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新团队
艳阳高悬天际,将尹更斯湖面照得波光粼粼,细碎的金光在水面跳跃。岸边微黄的青草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点点银辉,秋风拂过,草叶轻摇,带着湿润的水汽。达坦洛望着岸边神色各异、兀自发呆的众人,墨色的眼眸深邃难测,沉默片刻后,迈开沉稳的步伐向赫斯的尸体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嘭”的一声沉闷爆裂响,他猛地弯腰回身,只见囚禁雾人讷布勒的黑色水球已然炸开,黑雾四散飞溅,又在瞬息间迅速凝聚,化作一个身形略显憨态的人形雾汽,脸上还隐隐约约带着尴尬之色。
达坦洛目光冷淡地扫过重新凝聚的讷布勒,并未多言,转身再次走到岸边几人面前。他周身的气息沉稳内敛,如同沉寂的火山,却依旧带着源神特有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连草叶的晃动都变得缓慢。
卡玛什等人见状,下意识地齐齐后退半步,神情紧张地盯着完全化作人形的达坦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毕竟眼前的死亡星神,与他们熟悉的、温和内敛的赫斯判若两人,而那股源自本源的威慑力,依旧让他们战战兢兢。
雾人讷布勒飘到达坦洛身侧,雾气凝聚的脸庞上满是得意,他打量着众人呆愣的模样,瓮声瓮气中满是炫耀道:“现在真正的死亡星神达坦洛归来,你们还不欢呼雀跃,奉他为王?”
脸颊依旧红肿的阿基里塔斯被这话激得当即就想上前理论,却被波潵琉一把扯了回去,并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涡流眼中满是审慎,显然不想轻易招惹这位间降临枯孤岛的源神。
看着木然在原地的众人,雾人讷布勒捏着雾气凝聚的下巴,故作深沉地思考片刻,趾高气昂地缓缓道:“圣殿之战后,我主达坦洛曾经坠落在尹更斯的几个沼泽人身上,但都被他们的凡心俗情纠缠,以至于到现在和你们干了很多拖沓之事。但现在他已经挣脱束缚,不再受牵绊,可以按自己的本意而为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赫斯冰冷的尸体。
波潵琉悄悄凑近卡玛什,压低声音嘀咕道:“这个达坦洛是个哑巴吗?为什么总是这个雾气昭昭的愣货在旁边吵吵哩?有话不能自己说?”
卡玛什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望着达坦洛的身影,小声嘟囔道:“看来赫斯是对的,他是他,达坦洛是达坦洛...两者终究不能混为一谈。”听了卡玛什的话,众人也依旧沉默着,始终与达坦洛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中的戒备丝毫未减。
雾人讷布勒裹着朦胧的雾气,悠悠然飘身上前,淡影般的身形在虚空中轻晃,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最后缓缓落定在沙美拉身上。他双臂环胸,周身萦绕的寒雾随动作轻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又掺着丝源神侍者的倨傲:“水妖,你且放心。我主虽是至高无上的源神,却仍会信守以魂气立下的承诺,为你办妥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
沙美拉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周身的警惕却丝毫未减,青蓝色的鳞片因身体紧绷而泛着细碎的冷光,衬得她本就冷艳的脸庞愈发疏离。她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的疑虑,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敷衍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好,好……达坦洛能回来就好,报仇的事,咱们日后再议不迟。”话音吞吐间,那迟疑难掩——她终究没能完全信任眼前这位性情难测的源神。
雾人讷布勒全然未察她的敷衍,或是刻意忽略,身形一晃便转向了一旁的波潵琉,依旧是那副悠悠然漂浮的姿态,语气里的傲慢毫不掩饰,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至于你,海魔,达坦洛不会再记恨你的背叛,他会宽恕你以往所有的过错与僭越。”
波潵琉听得一愣,涡流翻涌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脸上瞬间堆起几分茫然与犹豫,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带着点不服气的嘟囔道:“嗯...不是早就宽恕哩?怎么还宽恕两次哩?难道是峩记错哩?还是你想故意提这事儿膈应峩?”
“自然是彻底宽恕,既往不咎!”雾人讷布勒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望向卡玛什,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姿态:“虽然你是圣殿守卫,但达坦洛愿意不计前嫌,让你加入他的队伍!”
卡玛什摊摊手,不冷不热地干笑两声,带着几分无奈:“严格来说,是你把我拉进来的,而且就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能叫队伍?顶多算是临时结伴罢了。”
“我...我愿意!”阿基里塔斯突然上前一步,大步走到达坦洛面前,用力拍打自己结实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厚重声响道:“我永远追随你,就像以前追随赫斯一样,毕竟你们就像一个人似的!”说着开始仔细打量着达坦洛的脸,好似想从他脸上找到那些熟悉的疤痕。
雾人讷布勒飘然上前,目光在阿基里塔斯身上扫来扫去,只见他只穿着那条破破烂烂、勉强遮羞的鱼皮裙,浑身肌肉贲张却沾着泥土与血迹。这位雾人脸上凝出明显的嫌弃,撇撇嘴道:“你是幽誓?我看恐怖红蛸的模样,更适合你现在这副粗野的模样!”
波潵琉眼珠一转,趁机凑到阿基里塔斯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孙子可真能装逼哩!以前软得像条没骨头的鼻涕虫,见了谁都唯唯诺诺,如今抱上了粗腿,居然敢对你指手画脚、摆起谱来!”
阿基里塔斯顿时被激怒,怒火直冲头顶,环保胳膊怒视着雾人讷布勒,唾沫横飞道:“你他妈算老几?在这里叨叨叨个没完没了!有什么话,让达坦洛自己说!轮不到你这个雾屁在这里装蒜!”
雾人讷布勒骤然凑近,用那雾气指头捅着阿基里塔斯胸口,也愤愤然道:“我是达坦洛的魂延,自然要替我主达坦洛发声,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幽誓置喙!识相点儿就乖乖听话!”
旁边的波潵琉涡流眼滴流乱转,悄悄凑近身边的沙美拉和卡玛什,压低声音挑唆道:“达坦洛这意思,是咋们不配和他直接说话哩?咋这么牛逼哩!”
沙美拉本就心烦意乱,被波潵琉的絮叨惹得更加不耐,厌恶地瞟了眼这个海魔,恶狠狠道:“再不闭嘴,当心达坦洛把你舌头割了!”
看着面前几人冷漠疏离、油盐不进的模样,雾人讷布勒刚想发作,却又虚与委蛇地试探道:“你们现在的变化非常大,而且达坦洛刚刚被唤醒,所以大家需要慢慢磨合,不过以前的事情他会慢慢想起来的,就像回忆逐渐清晰。或许,咱们还能继续圣殿大战前的情谊!”
“哈哈...”卡玛什突然大声干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尴尬、无奈,还有些许自嘲道:“圣殿大战前的情谊...那...那肯定没我什么事!我和你们可没那么深的渊源,甚至算是对立面。”
波潵琉回头看了看众人,又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达坦洛,也环抱起胳膊阴阳怪气道:“其实在圣殿大战前,咋们两个也不是很熟哩。是你那个魂体附在赫斯身体里以后,咋们才开始打交道,而且那时候的你,也不是很友善哩。”
达坦洛依旧沉默,宛如尊沉默的雕像,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不知是在回忆过往的片段,还是在权衡眼前的局势,最终将目光落在沙美拉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似乎在嘲笑她的故作姿态与言不由衷。
看着达坦洛那自命不凡般的模样,沙美拉突然开始大笑,甚至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随即又打量着自己那被小乌萨塔姆削去指尖伤口,叹息一声道,“那个罪魁祸首的异界垩德罗已经神魂湮灭,大仇得报一半...我姐姐沙奎娜也被赫斯杀死,多年的恩怨终于了结。我可能需要回幽环塔去,修缮修缮我那又可怜遭火的家,然后静修一段时间,平复调理这些落下的伤痕。”
雾人讷布勒早已不耐烦,频频看向远处的魔螺号,凑到达坦洛身边催促道:“老大,别理他们!这群人早就变了,不再是以前并肩作战的伙伴,一个个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咱们乘魔螺号去修复盘肠洞,然后再来报仇,没必和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垃圾?”波潵琉当即叉腰站出身来,涡流眼瞪得溜圆,怒气冲冲骂道:“雾棒乐,你在鬼嚼什么哩?敢说你大爷是垃圾,小心峩撕烂你哩雾嘴!”
雾人讷布勒快速转身,凶神恶煞般猛冲到波潵琉面前:“耙子鬼...你个有家不能回的海虫!瞎美拉、卡玛西...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像不像你那土得掉渣的海底乡下口音?再敢造次当心给老子焚了你!”
波潵琉顿时火冒三丈,可手刚摸到腰间那软绵绵的三叉戟,便又底气全无地后退两步,向沙美拉挥挥手道:“瞎美,快去干掉这个蠢雾!让他知道咋们的厉害!”
沙美拉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地打量着波潵琉道:“你脑子进水了?和团雾气计较,太掉价了!不过也正常,你们咸鱼脑子里除了水还能有什么?”
“你妈哩!”波潵琉瞬间炸毛,涡流眼瞪得溜圆,猛地将矛头指向沙美拉,怒吼道:“所有破事都是因你这个毒婊而起!当初若不是你挑头折腾,能落到今天这地步?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反过来指责老子?”
沙美拉不甘示弱,眼眉倒竖如锋刃,眼底翻涌着戾气,手中瞬间闪出两把泛着幽光的骨爪匕首,刃口寒光凛冽。她脚步沉缓地向波潵琉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咬牙切齿道:“死咸鱼,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是太少,让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波潵琉吓得浑身一哆嗦,涡流眼瞪得溜圆,慌忙往阿基里塔斯与卡玛什身后一缩,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沙美拉啐了口唾沫,色厉内荏道:“有种你就来哩!莪们三个还怕弄不过你一个毒婊?”
卡玛什见状,急忙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波潵琉,身形一闪躲到数步之外,摆着手连连道:“没我什么事!别乱引祸水到我身上!”
阿基里塔斯却毅然挺身上前,稳稳挡在波潵琉身前。他斜睨着步步紧逼的沙美拉,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即舒展着布满红黄斑纹的粗壮胳膊威胁道:“你这个破女人,我兄弟赫斯不在了,如今这枯孤岛上,老子说了算!别在这儿给我装逼耍横,识相的就赶紧滚!”
波潵琉瞬间有了底气,轻轻往前推着阿基里塔斯的后背怂恿道:“对哩对哩!你现在才是莪们的头儿,快上前教训这个瞎婊,让她知道小看咋们海族的下场!”
死亡星神达坦洛看着眼前这几个斤斤计较、啰嗦揪扯、剑拔弩张的这几个星神,眼中闪过丝明显的失望。他轻轻摇头,带着雾人讷布勒转身向不远处的魔螺号走去。
“等等...”阿基里塔斯突然在背后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舍,还有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达坦洛脚步一顿,垂头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沉凝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滞涩。良久之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基里塔斯身上。
阿基里塔斯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沮丧与不舍,伸手指着达坦洛的腰间,语气又委屈又执拗:“能把野牛披风还给我不?反正你在盘肠洞本就光着身子,有没有这披风也无所谓!”
达坦洛垂眼瞥了瞥系在腰间的野牛皮大氅——那半截披风早已破烂不堪,外层的毛掉得近乎光板,边角磨得发毛,风一吹还飘着阿基里塔斯那股浓重的汗味。他抬手便要去解腰间的绳结,可指尖触到粗绳的瞬间,动作却陡然顿住,眉峰微蹙,竟有些犹豫不决地立在原地。
周遭众人见这光景,忙齐刷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却直勾勾黏在阿基里塔斯身上,跟着又一瞬不瞬地锁到达坦洛腰间的野牛大氅上,满是看热闹的急切。
雾人讷布勒见状,当即满脸愤慨,身形一飘便升到半空,寒雾裹着怒声炸开:“给他们!不过是件发霉的破披风,也值得这般磨蹭!”
达坦洛眼眸轻轻一动,终是掩去眼底的那点迟疑,无奈转过身解开绳结,随手便将那件破旧的野牛皮大氅扔在了地上。而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迈步,朝着魔螺号走去,赤裸的后背迎着阳光,泛着一层健康的古铜色光泽,健硕的脊背线条在光影里格外分明。
“哈哈哈哈哈——!”突然,阿基里塔斯的笑声毫无预兆地炸开,肆无忌惮、爽朗又带着点促狭,引得身旁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寂寥的枯孤岛上反复回荡,尖锐又刺耳,打破了方才的凝重。
达坦洛身形猛地一僵,随即骤然回过身,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被猩红的红光浸染,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怒火点燃,开始扭曲、发烫,一股狂暴慑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众人见状,吓得连忙收敛笑容,方才的嬉闹瞬间烟消云散,个个绷着脸,满脸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垂着眼睑,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性情难测的死亡星神。可谁知,达坦洛刚转身迈步走了几步,阿基里塔斯便按捺不住,偷偷凑到众人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戏谑:“他屁股真白!”
“扑哧——!”一旁的波潵琉没忍住,一声轻笑脱口而出。声音虽不大,却在这死寂得落针可闻的氛围中格外清晰,如同惊雷般划破了沉寂。
达坦洛的脚步骤然顿住,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波潵琉面前,眼角已然溢出橘红色的灼热流焰,目光如淬毒的尖刀,怒目直视着他,周身气息狂暴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灼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波潵琉吞噬殆尽。
波潵琉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僵,急忙挺直了身子,站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涡流翻涌的眼珠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旁边的阿基里塔斯,声音结结巴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是...是恐怖红蛸说哩...峩...峩啥也没说哩...”
达坦洛的脸庞缓缓扭向阿基里塔斯,面容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变形,身体背后,一头狰狞魔兽的轮廓隐隐浮现,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他口中发出低沉而威胁的呼呼声,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每一次呼吸都透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一旁的波潵琉见状,非但不敢求情,反倒下意识火上浇油,偷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他刚才真说你屁股很白哩!莪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半点儿没差!”
彻底被激怒的达坦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口眼之中瞬间喷射出熊熊烈焰,如同岩浆喷发般直扑阿基里塔斯。阿基里塔斯猝不及防,被火焰结结实实击中胸腹,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焦黑的土地上。
阿基里塔斯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被烧伤的胸腹,本就稀疏的胸毛都被燎得全无踪影,还冒着淡淡的青烟,顿时怒不可遏地怒吼道:“抢我披风就算了,还用火烧我胸毛!我和你拼了!”说着身形暴涨,瞬间变身成巨大的恐怖红蛸,八条粗壮的墨红色腕足带着密密麻麻的吸盘,如同八条黑色巨蟒,裹挟着狂风猛地扑向达坦洛。
可达坦洛也随之变身,化作巨大的半兽人形态,如同山岳般矗立,浑身覆盖着翕动不已的鳞甲,利爪闪着森寒的寒光,轻易便抓住恐怖红蛸的一条腕足,如同抓住只布娃娃般,左右在地上猛摔,“砰砰”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尘土飞扬,碎石四溅。随后,他又用巨大的脚掌死死踩住恐怖红蛸的大脑袋,张开锋利的利爪,口中喷出炽热的极焰,怒吼道:“小小的幽誓,我让你永远回不了章鱼岛!”
“唰”的一声,波潵琉瞬间闪现到恐怖红蛸身前,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泛着金色的光芒,划出个“金蚕波蛹”将恐怖红蛸和自己牢牢罩住,试图阻挡达坦洛的攻击。半兽人达坦洛一掌拍在金蚕波蛹上,波蛹瞬间出现道道裂纹,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波潵琉见状,急忙伸手变出块晶莹剔透的冰晶,塞进恐怖红蛸口中,急切道:“快,变成九尾海鲎揍他!”
阿基里塔斯吞下冰晶,体内能量瞬间暴涨,身形再次变化,瞬间变成一只巨大的海鲎。它的外壳坚硬如铁,泛着紫红的金属光泽,尾部摇晃着八支闪着寒光的尾刺,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半兽人达坦洛见状,倒退两步,随即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震人心魄的叠声中满是不屑:“换了个壳子,就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阿基里塔斯化身的“九尾海鲎”怒不可遏,八条覆盖着冰棱的锋利触手在巨钳口中快速捋过,发出“嗤嗤”的摩擦声,带着刺骨的寒气。它猛地将触手插入地面,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原本焦黑的土地迅速冻成一片晶莹的冰面,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随即,它尾部的八支尾刺齐齐发力,向天空射出数枚寒光凛冽的冰锥,冰锥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随即调转方向从上而下猛袭向达坦洛。而阿基里塔斯化身的“九尾海鲎”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八根尾刺开始再次摩擦后挥舞的呼呼响,并最终摆出个凌厉的姿势,随即有些得意洋洋地回头看了眼波潵琉,而此时的半兽人达坦洛却踏着闪电般的步伐瞬移到它身前,巨大的脚掌再次将它死死踩在脚下,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猛捶而下,“砰砰”的巨响震得这个“九尾海鲎”惨叫不已,也引得周围冰面碎裂飞溅,冰块四溅。
逃到一边的波潵琉看得捶胸顿足,涡流眼急得直转,大声喊道:“蠢阿基,都什么时候哩还耍帅!快想想办法反击,别光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