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归命
林凡眼神一冷。
归命灯竟想借户籍册里的镇民关系，把命气从册中拽出来。
这说明它开始碰镇民根了。
九叔传讯也在此时亮起。
“任府地契震动。”
“地气被牵。”
林凡立刻看向坛上地契。
果然。
南位地契开始发热。
人气和地气同时被牵。
归命灯想把任家镇的人命和地命一起动。
林凡没有犹豫。
混元铃响。
叮。
武侯奇门展开到整座义庄。
“坤字，镇地。”
地契震动顿时减弱。
“艮字，止命。”
户籍册封皮重新压住。
“乾字，清天。”
祖师香火上升。
三位一压，坛上动静暂时平息。
可林凡神意消耗明显加快。
文才看得心都提起来。
“大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林凡道：“守门。”
文才立刻不敢多说。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坛，只能守住门。
门外那盏白灯还在。
虽然不说话了，却没有走。
它就停在义庄门前，像是在等。
文才不敢看灯面。
只死死盯着门槛。
可越盯，越觉得脚下发软。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自己命不够硬，会不会先死？
念头刚出，他胸口镇神符一热。
文才猛地惊醒。
不对。
这念头不是他的。
门外白灯在扰命。
它不是喊他。
是让他自己怕命短。
一怕，就想求活。
一求活，就可能接寿灯。
文才吓出一身冷汗。
“我不接灯。”
“我不求寿。”
“我命不归灯。”
他一遍遍念。
门外白灯光芒淡了些。
中心坛前，林凡听见了。
他眼里闪过一点认可。
文才这次反应很快。
归命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让人自己动念。
怕死。
求寿。
改命。
这些念头一起来，人就容易接它的灯。
文才能自己压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遇事就慌的文才。
秋生那边也传讯过来。
“大师兄，纸扎铺旧址出现一口棺。”
“纸棺。”
“棺盖上写着我的生辰。”
林凡眼神一沉。
生辰。
归命灯开始用生辰八字定命。
“不要看第二眼。”
“烧棺脚。”
秋生道：“为什么不是棺盖？”
林凡道：“棺盖写生辰，斩盖等于认。”
“烧脚，断它落地。”
秋生立刻应下。
片刻后，那边传来雷火声。
秋生喘着气道：“烧了。”
“棺没落地。”
林凡点头。
“退到符圈内。”
秋生这一次没有逞强。
“好。”
许成那边也很快出事。
“义学墙上出现孩子生辰。”
“很多。”
林凡眼神更冷。
“用墨涂掉。”
“不要念。”
许成道：“明白。”
九叔任府那边，门口寿灯烧完后，又出现一份寿契。
说是任家愿添阳寿三十年，代价是归命。
九叔直接用符火烧了契角。
没有烧名字。
林凡听完后，心里把这些情况串起来。
白河桥，命牌。
任府，寿契。
义学，生辰。
纸扎铺，纸棺。
义庄，白灯。
这些都是归命灯的试探。
命牌定命。
寿契买命。
生辰锁命。
纸棺收命。
白灯引命。
归命灯的核心已经露出一部分。
它要让人承认命可以交易。
可以被写。
可以被改。
可以被收。
那就要立反规。
林凡提笔，在坛心新写四句。
命不可买。
寿不可借。
生辰不落邪纸。
活人不入命契。
四句成。
坛上五色旗同时亮了一下。
四方传讯里，九叔先开口。
“寿契弱了。”
四目道长也道：“命牌裂了一角。”
许成立刻道：“墙上的生辰淡了。”
秋生声音里带着惊喜。
“纸棺不动了。”
文才看着门外。
“大师兄，白灯也退了半步。”
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
林凡新立的四条规矩，压住了归命灯第一波真正攻势。
九叔站在任府门前，看着那份烧了一角的寿契，心中震动。
他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些命契。
林凡那边已经把规矩立了出来。
命不可买。
寿不可借。
这两句太准。
任府这种大户，最容易被“添寿”骗。
只要有人贪寿，归命灯就有路。
现在规矩一立，任府门口的寿契直接弱了。
这就是看破邪法本质后的压制。
四目道长在白河桥边也沉默了一下。
命牌裂开时，他心里是真服。
林凡坐镇义庄，却能通过中心坛压到四方。
这已经不是单打一。
这是主坛掌局。
许成在义学更是看着墙上的生辰一点点淡去。
他身后的茅山弟子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这些弟子以前听过天师斗法。
可他们没见过，一个人靠几句规矩，把四方邪局同时压下去。
这不像蛮力。
更像真正的破道。
林凡却没有放松。
因为归命灯被压后，反而安静得太快。
邪物安静，不一定是退。
也可能是在蓄下一步。
果然。
片刻后。
义庄祖师像前的无光箱再次震动。
这一次，比之前更重。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胸口。
文才脸色一白，差点站不稳。
“又来了！”
林凡转身看向后堂。
祖师香火压着无光箱。
可箱内几件灯物，竟然开始同时亮起微光。
空灯残气浮动。
口灯残物微颤。
影灯灯体发黑。
纸名分灯轻轻转动。
四灯残物，被一条灰色命线串住。
这命线比之前更粗。
显然，归命灯开始动真格。
林凡脸色沉下。
“师父，回坛。”
九叔传讯里道：“任府这边刚稳。”
林凡道：“归命灯转主路了。”
“它要借灯物开命线。”
九叔没有废话。
“马上回。”
四目、许成、秋生也陆续接令。
四方暂时稳住后，必须回义庄。
因为真正的中心战，要来了。
林凡独自站在祖师像前。
无光箱震动越来越强。
箱面符箓开始发热。
祖师香火也被压得弯了一点。
这让林凡心头一沉。
连香火都被压动。
归命灯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他抬手按在箱上。
“不归命。”
雷光压下。
箱内动静停了一息。
随后，更强的反震传来。
林凡掌心一麻。
这不是法力冲击。
是命气反顶。
归命灯像是在告诉他。
你说不归命，不算。
命本该归主。
林凡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命，不归你。”
这不是应声。
是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