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 剥离【永恒】，再立【长生】
“你是为了烛照突破而来。”
陈景安表情平静：“她当前的修行不在仙道的范畴，以下界的环境没有承载长生道的条件。”
陈青立听到这话有如醍醐灌顶。
原来烛照不是没突破，而是无法突破。
她的境界全部依托于长生道。
这要是修行被破，仙道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整个人就会变回肉体凡胎。
届时，寿数就是第一道要命的关。
她会在一瞬间衰老而死。
这就更别提后续的突破了。
陈青立想到了这点，眉宇不由皱起。
长生道是陈青禅所创。
作为陈家在这一世的核心，他难道没有提前考虑到这点？
让弟子在注定失败的情况下突破，这是他作为师尊的失格。
陈景安洞悉了他的想法，指间分出一道流光，那是一颗小光球，看起来与太阳相似。
只是，其周围并没有任何的热意。
从始至终，只有源源不断的光亮从中散发而出。
陈青立打量了片刻，他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是【永恒】。
他爹上辈子突破仙帝走的路径。
按理说，【永恒】在这次的重置里尚未诞生。
陈景安现在将其释放出来。
这很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走向。
陈青立有些不确定：“爹这是……”
“替我带给她，唯有仙帝才能开辟道统，此物能保住长生道。青禅的能力没问题，他不过是缺了些时间，那便由我来补上。”
陈青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下一秒。
他面前的陈景安就变得虚化了几分，仿佛是从实体变成了灵体，就连身体的边缘轮廓都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剥离【永恒】的代价。
陈青立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他总担心这会成为自己与陈景安的最后一面。
只是——
爹明明是前几次重置的胜者。
他已经成为了凌驾于纪元之上的存在，又有谁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我可有能帮上爹的地方。”
“有。”
陈景安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从现在开始就不必回头了，过去已经坍塌，唯有现在和未来方是你的立身之地。”
话音落下。
面前的陈景安随着风飘而散。
原本停下的时间，竟也开始了走动。
陈青立有些恍惚。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掌心里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
它尚未着色，像是被单独剥离下来的一样。
真实度确实没得说。
“这【书阁】模拟现实的能耐真是名不虚传。”
没错——
陈青立只当方才的一切都发生在书中世界。
只要他离开书里，回归现实。
那么方才的事情就都是不曾发生过。
他没拿到【永恒】，却能白得一个消息，知道了烛照没能突破的缘由。
这样也挺好。
陈青立如是想着。
他再次望向手中的那张空白书页，准备离开书中世界。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的时候。
只见原本空白的书页上，此刻已经有了内容。
【陈青立获得了来自过去的机缘，叩开了仙帝境的门户】
光幕落下。
他重新出现在长生祖庭。
【永恒】依然在他的手里，方才的一切当真变成了现实。
这时，刘槐出现在他的身后。
刘槐手持【时庭】信物，看向陈青立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意外。
“师伯方才去了其他的时间线？”
陈青立微微点头：“算是吧。”
他努力平复心情，问道：“你师尊可在？”
“师尊派我来迎接师伯。”
“好。”
……
悬崖之上。
陈青禅盘腿而坐，他身后的悬崖深不见底，一轮耀眼的明光挂在脑后，这模样像极了那些得道的僧人。
陈青立没有说多余的话，将自己带回来的珠子递过去。
“小弟，此物或许能帮到你。”
“多谢四哥。”
陈青禅没有推辞，他的掌心向上托起，那枚珠子竟然飞向了他，并且没入陈青禅的掌心之中。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模样再度发生变化。
陈青禅在开辟“长生道”的那一刻，他已经经历过了一轮返老还童，整个人从老年回到了青年时光。
而今，他竟是从青年再度退回了少年。
陈青禅的体型缩小。
他身上少去的那部分血肉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他的身边，并且快速构筑成了一具新的身体。
那是一个少女。
柔长而清亮的黑发蔓延到肩膀上，面容与陈青禅有五分相似，看起来像是一个女版的他。
少女的双脚踏着青绿色的莲叶，眸子似有水波荡漾，给人一种纯洁无瑕的感觉。
陈青立看了少女几眼。
他心中了然。
这是上辈子陈景安收养的那个义女，陈青婵。
她的存在本是为了替陈青禅挡劫。
结果，这一世由于他们几个重生者的缘故，陈青禅无需东躲西藏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陈青婵继续挡劫了。
可事实证明。
陈青禅与她之间好像真有种剪不断的联系。
她以这样的形式再度出现。
没准这是陈景安的意思。
哪怕是义女，陈景安恐怕也视之如一。
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陈青婵成功被剥离了出来。
这让她也万分喜悦。
本以为，这一天还要许久，结果陈青禅得到的那一颗珠子就瞬间完成了这个过程。
这具肉身简直是替她量身定制的。
陈青婵很满意。
她是长生道事实上的联合缔造者。
并且，陈青禅与陈青婵二人之间是有分工的。
陈青禅负责表层，她负责里层。
表里合一，这才有了如今的长生道。
陈青禅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感慨，内心的想法直接就传到了陈青婵那里。
“莫要耽搁，趁现在立下长生道统。”
陈青婵撇了撇嘴：“知道了。”
于是，她走到了陈青禅的对立面，两个人的手掌贴合在一起。
下一秒。
以他们为中心的所有时间流速好像都变慢了。
至少陈青立最初的判断是如此。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汹涌的人潮，熙熙攘攘，喧闹非凡。
不过很快。
人群变得窸窣了，沧海桑田不断更迭，人声鼎沸与海枯石烂交替呈现。
这就是时间的厚度。
不过，如今有人试着将其拉长。
其名【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