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人世间,幸福的时候,人总是甜的。就像赢政此时吃着的点心一样,入口是甜的,入心还是甜的。
他一边看着书简批阅着,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糕点吃着。其实他谈不上爱吃,但是因为是珀溪亲自做的,所以他不爱吃也特别想吃。
赵高在一旁看着,发现一整盘点心很快被赢政不知不觉的全部送入腹中。等他拿不到蛋糕后,他才把注意力从书简中抽离出来看向那个已经空了的盘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饱腹,不自觉的笑了笑。
最近珀溪爱上了下厨,而且做得有模有样。为了方便她捣鼓,他干脆在寝宫建了一个她专属的小厨房,任由她发挥。
现在看看时辰,离天黑还早,加上他的政务也还没有处理完。但是又想着不知道珀溪现在在干什么,有些好奇,于是他招来赵高说道:
“赵高,你派人去看看王后在做什么。”
“回大王,早前王后已经派人来告知,王后今天出宫去镇国君府上了,还说晚膳可能不回来陪大王吃。但是王后也说,她会早点回来。”
“又出宫?怎么现在才说?”赢政冷声问赵高。
“大王恕罪,王后交代,大王不问起,就不要打扰大王,等大王问起再禀告,以免让大王分心。”
赢政眉头锁着,最近珀溪不是去镇国君府就是去蒙府和独孤清她们混在一起,他不让独孤清进宫,却没法不让她出宫。他也试过故意板着脸不准她出去,谁知道她话是听他的,却整天耷拉着脸,也不爱说话。
他赢不了她,于是又同意她出去,她立马就给他展现出倾城之笑。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不开心,“逼”他让步的。
赢政没了心思批阅书简,他得好好想想做点什么让珀溪乖乖留在宫里才行。整天让她出宫去,心都野了。
赵高看赢政放下书简,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可是赵高也猜到他在意王后总是出去奔波的事。
“大王,王后在宫里没几个知心人陪着,大王公务也繁忙,王后自然是觉得冷清些的。加上最近王后出宫大多是去找镇国君,因为大婚的事,镇国君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明确的反对,可是也还没有松口。所以王后其实也是为了帮大王解决问题才那么努力去争取的。”
“本王知道,所以才不想她去操心。”
其实大婚早就该举行了,已经拖了两年多,因为宗亲还有人反对着。看在镇国君的份上,赢政特意给他面子,不着急强行举行大婚。
可是,不着急,不代表不举行,他其实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入冬之前必须举行大婚。
“镇国君对大秦,对大王都有尽心尽责的劳苦功高。奴才觉得,以王后的聪慧,定是看出了镇国君是真心疼着大王。所以王后不是求镇国君同意,而是真的把他当长辈去孝顺,顺便讨他老人家欢喜,再顺便让他站在大王一边支持大王的心思。”
“可不是就是去孝顺去了,难怪今天一大早的做了两个蛋糕,看来是拿去给镇国君了。”
赢政无奈的笑着,别人想求镇国君办事都是带着价值连城的宝物去,她倒好,带个什么蛋糕去“贿赂”,也不知道她这条路行不行得通,珀溪会不会又被讨厌?
赢政的“忧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珀溪三天两头就去镇国君府。现在镇国君府里的下人每次见到珀溪一来,都知道镇国君表面不欢迎,其实心里开心得很。
今天也是,珀溪故意不让人通报,她自己带着蛋糕,还有跟在她身边屁颠屁颠的三只虎仔大摇大摆的来到镇国君的“颂棋茶”。顾名思义就是他老人家平时品茶下棋的私人空间,一般人他不在这里接待。
下人们之所以知道珀溪在镇国君那里是特别的,就是因为珀溪被允许进入“颂棋茶”,每次一待就是大半天,甚至一整天。
镇国君从窗户见到珀溪进到院子,心下欢喜,忍不住满脸笑意,却赶紧装着板着脸。等到珀溪来到他面前,她大礼也不行,直接就坐到镇国君对面轻松愉悦的说道:
“叔公,我今天给你带来了特别改良过的蛋糕,偷偷告诉你哦,这是我根据清姐姐的描述自己研发出来的,烤出来的第一个我就给叔公带来了,连政哥哥都没有第一时间吃到呢。”
镇国君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偷偷看了下珀溪放在案上用纸包着的蛋糕。他等的就是这个蛋糕,不过他故意不稀罕的道:
“哼,区区一个什么蛋糕,你以为就能收买老夫吗?老夫不稀罕。”
“我哪有要收买您老人家,我一大早起来忙活,今天本来没有要出宫的,可是蛋糕烤得那么好,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您,所以才不顾政哥哥不开心,我还是出宫来看您,结果没表扬我就算啦,还不认可我的孝心。”
“难不成你出宫,大王给你脸色看了?”镇国君以为她出来很为难。
“反正他不想我老是出宫,尤其不想我来找您?”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老夫没松口让你们大婚?”镇国君有些急了,就怕回头赢政真的不让她来他这里了。
“那倒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怕我在你这里受委屈,不被待见。”
“你哪有受什么委屈,哪有不被待见?”镇国君郁闷了,她要是不被待见,他哪里会整天跟她下棋喝茶的。
“我确实不被待见啊,您自己不也说还是很不喜欢我吗?”
“这……这算什么委屈,老夫又没有真的骂过你,有些话也就是老夫……随口说说的而已。”
镇国君有点不自在,老脸有些挂不住,他确实每次都提醒珀溪,他不待见她。只不过从一开始的“讨厌她”变成了“不喜欢”。
“什么话是随口说说的?是不喜欢我,讨厌我这些话吗?”
珀溪早就知道镇国君其实就是嘴巴说着不喜欢她,其实他已经接受她了。但是还是想调皮的让他亲口承认他“很待见”她的事实。
“小丫头,不要少得寸进尺。”镇国君恼羞成怒的板起脸生气的把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放到案上。这回是真的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又不愿意承认珀溪说的话。
珀溪也不怕她,动手把蛋糕拆开,甜甜的笑着道:“呵呵,这下我知道叔公不是讨厌我,是喜欢我了。”
镇国君看见珀溪已经切好了一大块蛋糕,果真看起来跟之前的不同,这次的蛋糕五颜六色的,一层不同一层。他吞吞口水,却还是强忍着不主动开口说要吃。
他以为珀溪会主动放到他面前,结果珀溪自己拿起勺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说道:“嗯,真好吃,果然改良过的就是不一样,回去要给政哥哥再做一个。”
镇国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气道:“你…你现在就走,去给你政哥哥做蛋糕,不要留在这里惹我生气。”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惹您生气了?”
“哼!”镇国君气呼呼的干脆不看珀溪,自己倒茶喝着。
“呵呵,知道了,我现在就给叔公切大大的一块蛋糕孝敬您。”珀溪忍着嘴角的笑,很认真的又切一大块蛋糕放到镇国君面前,说道:“叔公你就赏脸吃一下吧,我费了很多心思,光是调放豆沙就折腾了很久,我做得很辛苦的。”
珀溪真诚的看着镇国君,甜甜的笑着。镇国君又吞了一口口水,才“勉为其难”的道:“既然这样,老夫就给面子吃两口,但是别以为我就高看你了。”
“我从来没想让叔公高看,我单纯只是喜欢叔公而已。”
“咳咳,我那么讨厌你,你还喜欢我干嘛?”
镇国君吃了一口蛋糕,嗯,果然多了豆沙,味道比之前的要好吃多了。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吃。
珀溪好笑的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之前几次他从来不当着她的面吃,再来的时候问他好不好吃,他总是说他没吃,都拿去喂鸟了。问题是门廊挂着的那两只鸟加起来还没有半个蛋糕大,能吃完整个蛋糕才怪。所以,只能说明那只能吃完整个蛋糕的“鸟”是他自己,但珀溪从来也不点破,随他高兴就好。
“叔公跟我师傅很像,都很有智慧,而且一样都像个老顽童,所以我喜欢啊,呵呵!”
珀溪开心都笑着,一边动手拿起茶壶,把带来的桂花泡成花茶给镇国君倒了一杯。
“师傅?你有师傅?”
“嗯,他也是政哥哥的师傅,我是后来托政哥哥的福才有机会认他老人家做师傅的。”
“这么说你师傅在赵国?”
“嗯,他一直在赵国,好多年都没有出断崖窟了。”
“断崖窟?”镇国君激动的震惊了一下,随后暗自平复心情,继续问道:“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他叫百里愁之。”
珀溪随意的回答着,看了下镇国君,发现他听到百里愁之的名字整个人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了。
“叔公认识我师傅吗?”
镇国君放下手里的蛋糕,沉思着,也没有答珀溪的问题。
珀溪没有打扰他,但是却感觉到镇国君与百里愁之该是有渊缘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是好的还是坏的。看镇国君的表情似好似坏,珀溪也不好问,只能安静的等着镇国君回神。
好一会后,镇国君回过神仔细的看着珀溪,但依旧沉默着,珀溪估疑,却也只能沉默以对。
“丫头,你先回去吧,今天老夫有些困乏,没精神下棋了。”
珀溪从来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知道此时不便多问。不管镇国君与百里愁之有什么关联,都不是时候去探知。
“好,我知道了,叔公好好歇着,溪儿先离开。”
珀溪起身,欠了欠身子,看了下镇国君严肃的脸,带着虎仔们轻盈的离开了“颂棋茶”。
镇国君起身看着珀溪离开的身影,又看看她后面跟着的“肥猫”。他知道那是老虎,不是猫,珀溪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它们是老虎。
镇国君心里清楚,他已经被这个女娃收服了。如果她只是平凡的孩子,他岂能不满意,可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对秦国是好是坏他却不敢定量。
见过珀溪后,他不再那么坚持一定要反对到底。可是,为了了解真相,他还是派人亲自去巴蜀了解情况。
传来的消息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对秦国来说,不是坏事。但对诸侯来说,怕是极大的威胁,所以,才会把他们刺激得胆战心惊。
巴蜀百姓盛传,秦王后是百兽女王,所以才能号令巴蜀的“神兽”狼王带领狼群去攻击蜀王的谋逆。而且巴蜀百姓对珀溪和赢政的歌颂与诸侯标榜的祸国灭世完全是两回事。
不可否认,巴蜀叛乱,的确是因为珀溪秦军才能以少胜多。赢政也才能避免伤亡又顺便把陌上炫的三十万兵马收编到秦军中,不但增加了秦军实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心服口服的加入了秦军。
秦军和蜀军在巴蜀对战的将士全都亲眼见过珀溪指挥巨兽带着她傲游在天上。其中蜀军对赢政和珀溪是感恩的,他们都说,秦王后完全可以号令狼王把他们都撕裂。但是秦王和王后并没有这样做,不但给他们活路,还让他们自由选择留下还是回乡。
因为折服于秦王的魄力,感恩与秦王后的善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留在军队继续为秦国效力。更让他们感动的是,在他们主动留下后,秦王下令,所有留下的人,每人多发三年军饷,让他们自用或者给家里。
因为大部分人都要离开巴蜀跟着回秦国分派到各处驻军的地方,所以这是对他们远离故土为秦国效力的奖励。
这些事镇国君是知道的,所以他对珀溪基本上已经消除了她会对秦国不利的偏见。他唯一顾忌的是,就是因为珀溪与赢政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才更让他担心。
一个是天生的王者,傲然霸世。一个是上古血脉的百兽女王,却一心向善。
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结合,九州归一将不再是梦想,大秦帝国统一中原不是因为贪欲,而是因为注定。
只是,就因为是注定,所以才更有可能引起天下人对秦国群起而攻之。在没有珀溪之前,他们忌惮秦国的强大,顶多就是不来招惹秦国,起码还能太平一时。但是赢政的魄力加上珀溪的“本事”,诸侯各国还能愚蠢的等着灭国吗?
他之所以明明认可了珀溪,却还不松口同意大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担心万一诸侯联盟起来全力对抗秦国。到时候,秦国再强,怕也是难逃灭顶之灾。
可是,珀溪和赢政竟然都是百里先生的徒弟,这着实让他惊讶。别说珀溪,他连赢政是百里先生的徒弟他都不知道。对赢政回秦之前的事,镇国君知之甚少,因为赢政作为秦王,一直没有什么差池。所以他也就没太在意他在赵国的生活是怎样的。
以百里先生的智慧,如果不是认可了珀溪,又怎么可能收她为徒?如此想来,珀溪注定是秦国王后早就冥冥中注定了的。
因为,他很清楚,即便他带领宗亲反对到底,赢政还是会按他的想法将大婚进行到底。最终珀溪名正言顺成为秦国王后也是无人可挡的。现在,加上天意,还有必要挡吗?
镇国君心里的考量大致有了结论,看着还没吃完的蛋糕,因为心情豁然开朗,他觉得蛋糕看起来更加可口了,于是慢条斯理的继续吃着蛋糕。
珀溪离开镇国君府后,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又去了蒙府找独孤清。
最近独孤清老是跑去蒙府,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蒙府不回将军府。但没过几天一般都会被王翦亲自接回去。只是,王翦也没太多时间管着独孤清,每每来蒙府接人都是黑着一张脸。独孤清现在一点也惧怕他,反而是王翦“任劳任怨”的由着独孤清闹。
因为蒙府把独孤清和轩辕温美一致当女儿看,都给她们备着房间,蒙府甚至还给轩辕温美弄了一个药房。
所以轩辕温美干脆在蒙府住下,每天就在药房里捣鼓药材,独孤清一来蒙府也是跟着她窝在药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珀溪来过好几次蒙府,因为她随和,蒙府上下虽然恭恭敬敬的,却也不至于太拘礼。所以珀溪也直接去了药房。
三人见面自然是欢喜,独孤清和轩辕温美停下手中的活陪珀溪一起坐下。
“清姐姐,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刚刚蒙老夫人还抱怨你们总是没时间理她,说你们最近忙得很。”
“呵呵,看来干娘生气了,不过也就这几天了,等温美顺利变回大美人后,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是什么意思?”珀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们两个。
“温美,你把面纱取下来让珀溪看看我们的成果。”
轩辕温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纱取下了,有点羞怯的把脸展示在珀溪面前。
珀溪看着轩辕温美那朵原本鲜红的梅花烙印已经变得浅浅淡淡,几乎看不到原来的印记。
轩辕温美本来就美,原本就算有那朵梅花在轩辕温美脸上也不觉得难看,现在看更是明亮动人。
珀溪惊喜的张着红唇,真心为轩辕温美感到开心,她终于可以不用带面纱出门了。
“温美姐姐,不是说你脸上的颜料很难根除吗,现在怎么会清除得这样干净。”
“多得清儿帮忙,否则我自己怎么也做不到这么完美的。”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用,专门给人送福音。这下刘畅那个家伙可真是欠我一个大人情,我把他的准新娘恢复得比花还要美,真不知道等他看见温美完好无缺的脸时会是什么表情。”独孤清眯着眼,陶醉的自夸着。
“这么说大叔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应该说现在除了我们,现在没人知道。”
“可是怎么会呢?每天大家都一起吃饭,温美姐姐不是也都会取下面纱吗?还有晚上睡觉,大叔不是……。”珀溪看了下轩辕温美,有点不好意思说完,虽然大家都知道刘畅其实跟轩辕温美都是睡在一起的。
独孤清倒是无所谓,她没有避讳的说道:“刘畅那个傻蛋,亏他天天晚上都抱着温美睡,到现在还没发现温美脸上的变化。其实大家每天以为的那朵梅花都是普通的天然染料画上去的,清水洗一洗就干净了。”
“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才故意瞒着大家私下里去除了原来的染料?”
轩辕温美娇羞的笑着说:“我原本觉得刘畅不在意我也无所谓的,可是这里是咸阳,他又是秦王身边的人,总少不了要见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娶了一个残缺的人。而且,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完美的跟他站在一起。”
“温美姐姐做得好,为自己所爱的人努力变得完美再正确不过,只有彼此都好,才能更好。”
独孤清点点头,又摇摇头,特别不爽的道:“说起来,我们三个有点吃亏。”
“为什么?”
“为什么?”
珀溪和轩辕温美同时对独孤清发出疑问。
“你们想啊,我们三个为了自己的男人真是什么都愿意做。虽然他们也没有对我们不好,当然,除了我主动追夫比较惨之外,你们还算好一点。可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轩辕温美没觉得哪里有问题,都是彼此相爱着的关系,没毛病不是。
独孤清摇摇头,继续说道:“哪里都不对,先说说珀溪,秦王很爱你是没有错,可是举行个大婚还千难万难的,到现在也没个着落。说是说身份是王后,可是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再说温美,你可是舍弃巴蜀义无反顾的跟着刘畅来了咸阳生活。说是说嫁娶已定,可是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天天给他暖被窝。然后是我自己,被王翦那个死冰块欺负得差点变成了怨妇,被他告白,不对,他连告白都没有就仗着我喜欢他,让我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到将军府,虽然我还不是他的女人,可是在别人眼里我就是。”
“呃~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嫁给他们,却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
轩辕温美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亏。
“清姐姐你不是早在巴蜀的时候就跟大将军在一起过了吗?”
“我哪有,要是在巴蜀就把他吃到了,我怎么还能受那么多委屈。”
“那次你醉酒身上的吻痕难道不是大将军对你做了什么才留下的吗?”
独孤清一时没明白珀溪的话,等到珀溪把那次她和凤代承喝醉后被王翦带回营帐的事说了出来,她又想起王翦说亲耳听到她说喜欢凤代承的醉话。
所以就是,王翦明明已经大吃特吃了她一顿豆腐,因为听到她不靠谱的醉话,他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弃她,不肯见她,还说那些伤死人的话刺激她。
好啊,该死的大冰块,这下子新仇旧恨全都算出来了。她原本还不想那么狠对他的进行“报复”,现在,不狠都对不起自己堵着的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