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暗线
林凡看向九叔。
“不能让他到白水镇。”
九叔立刻起身。
“我去追。”
林凡道：“师父，带四目师叔。”
四目道长已经站起来。
“走。”
林凡继续道：“不要喊小六。”
“称香烛铺伙计。”
“若他回头，不要直视眼睛。”
九叔皱眉。
“眼睛？”
林凡道：“昨夜试了门、香、影、声。”
“还差眼。”
“他可能带了眼咒。”
四目道长脸色一沉。
“纸眼？”
林凡点头。
“不确定。”
“但要防。”
九叔记下。
“还有？”
林凡道：“他若主动停下，不要靠近。”
“先查影。”
“若影中无门，再查包袱。”
“包袱不要打开。”
九叔点头。
“你留义庄。”
林凡道：“是。”
九叔和四目很快出发。
玄诚道长也从镇口赶来，听完情况后，脸色凝重。
“昨夜半步飞僵之后，还有这一手。”
林凡道：“青丹主不会只下一步。”
玄诚道长叹了一声。
“确实。”
任婷婷也听见了小六的事。
她皱眉道：“小六我见过。”
“他以前给任府送过香烛。”
林凡看向她。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
任婷婷想了想。
“话少。”
“低着头。”
“不太看人。”
低着头。
不太看人。
这和林凡的判断对上了。
如果他身上有纸眼咒，那他可能不敢随便看人。
或者他一看人，就会记人。
林凡问：“他有没有左眼或右眼不适？”
任婷婷思索片刻。
“有一次，他来送东西。”
“我看见他右眼贴着一小块布。”
“他说被纸边划伤了。”
纸边划伤眼。
文才听得直吸气。
“大师兄，不会真是眼咒吧？”
林凡没有回答。
但心里已经确认七成。
青丹主昨晚的真正目标，是让小六带着纸眼离开任家镇。
纸眼有什么用？
看路。
看人。
看阵。
如果小六走到白水镇，甚至再往北，青丹主就能借他的眼，看清他们布下的封法。
更可怕的是，纸眼可能记录了义庄内的某些东西。
比如封咒纸制作法。
比如黄老板纸门。
比如任府后门。
小六在香烛铺做伙计，接触过许多纸货。
他可能一直在看。
林凡心里发冷。
青丹主昨夜不是想进义庄。
是想让一只眼离开义庄附近。
天亮前走。
这就是关键。
他立刻传讯九叔。
“师父，小六疑似纸眼。”
“不要让他看你们。”
“若追上，先用布遮其眼。”
“再封眉心。”
九叔回讯很快。
“知道。”
白水镇路上。
九叔和四目追得很快。
小六只是普通伙计，按理说走不远。
可他们追出十几里，还没见人。
这就不正常。
四目道长停下，看着地面。
“脚印到这里断了。”
九叔蹲下查看。
地上有一小片纸灰。
不是脚印消失。
是人换路了。
或者被纸带走了。
九叔传讯林凡。
林凡听完，问：“断脚印处有没有树？”
九叔看了眼周围。
“有一棵歪脖树。”
林凡道：“看树影。”
九叔立刻用清灯照树影。
树影里，有一道细细脚印。
不是在地上。
在影子里。
四目道长脸色一沉。
“影路。”
青丹主又用影。
小六不是走地路。
是走影路。
难怪追不上。
林凡道：“别入影路。”
“沿影路方向追，但不踩影。”
九叔道：“明白。”
两人沿着树影方向追。
很快，前方出现一座废茶棚。
茶棚破旧。
棚下坐着一个人。
灰布衣裳。
背着包袱。
低着头。
正是小六。
九叔停在十丈外。
“小六？”
话出口的一瞬，九叔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
小六缓缓抬头。
他的右眼贴着一小块白纸。
白纸上画着一只眼。
那只纸眼猛地睁开。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
“别看！”
九叔已经偏头。
但纸眼不是看人眼。
是看声音。
刚才九叔喊了小六的名字。
名字一出，纸眼就锁声。
小六嘴角动了一下。
发出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而是青丹主。
“林九。”
“你还是急了。”
九叔脸色冰冷。
没有回应。
四目道长低声骂了一句。
“又是名。”
义庄内。
传讯符亮着。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他刚才提醒不要喊。
但追击时，人很容易本能开口。
九叔只是喊了一声小六。
纸眼就锁住了。
不过还好。
不是林凡的名字。
也不是九叔的真名全称。
只是小六的名。
被锁的是小六自己的纸眼。
“小六还能救吗？”
九叔传讯问。
林凡道：“能。”
“别再喊名。”
“称香烛铺伙计。”
“遮眼。”
小六站起身。
右眼纸眼盯着九叔和四目。
他的左眼却满是恐惧。
这说明人还清醒。
至少一部分清醒。
他嘴唇动着，像是想说话。
但声音被纸眼压住。
四目道长取出一块黑布。
“我遮？”
九叔道：“我引开。”
四目道长点头。
九叔踏前一步。
小六右眼纸眼立刻转向他。
青丹主的声音又响起。
“昨夜守得不错。”
“可你们守得住人心吗？”
九叔不答。
只抬手打出一张清心符。
清心符没有贴小六。
而是落在他脚前。
小六本能低头。
纸眼也跟着往下看。
就在这一瞬，四目道长从侧面绕上。
黑布一甩。
直接盖住小六右眼。
纸眼发出尖锐纸声。
小六浑身一颤，跪倒在地。
九叔立刻上前。
封咒纸贴眉心。
香灰水点人中。
小六剧烈喘息。
左眼流泪。
“九叔……”
九叔沉声道：“别说话。”
小六立刻闭嘴。
四目道长按着黑布。
“纸眼还在动。”
林凡道：“不要揭。”
“黑布外贴封咒纸。”
“纸眼封住后，查包袱。”
四目照做。
纸眼动静渐渐小了。
九叔用竹竿挑开小六背上的包袱。
包袱里没有衣服。
只有一叠纸。
纸上画满了眼睛。
每一只眼都闭着。
四目道长看得心里发毛。
“这么多纸眼？”
林凡脸色沉下。
青丹主是想让小六把这些纸眼送出去。
一旦纸眼散开，任家镇周边又会多出无数眼线。
小六只是第一个。
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