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恶化
几分钟后，雪莉扶着克莱尔，用消毒棉签按着她手上刚抽完血的伤口，从一间帐篷后门走出。
远处，几辆厢式货车排队驶进了隔离区，二女抬头定睛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有着威尔法码制药公司的标志。
“哎？克莱尔，等等！”
见状，克莱尔立马拉上毛衣袖子，匆匆赶往他们的停车地点。
停好车后，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司机刚想开始卸货，就被赶来的克莱尔叫停了动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尔法码的药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这些是什么药？通过药品监管局的审批了吗？有使用许可吗？”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办法回答。
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克莱尔身后响了起来：“这是疫苗。”
克莱尔循声转头，却发现说话之人…是唐宁。
“是你？你在这干嘛？”她眉头微皱，试探性地询问道。
唐宁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了抬眼镜；紧接着，戴维斯从他身旁的帐篷后走了出来。
“他是威尔法码的首席研究员，我来介绍一下，他叫弗雷德里克·唐宁。”
“就是他研发了针对病毒的疫苗，就是你特别熟悉的那种病毒~”
他说着拍了拍唐宁的肩膀，很是看好他的样子，两个人逐渐来到克莱尔和雪莉的身前。
“…你是说…针对机场里的那些感染者的？”雪莉疑惑。
戴维斯立刻摆出了一副嘲讽的模样，两手一叉腰，继续对克莱尔说道：
“你觉得这次袭击是威尔法码一手策划的，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的想法。”
“恰恰相反，威尔法码研究的正是预防接种疫苗，就是为了防止疫情蔓延！”
这样近距离的对峙，唐宁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克莱尔的美丽容颜，戴维斯的眼睛也时不时在往雪莉身上瞥。
“但是…”“——克莱尔，他说的是真的。”
克莱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远处里昂的呼喊声打断了她。
二女转身就向里昂那边走去，唐宁和戴维斯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她们的后背，然后又转头、互相神秘对视了一眼。
里昂是带着安吉拉一起过来的，克莱尔来到他的面前，直接询问：“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敢相信新疫苗的使用许可审批会这么快，但这是哈妮根告诉我的。”
“那他们在印度非法进行人体试验的事情…？”
“——这场袭击是掌握了T病毒的恐怖分子发起的，但葛兰多将军的手下都受到了感染，我们无法了解到具体情况。”
“——威尔法码秘密研制了新变异株的疫苗，而且非常成功，这本可以让感染率下降到最低。”
里昂只是在阐述事实，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那头的唐宁和戴维斯也听清楚。
见时机成熟，唐宁也加入了过来，说道：
“如果不是TerraSave处处针对，我们的新疫苗早就已经上市了。”
“而且按照原来的计划发展，这种疫苗可以在12小时内运到美国任何地方，甚至向周边国家销售。”
安吉拉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感到迷惑和不解。
这些本不是她该知道的，她只是作为一名特警，同时也是哈弗威尔的市民，在看到了机场那些感染者的样子后，主动跟过来想要了解情况的。
当然更不可置信的还有克莱尔：“这么说的话…我们之前所做的都是错的吗？”
戴维斯也趁机来到她身边，表情得意地落井下石道：
“在航站楼那会儿，我可不会跟你吵。”
他说完这话就带着唐宁离开了，只留下目光呆滞的克莱尔站在原地，独自思考。
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雪莉连忙扶着她进了旁边的帐篷，找了张椅子坐好，里昂和安吉拉也跟了进来。
帐篷内，克莱尔低着头沉寂了许久，才拿起手表，把这些消息告知给了杨韧。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那边也没有传来答复。
雪莉轻抚她的后背安慰着，杰瑞也从她胸前的口袋里冒出头来，用爪爪摸了摸她的脸颊，试图安抚。
而里昂则只是站在营帐口，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堪比一根成年的木头。
“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糟了…”
“——不是这样的。”
直到克莱尔说出第一句话，里昂零秒接上，然后继续道：
“现在的反派是使用病毒的人，但比他们更可恶的是制造病毒的人。
“保护伞倒闭了，但他们制造的病毒还在继续传播。”
“如果换做以前的我，我会想把病毒从地球上灭绝。但经历了西班牙那次行动，以及见识到了现在威尔法码的成果之后，我觉得尼古拉的想法也未必是错误的。”
里昂的话音落下，克莱尔缓缓抬起了脑袋。
在政府的监管下研发病毒疫苗，这本是多好的一件事。
对啊，威尔法码做的没错，错的只是他们在印度的所作所为。
他们欺瞒政府监察机构，诱骗健康的活人去充当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把人不当人。
可是…结果是好的，他们真的把T病毒新变异株的疫苗做了出来。
只是因为我和我杨一直在揪着非人道这一点不放，才发展出了今天这么恶劣的感染事件。
那么，有些时候，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可是，这次恐怖袭击所用的新T病毒，又是谁提供的呢？
嗡—嗡~
正巧此时，手表震动，杨韧回消息了：
“今天敢瞒骗政府、欺压平民，明天就敢去黑市卖高浓度病毒试剂，后天就变身威布雷拉。”
克莱尔看着这条无厘头的讯息，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度；后续跟着的一句“别担心，一切有我。”也让她松懈下来了许多。
轰轰轰——！！！
但是突兀的，帐篷外传来了几声巨响；连带着的还有好几道冲击波，把帐篷布吹得剧烈晃动起来。
四人顿感不妙，立刻起身跑出帐篷，却看到威尔法码停放疫苗车的方向，几道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
“不好，疫苗！”
安吉拉立刻带头朝那边跑去，然而等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满车燃烧的疫苗，以及正在慌忙灭火的医护人员和大兵们。
唐宁就站在大火前，怔怔地望着燃烧的疫苗车，好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物。
里昂立马来到他身旁，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装着疫苗的卡车…爆炸了。”
他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复述事实。
好在现场还有几名USEC，雪莉随手拉过一个，问：“爆炸发生前，有没有可疑人员靠近车辆？”
小兵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意思？没人靠近，那这疫苗车是怎么炸的？自爆了？
里昂又问关键：“还剩下多少疫苗？”
“——今天带到这里的疫苗，已经是我们从公司的疫苗库里能找到的所有了。”
“那研究数据呢？”里昂再问。
唐宁疑惑：“恐怖分子也需要研究数据吗？”
戴维斯也在听到爆炸声后匆匆赶来，刚好听到了他俩的对话，于是他也横插一脚：
“你觉得可能吗？恐怖分子要这东西有毛用？”
“我是说，超级特工，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们恐怖分子的要求是什么？”
里昂没有回答，他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戴维斯不给他这个时间，持续靠近并咄咄逼人道：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可以直接去问总统…”
“——真相。”
“……真相？”
“他们要事实的真相，还每一个被美国政府牵扯进来的人一个清白。”
哎我靠，又开始了，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了。
安吉拉直接伸手打断了里昂，问道：“政府到底做过什么？”
“——所有的证据已经随着浣熊市的毁灭而消失了。”
“等等…真相并没有消失，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戴维斯紧急插话道。
“——你跟恐怖分子说去吧。”
两个人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连后面的唐宁都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到底在特么说啥，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吗？非得什么真相证据浣熊市毁灭的？！
但克莱尔是完完全全听懂了的，意思不就是：恐怖分子想要政府公布浣熊市毁灭的真相吗？
这不正是他们甚至是公众一直诉求的愿望吗？
但政府多半是不会同意的，于是克莱尔又问：“如果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在全美所有的人口密集区域投放T病毒，最后期限是…午夜。”
听到这话的克莱尔、雪莉、安吉拉同步抬起手表一看：“只剩4个小时了？！”
“而且现在也没有剩余的疫苗了！”戴维斯大惊。
“难道我们就不能找出恐怖分子是什么人，在哪，然后消灭掉吗？”这是唐宁的正经点子。
眼看大家乱成了一团，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决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我刚到机场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很有可能是恐怖分子一员的人。”
“——谁？！”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他是…TerraSave的成员，叫柯蒂斯·米勒。”
“他当时正在往机场的饮水系统里注射某种东西，我怀疑他们当时就想让感染在机场内部爆发。”
组织内部出现这种人员，这种事件，很明显是管理不利。
但听到这个名字，首先作出反应的是戴维斯：
“我知道他，他是当初威尔法码要在哈弗威尔建研究设施时，反对建造的顽固分子之一。”
雪莉摇了摇头道：“可是，如果恐怖分子的要求仅仅只是公布当年浣熊市的真相，那他们可能并不是…”
“——不可能…”
雪莉话没说完，安吉拉的喃喃声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缓缓转过头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柯蒂斯…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