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赢了我,任你处置!

第394章 赢了我,任你处置!

萧祁云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戳破隐秘的狼狈与更深的苍凉:“既知道这些……你就该明白,我早就回不去了。那个皇宫,那座华丽的囚笼,困死了我母妃的一生,困住了父皇身为人的情感,困住了你身为太子的自由,也几乎……将我彻底困死在其中,变成一个只知仇恨与算计的怪物。”

他重新看向萧祁昭,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疲惫与去意:“如今,我好不容易挣开了这枷锁的一角,呼吸到了这山野间自由的、哪怕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悬崖,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我也绝不会再回头。”

“可是,”萧祁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责任,“我的职责,是必须带你回去。”

带他回去,接受律法与朝议的公正审判,以稳定朝局,安抚人心。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这是他作为太子,无法推卸的责任。

“那就按你的职责来做。”萧祁云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他猛地抬臂,手中长剑“铮”一声清鸣,寒光凛冽的剑尖,直指萧祁昭的咽喉!

然而,他眼中却奇异地没了之前那种蚀骨的疯狂恨意,反而沉淀为一种近乎解脱的、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兄长的、最后的挑战。

“但在你履行职责之前,”萧祁云的声音在山风中回荡,“像我们小时候,在无人看见的宫墙角落那样……再比试一次吧。赢了我,任你处置!”

萧祁昭深深地看着他,看到了兄长眼中那份决绝。他明白,这不是一场争夺生死的搏杀,而是萧祁云对过去、对皇宫、对强加于他身上的命运的最后告别。

萧祁昭挥手让亲卫退后,缓缓拔出了佩剑。

竹影摇曳,剑光乍起。

兄弟二人的身影在林中空地上交错,剑锋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没有杀招,更像是某种仪式般的对抗。萧祁云的剑势大开大合,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宣泄;萧祁昭的剑法则沉稳缜密,守多于攻。二人不知不觉,越来越靠近悬崖。

几十招过后,萧祁云忽然卖了个破绽,萧祁昭剑尖顺势递入,却在触及他衣袍前生生顿住。

就在这一瞬,萧祁云猛地向前一步,任由剑锋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瞬间沁出,而他则借着这股力道,一掌拍在萧祁昭肩上,将其长剑震飞,同时自己的剑也脱手而出,“哐当”落地。

他踉跄后退几步,捂住流血的手臂,看着面露惊愕的萧祁昭,扯出一个带着血味的笑:“看来,还是我赢了半招。”

“皇兄!”萧祁昭顾不上肩头撕裂般的剧痛和脱臼般的无力感,惊骇地抬头,看到兄长那已然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至顶点,失声惊呼!

萧祁云回转身,最后望了萧祁昭一眼。

山风在他身后呼啸,吹得他染血的玄色衣袍如同绝望的旗帜般疯狂鼓荡,猎猎作响。他的脸上,血迹、汗水与尘土混合,却奇异地浮现出一种彻底解脱后的、近乎澄澈的平静。

“告诉他,”萧祁云的声音不大,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萧祁昭耳中,也仿佛要传向遥远皇城中的那座宫殿,“他的愧疚……我不需要!今日是生是死,也与萧氏皇族,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

在萧祁昭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众亲卫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萧祁云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飞鸟,又像是主动拥抱毁灭的流星,向后纵身一跃!

玄色的身影,如同一滴浓墨,瞬间被悬崖下那翻涌不息、深不见底的乳白色云雾彻底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回响都未曾传来。

“不要!”萧祁昭冲到崖边,只看到翻涌的云海和深不见底的山谷。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翻涌的、吞噬了一切的云海,和云海之下深不可测、仿佛直通幽冥的幽暗山谷。山风冰冷地拍打在他脸上,带着湿意,不知是雾,还是雨。

许久,许久。

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弯下腰。肩头的伤口因这动作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银甲下的衣衫,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而他之前腹部那处本就严重的伤口,也在这番激烈的情绪与动作震荡下彻底迸裂,温热的液体正沿着甲胄缝隙不断渗出,带来眩晕与虚弱。

他知道,萧祁云选择了属于他自己的“自由”,以一种快意而惨烈的方式。

而他自己,仍需背负着太子之责,回到那座刚刚经历动荡的皇城。

山风更急了,豆大的雨点开始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打在竹叶上,打在他的盔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连成一片冰冷的雨幕。雨水混合着他肩头、腹部的鲜血,蜿蜒流下。他的身形,在这凄风冷雨中,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视线开始模糊、旋转。

失血过多和连日鏖战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

“殿下!”一直紧绷关注着的长空惊呼一声,与几名亲卫疾步冲上前,在他即将瘫软倒地的瞬间,稳稳地扶住了他。

萧祁昭的视线开始模糊,剧痛从肩头和腹部不断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长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殿下!您的伤势太重,必须立刻回宫医治!”

“可找到婉儿了?”萧祁昭连气息都不匀了。

长空只好禀报:“我们的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竹屋,杜二小姐之前被关在那里,大殿下的人已尽数收监,杜二小姐安全。”

“去竹屋。”萧祁昭的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声音忍着痛,低哑到喉咙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唇色泛白,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沉静而执拗地望向竹林深处那隐约的轮廓。剧痛从肩头和腹部如同无数烧红的铁针,不断向全身蔓延、穿刺,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和伤口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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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她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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