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书中寻人,最忆往昔
陈青易将自己的发现同步给了几人。
陈青机和陈景安都是表情凝重。
可轮到陈青立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重活一世。
他自然清楚北冥的对面其实是另外一方下界,名叫鲲鹏下界。
鲲鹏下界有两位实力强横的皇者。
一个是鹏皇“夜苍”,另一个是鲲皇“逐鸢”。
现阶段,只有世尊和道祖能拦住他们。
只是——
以陈青立对世尊的了解。
他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可先前天外都被他们搅动成了那样,世尊依旧没有现身。
最大的可能是他目前不在天外。
因此,目前最稳妥的是做法是不去探究这个秘密。
陈青立没有明说缘由。
但他提出了这点,剩下几人也不会反对。
他们将穷奇神族积攒的五个神位先发了下去。
因着吞并了整个穷奇神族,界河的实力得到了明显的增强。
众人尝到了甜头。
穷奇王心里想的是他的两位老友。
饕餮王与梼杌王。
大家都是凶兽联盟的成员,如今自己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如何能不拉上这两位老友一起?
好吧,他承认是自己心里不平衡。
穷奇王的建议确实被摆到了台面上。
陈青立再次叫停了。
原因很简单。
天外与“地仙界”的通道就是位于饕餮神族的地盘。
地仙界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下界。
假如有大乘顺着那一头过来,便是世尊和道祖也拦不住。
陈青立这回给几人透了底。
他没有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可在知道那后面是一个更强大的世界之后,陈青机和陈青易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毕竟他们两个如今都已是合体圆满了。
再往上,只有突破大乘这一条路。
但在天外,这条路目前看不到任何希望,若能到外面突破那是最好。
陈青立没再提供建议。
毕竟这关乎他们的道途,没人能替旁人的道途决定,他重活一世也不行!
……
陈青立率领大军班师。
他顺路前往了长生祖庭,看着依旧矗立在这的陈明元。
要说他不揪心肯定是假的。
陈青立再次望向太阴。
时至今日,太阴与太阳已经达到了平衡。
按理说烛照该突破成功了。
只是,她就彻底停在了这个阶段。
陈青立有心推她一把。
然而——
上辈子的烛照不过只是一只小鸟,远远没有达到现在的高度。
他们修持的长生道也不是陈青立熟悉的领域。
他着实爱莫能助。
陈青立如今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借用陈青易的书中世界。
那里号称是无所不能。
他选择死马当活马来医。
陈青立取出一张空白的书页,当他的目光定格在书页之上的时候,陈青立已经进入了书中世界。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而后望向四周。
一切并没有发生改变!
陈青立还在原地。
只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场景没变,但是这里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这种能力别说大乘了,哪怕是仙帝都做不到。
总不能是有大罗注视到了这里。
这概率实在太小了。
非要说的话,陈青立反倒更倾向于一种可能。
那就是陈景安出手了。
他说的不是目前这个天道陈景安,而是那个将他送到这里的强大存在。
陈青立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他要如何找到对方?
陈青立的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念头,最终灵感锁定了一处。
清河县!
他爹若是回来了,一定会在那里等他。
想到这,陈青立马不停蹄赶回了界河,并且很快抵达了陈家的院子。
这一世。
因着他们几个重生者的缘故,陈家老宅保存得比以前更好。
这里平日依旧有仆从打理,还有陈氏后人居住,以保证有足够的人气。
如今他们全部被定住了。
陈青立的身形在其中穿梭。
最后,他来到了娘亲“胡杏儿”的院子里。
陈青立的脚步踏进去。
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泼辣的女声:“青琰,女孩子家家的,谁像你这样闹腾。”
是胡杏儿的声音。
陈青立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下一秒,他大姐陈青琰的声音响起。
“爹,快救我!”
“好!”
这短短的一个字,就让陈青立做出判断,他找对了地方。
陈青立进入到了院子里。
他的目光望去,就发现夕阳下两道身影并立,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怀中,一个小丫头如同飞蝴蝶一样来回奔跑。
陈青立的眼睛不觉有些湿润了。
他的手抬到半空中,内心深处知道这一切早已是过往云烟。
只是,这等幻梦多沉浸一刻也是美好的。
到最后。
他也成了时间静止下的一员。
不知道过去多久。
陈青立的眼中再次有了波动。
他望向身前,爹娘和大姐都已经不见。
陈青立回想着方才的种种。
他竟是有些后怕。
美好的过往竟然能在悄无声息中叫人沉沦进去。
假如,这一切没有消失。
那自己是不是永远无法抽身了。
陈青立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
下一秒。
他眼底的温情消失不见,整个人好似真正变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权力机器。
绝对的理智占据了他的大脑。
陈青立最终出声:“我这算通过考验了吗。”
“通过。”
两字之后,陈青立看见面前有黑色的烟气升起,并不呛人,反倒像是神庙里供奉的香火那般,闻着叫人有种心神安宁的感觉。
一道身着黑白道袍的身影出现。
陈青立本以为这次能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具骷髅,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血肉。
只是,陈青立凭着那股熟悉感。
他确信这骷髅就是陈景安。
陈青立试探性喊了一声:“爹?”
“是我。”
对面的骷髅给出答案,接着说道:“不必惊讶,便是没有皮囊,你也能认出我的身份,这便是其存在的价值。”
陈青立微微颔首。
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理智了。
但是与陈景安一比,他好像还差点火候。
至少,自己无法做到能将舍弃皮囊当做是随手落子那样从容。
陈青立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爹有何可指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