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暗火
“清灯照屋顶影。”
林凡道。
“从外照。”
“若梁上有灯，屋顶影会有火点。”
九叔和四目照做。
很快，四目道长声音一沉。
“有。”
“屋顶影里有一点青火。”
林凡立刻道：“别照太久。”
“青火会借光。”
四目道长立刻移开清灯。
九叔问：“封？”
林凡道：“用湿封咒纸。”
秋生在义庄听得一愣。
“封咒纸还能湿用？”
林凡没有解释。
现在不是时候。
他对传讯符道：“封咒纸蘸香灰水。”
“不要太湿。”
“贴屋顶青火影的位置。”
“不是贴火。”
“贴影。”
九叔道：“明白。”
片刻后。
传讯符里传来轻微滋声。
四目道长道：“贴住了。”
“青火影在挣。”
林凡道：“再贴四角。”
九叔继续照做。
四角封住后，青火影渐渐弱下。
但就在这时，香烛铺里传出黄老板的声音。
“谁在外面？”
“是不是九叔？”
义庄偏房里，真正的黄老板吓得尖叫。
“不是我！”
“我在这！”
文才脸色发白。
“铺子里那个是假的。”
林凡眼神更沉。
香烛铺里有声。
不是人。
是纸声。
青丹主在用黄老板的声音，引九叔开门。
九叔当然不会上当。
四目道长冷笑。
“这声音学得倒像。”
林凡道：“别应。”
“继续封。”
九叔没有回答屋里声音。
又贴了两张湿封咒纸。
青火影彻底熄灭。
香烛铺里的声音也消失。
【叮！宿主识破香烛铺纸灯暗火，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响起。
林凡心里稍松。
但他很快又皱眉。
只有五万。
说明这不是大局。
只是又一处试探。
或者说，青丹主今晚铺了很多小点。
每个点都不致命。
但每个点都能逼他们分心。
九叔和四目回到义庄时，已经快到丑时。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四目道长坐下就喝茶。
“这一晚上，比打半步飞僵还烦。”
文才点头。
“我也觉得。”
四目道长看他。
“你觉得什么？你又没出去。”
文才小声道：“我心累。”
秋生道：“你主要是怕。”
文才不反驳。
他确实怕。
九叔看向林凡。
“香烛铺屋顶有人烧过纸灯。”
“但没见人。”
林凡道：“不是人烧的。”
“应该是纸火自己起。”
九叔皱眉。
“白天就埋了？”
“可能。”
林凡道。
“黄老板收的那批纸里，可能还有灯灰。”
“之前封门时没显。”
“今晚青丹主远处一引，它就起了。”
秋生脸色难看。
“那香烛铺还得再清一遍。”
林凡点头。
“明日白天清。”
“今晚不动。”
九叔同意。
夜里清纸铺，风险太大。
尤其是里面还有旧纸货。
到了丑时后，义庄再次安静。
这次是真的安静。
没有哭声。
没有敲门。
没有香灰字。
偏房也没有再动。
但没人敢睡。
所有人都等到天亮。
天光刚亮，保长就带着人来义庄外请示。
昨夜他们听见过哭声。
但没人敢开门。
现在一早出来，发现街角有一堆纸灰。
像是谁烧过纸。
九叔带人过去。
林凡没有去。
他站在义庄门口，远远看着。
街角纸灰很浅。
灰里没有完整纸钱。
只有香脚和纸灯残灰。
四目道长用竹片拨了拨。
“这东西昨夜就在这哭？”
九叔点头。
“应该是。”
秋生问：“烧了这么久，没人看见人？”
保长赶紧摇头。
“没有。”
“我们都关着门。”
“只听见哭。”
林凡远远开口。
“查墙影。”
九叔立刻让秋生用清灯照墙。
墙影里，没有纸门。
但有一行很淡的字。
天亮前走。
秋生皱眉。
“什么意思？”
林凡看着那四个字。
天亮前走。
这像是青丹主留下的。
也可能是他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走？
谁走？
外面的东西天亮前走了？
还是让某个人天亮前走？
九叔让秋生封住墙影字。
林凡回到堂屋，心里开始推演。
昨夜试探点很多。
院门哭声。
香灰写字。
黄老板影门敲击。
任府后门纸灰。
香烛铺纸灯暗火。
街角墙影字。
这些点连起来，像是一张网。
但网中央是什么？
不是义庄。
也不是香烛铺。
如果是义庄，他昨夜应该强攻黄老板纸门。
如果是香烛铺，纸灯暗火应该更猛。
这些都只是响动。
真正的目标可能是“走”。
天亮前走。
谁在天亮前离开了任家镇？
九叔回来后，林凡直接问保长。
“昨夜到今早，有没有人出镇？”
保长想了想。
“没有吧。”
“昨夜大家都闭门。”
林凡道：“今早呢？”
保长脸色一变。
“今早有几个挑柴的出镇。”
“还有……”
他忽然停住。
九叔眼神一冷。
“还有谁？”
保长有些不确定。
“黄记香烛铺的伙计。”
“他说他去外乡进货。”
黄老板在偏房里听见，直接冲到门口。
“我铺子伙计？”
九叔看他。
“你还有伙计？”
黄老板赶紧点头。
“有一个。”
“叫小六。”
“平时帮我搬货。”
“这几日铺子封了，我让他回家歇着。”
林凡眼神沉下。
小六。
黄记香烛铺的伙计。
这人之前存在感很低。
黄老板被封后，他们注意力都在黄老板身上。
却忽略了铺子里的伙计。
青丹主昨夜试黄老板、试香烛铺，可能就是为了让小六走。
天亮前走。
墙影字不是给他们看的提示。
是给小六的命令。
或者说，是小六执行后留下的尾字。
林凡问：“小六什么时候走的？”
保长道：“天刚亮。”
“背了个包袱。”
“说铺子不开了，想去白水镇找活。”
白水镇。
众人脸色都沉了。
白水镇刚出过事。
小六现在去白水镇，绝不正常。
九叔看向黄老板。
“小六平日有没有异常？”
黄老板吓得发抖。
“没有啊。”
“他很老实。”
“话不多。”
“手脚也勤快。”
林凡道：“他接触过那批便宜纸吗？”
黄老板愣了一下。
“接触过。”
“那批纸就是他帮我搬进库房的。”
堂屋里彻底安静。
小六可能早就中招。
甚至比黄老板更深。
黄老板身上是人身纸门。
小六身上可能是什么？
纸灯？
偷声纸？
还是青丹主真正想送出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