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虚无中的回响
——？？？？
时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一万年』这个单位...也早被远远抛在过去...
红叶依旧身在这片虚无...
她的身体没有衰老，没有腐朽，却彻底停止了移动...
那双曾经凌厉敏锐，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金色双瞳，如今只剩下一片彻底的空白...
零散的记忆碎片中，那最后支撑着她意志的温暖...也早已褪去...
如今的红叶，没有情绪...没有思考...只是单纯的存在着...
“啊...e...呃...”
有时候，她的嘴唇仍会微微抖动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终也只是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
.......
.......
“滴......”
“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岁月。
那片死寂的虚无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在这片从未有过任何声响的黑暗中，它却显得格外突兀。
漂浮在虚无之中的红叶，依旧一动不动。
那具躯壳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反应。
“滴......滴......”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无尽的黑暗中。
节奏时而缓慢，时而紧凑，像是某种仪器所发出的提示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声音连续不断的刺激下，红叶的手指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滴......”
轻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红叶原本平静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紊乱。
那具不知道沉寂多少岁月的身体，终于再次出现了反应。
虽眼神依旧涣散，可瞳孔中的那片空白，却是闪起一抹淡淡的微光。
“呃...呃呃...”
极为沙哑的气音顺着红叶的喉咙向外挤出...
不知多少年没动过的手臂，再一次缓慢抬起，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不断摸索着...
那动作笨拙而又生涩，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摆动四肢的婴儿。
过了片刻，红叶终于在自己上衣的口袋中，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是伊万交给它的『魔力坐标装置』，而那滴滴的声响，也正是它所发出的...
此刻，那装置上方的信号灯正不断闪烁着红光。
“?...”
红叶低头看着手中的装置，迷茫的双眼夹杂着些许疑惑。
明明是带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可她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出声音...
就连『装置』这个概念，也在时间的摧残下，从脑中被抹除...
红叶只是静静地，呆呆地看着它...
忽然间...
装置信号灯的闪烁频率猛然加快，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同一时间，红叶远处的那片虚无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并非黑色的沙暴，也并非是漂浮的碎石。
而是一道黑色的人影...
红叶呆愣地望着那道身影，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轻轻歪了歪头，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
可脑中的思维却转得极为迟缓，迟迟得不到结果。
而另一边，那道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红叶的存在。
随着对方的靠近，原本模糊的身形也变得逐渐清晰。
破烂的披风...佝偻的身躯...
以及...
脸上那副显眼的条纹面具...
仔细看去，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同样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是和红叶一样...被漫长岁月反复磨损后所留下的『印记』...
面具人缓缓飘到红叶身前，目光盯向红叶那失神的双瞳。
“果然啊...无论哪个世界的你...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还清醒着吗？”
他伸出手，在红叶眼前摆了摆。
可红叶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就只是目光呆滞地凝视对方。
见状，面具人不再多言。
他沉默着看了红叶一会儿，随后缓缓抬手，从披风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棱形碎石...
虽表面粗糙而暗淡，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碎石的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流动，如同封存着某种能量。
面具人伸出手，轻轻托起红叶僵硬的手腕。
对此，红叶依旧是毫无反应。
面具人摊开她的手掌，随后将那枚黑色的棱形碎石放了上去。
就在碎石接触红叶掌心的那一瞬间，耀眼的光芒从碎石内部骤然亮起。
下一秒...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洪流般疯狂涌入红叶的意识深处。
“呃!...呃啊！”
红叶身体猛然一震，原本空洞的瞳孔顿时收缩。
随着剧痛在脑中炸开，那些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记忆再次被翻开...
伊织温柔的关怀...
汐俏皮的恶作剧...
琉璃佳和白羽一同挥洒汗水的身影...
奈由美和绫香互不相让，险些大打出手的破裂时刻...
以及...
『红叶，这世界，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无趣——』
苍云蹲在儿时的自己面前，紧紧握着那双小手，温柔开导着自己的那副笑容。
——『你只是，还没站到能看清这个世界的位置而已。』
此刻，曾经构筑成『此花红叶』的一切，开始重新在意识深处聚合...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那剧烈的头疼开始逐渐平息。
恢复平静的红叶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终于再次变得明亮。
属于此花红叶的一切...
全部都回来了。
红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块棱形碎片。
随后，她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前那与记忆中相同的身影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果...咳!...”
红叶的声音仍是带着些许沙哑。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她强忍着喉咙的不适，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先容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