又冷绝的眼神看着思荷。如果说赵幽身上还有什么不死的气息,恐怕就剩眼里的怨气和一点点期许了。
“荷儿,听着,珀溪说不要你的命,你就好好活着,秦王得不到就不要了,你就安分的待着,母亲…母亲死后也会保佑你,相信母亲!!”
赵幽抓着思荷的手越发的紧,思荷的右手本来就被虎仔咬伤了,现在被赵幽这样用力一抓,她感觉到了疼痛。可是赵幽似乎怕她不够痛,更加用力的抓,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流到了她的手掌再滴到地上。
思荷蹙紧眉头,却没有挣扎,她的视线对上了赵幽。赵幽突然把手搭上思荷的脖子扣住让她贴近铁栏杆,她靠近思荷的耳边耳语着什么……。
思荷本来心如死灰的眼神因为听清楚了赵幽的话而一点一点的燃起了异样的火花……。
赵幽说完,看着思荷的脸,扯着凄凉的笑容又自然的说到:
“荷儿,母亲对不起你,到死也还是连累了你,来生如果母亲还是你的母亲,母亲一定不会那样对你,你一定要相信母亲。”
思荷眨了一下眼睛,淡淡的说道:
“好!母亲安心去死吧!”
赵幽看着思荷冷漠的表情,她慢慢的放开了思荷,思荷的眼神告诉她,没有来生了,一切都迟了。
深深的再看了一眼思荷,赵幽走到那个放着酒壶的案台优雅一坐。她拿起酒壶倒满了满满一杯酒,举起酒杯,脸上的泪顺流而下滴入了酒杯里。那酒杯的酒宛如一个平静的深湖荡起了一圈圈的微微颤动的波纹。
而赵幽似乎看见了自己的灵魂被湖水深深的吸到了湖底,从此她的灵魂被永不见天日的埋葬起来了。
赵幽仰头喝下了酒,不多时,她痛苦的倒下了,她的手伸向思荷,带着无尽的后悔看着思荷艰难的呼唤道:
“荷儿!荷儿……!”
思荷亲眼看着赵幽喝下毒酒,亲眼看着她口吐鲜血,亲眼看着她断气……。
“母亲……。”
思荷沙哑着紧绷的喉咙,轻轻的呼唤了一声“母亲”。两行泪也从她的眼眶滴落了,而她手腕上的血也没有停止,一滴一滴的滴落到肮脏的地面……。
赵幽死了,思荷被送回了凌霄宫关了起来。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规格全都撤走,整个凌霄宫只剩下思荷一人。
她的两只脚筋被赢政下令挑断,如今她只能短暂行走几步,行走的距离短到连出房门都做不到。
她在咸阳宫本来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唯一可以说说话的萝芍也被处决了。如今她能看得见的人就是每天来给她送饭的那个太监,不过,那也足够了,起码她还能见到所谓的人。
咸阳宫终于太平了,一切都过去了。夏天的夜微风徐徐,赢政抱着珀溪坐在夕晖楼上遥望星空。他们现在有多满足似乎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天上密密麻麻的星辰也懂他们这简单的幸福。
“溪儿……”
“嗯?”
“溪儿……”
“嗯!”
珀溪紧紧的靠在他怀里,最近只要他们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赢政总是要时不时就呼唤着她,好像怕她听不到他的呼唤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如果她没有回应,他就怕得只能紧紧的扣拥着她,就怕她会离开一样。
“政哥哥,我哪里也不会去了,以后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只陪在你身边。”
珀溪仰起头,用她脉脉含情的大眼水灵灵的望着赢政深邃的眼。他们经历了可怕的分离,却也享受着分离后更加浓厚的幸福。
“不可以食言,知道吗?”
赢政托起她的下巴啄吻着她的红唇,珀溪却不满足他的啄吻,在他还没离开她的唇时抬手抱住他的后脑勺深深的探吻着他……。
赢政自然不会落后,立刻加深了对她的拥吻,先前失去她的那段时间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安心。从此,在这咸阳宫,不,无论是哪里,只要他活着,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拥吻最容易引发爱人之间的欲望热情,尤其对珀溪的热情只增不减的赢政来说更加要命。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已经不能满足只是抚摸和拥吻着珀溪了。他必须要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珀溪的一切才能得到释放……。
可该死的这是四通八达的夕晖楼,虽然上面只有他和珀溪,可是他不想让珀溪的一丁点美从他的怀里泄露出去,哪怕是给天上的星星看见也不行。
于是,赢政迫不及待的取消了静看星空的单纯之夜,抱起珀溪就往正阳殿走去。
珀溪任由他,埋首在他胸前让他带她回他们的“家”。
现在,赢政疼爱珀溪已经噬无忌惮了。正阳殿是他们的爱巢,衣带全宽的两人开始缠绵起来……。
这里只有他们,安全又温暖的地方,彼此的吻可以尽情,抚摸可以热切,探索可以浓烈,呼吸可以急促,汗水可以交融……。
珀溪在赢政身下默契的配合着赢政的索取,确切的说她也在向他索取他刚毅的爱。赢政紧紧的抱着她,她也毫无保留的回拥着他。
赢政一边拥抱珀溪,一边看着她汗湿的脸,他多想就这样爱着她,让时间停止!珀溪娇柔的眼眸雾气蒙蒙,那是因为赢政而兴奋的水雾,她多想永远为只他绽放自己的美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赢政终于结束了对珀溪的索爱,可是他舍不得离开她,但又不想她难受,于是把她翻转身子趴伏在自己身上,为她抚开贴在她因为激情而变得红嫩脸颊上的湿发,然后才把手放到她光洁的后背轻轻的由上而下帮她顺着急促的呼吸。
珀溪的呼吸平静以后才抬起头看着赢政的脸,好一会都不说话,只是用手摸着,看着。她的手摸着他哪里就看到哪里,手到了他的唇瓣时,珀溪轻啄了一下他的唇有些疑惑的道:
“奇怪,我怎么会这么爱政哥哥,无法自拔都不能形容我对政哥哥的爱,这世上还有人爱另一个人像我这样浓烈的人吗?”
赢政因为珀溪的话傻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的翘起了骄傲的尾巴,低笑出声,说道:
“有啊。”
“那也一定没法跟我比。”
“别人不可以,但我可以,因为我爱溪儿也一样浓烈,甚至更浓烈。”
珀溪闪闪发光的眼睛欢快得自己都觉得幸福太过多了。她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回应,所以用吻表达了自己对赢政的爱意和满足。
赢政配合着珀溪送上来的吻,到了两人都气喘不止时才分开了彼此的唇瓣。珀溪有些累,便乖巧的趴在赢政的胸口,闭着眼睛休息,赢政也不继续闹她。
睡意开始袭来,珀溪朦胧中想起一件事,喃喃的问道:
“政哥哥,李信将军过两日就能到咸阳了吧?”
赢政一愣,低头看了看珀溪,发现她睡着了。他叹了一口气,他的女人真是善良过头,爱操心过头,躺在他怀里被他爱得都快虚脱了还去管别人的事。
可是没办法,他自己不也跟着操心上了,他吻吻珀溪的发间,搂紧她也跟着入睡。
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要管闲事,也得睡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