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真相
红纸继续飘近。
“把名字交给我。”
“我替你换一个好命。”
文才手指发抖。
他看着那张纸，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换一个命，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没用？
是不是能像大师兄一样？
是不是就能让师父放心？
纸人贴近半尺。
“接住。”
文才抬起手。
林凡眼神一冷。
“文才。”
这一声不大。
却让文才猛地醒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凡看着他。
“你想换命？”
文才张了张嘴。
“我……”
他没说完。
但林凡已经知道答案。
文才心里确实动过。
不是贪寿。
是想变强。
这也一样是命念。
归命灯不只利用怕死和贪寿。
还利用人对自己的不满。
让人觉得现在的命不好。
只要换一个命，就能解决一切。
林凡没有责备他。
“你现在的命，不需要换。”
“先把手放下。”
文才咬紧牙。
慢慢收回手。
红纸失去牵引，立刻燃起灰火。
林凡抬手一指。
“不接命契。”
红纸炸开。
门外纸人被雷光劈碎。
【叮！宿主破除义庄换命诱局，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稳住文才本命，获得功德点！】
文才站在门内，脸色还是很难看。
他低声道：“大师兄，我刚才差点接了。”
“我知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凡看着他。
“你最后没有接。”
文才抬头。
“可我动过念头。”
“人会动念。”
“守不住，才是问题。”
文才眼圈有点红。
林凡没有再说。
有些人不是没有弱点。
是知道弱点后，愿意守住。
文才刚才已经守住了。
门外纸灰散去。
可命盘上的半点，却亮了一些。
林凡眼神微沉。
刚才那张换命纸，虽然没有骗走文才的名字，却借到了他的命念。
命盘因此更完整。
这就是归命灯真正的阴险处。
不一定要拿走命。
只要让人心里动一次命念，就能在盘上添一笔。
林凡看向门外。
“它要的不是名。”
“是人自己承认命能换。”
文才脸色发白。
“那我刚才……”
“只是让它多了一点线。”
林凡道：“现在斩。”
他抬手，皓月阴阳笔落地。
“命念不入盘。”
符光从义庄门口向外铺开。
刚才纸人留下的灰气被符光扫过。
一缕黑线从灰里冒出。
林凡太虚古雷一压。
黑线当场断开。
命盘上的半点也重新暗下。
文才松了口气。
这次是真的没有给归命灯留下东西。
就在这时，许成传讯回来。
“林师兄，义学出了问题。”
林凡眉头一动。
“说。”
“有个孩子突然说，自己不想当原来的自己。”
“他要改名字。”
“手里还拿着一张命纸。”
林凡眼神一沉。
又是换命诱局。
而且这一次，目标是孩子。
“孩子身边有谁？”
“先生和两个弟子。”
“让先生不要劝。”
“先把命纸拿走。”
许成道：“已经拿了。”
“但孩子一直哭，说他原来的名字不好。”
林凡道：“告诉他，名字不好，可以改。”
“但不能让邪纸替他改。”
许成一怔。
“改名也能说？”
“名字可以改。”
“命不能交。”
林凡声音很平静。
“别把所有改名都当成邪事。”
“邪灯就是利用人害怕改变这一点。”
“先让孩子安静。”
许成立刻照办。
那边传来低低的孩子哭声。
许成把林凡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以后可以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但不能让来路不明的纸替你改。”
孩子的哭声慢慢小了。
许成又道：“他把命纸放下了。”
林凡点头。
“烧纸，留人。”
许成道：“明白。”
传讯断开。
林凡心里微微松了一点。
归命灯利用换命。
可真正要破，不能只靠禁止。
人有想改变的念头，很正常。
修行人不能把所有欲望都压死。
只能把“改变自己”和“交出命”分开。
这也是他刚才没有责备文才的原因。
文才想变强，没有错。
错的是把命交给邪灯。
四目道长在旁边听完，忍不住看了文才一眼。
“听见没有？”
文才低着头。
“听见了。”
四目道长道：“想变强就自己练。”
“别指望换个命就能变强。”
文才咬牙。
“我会练。”
林凡没说话。
他看向命盘纸。
第五点的灰光还在转。
这次转得很快。
从义庄转向任府。
九叔那边的传讯立刻亮起。
“任府有人来了。”
“是谁？”
“任家旁支，一个年轻人。”
“他说要把任府地契换成寿契。”
林凡眼神一沉。
任府地契本来压在坛中。
命盘既然拿不到地契，就换一个人来动念。
九叔声音继续传来。
“他拿着一张红纸。”
“说只要任家交出地气，任家所有人都能添寿。”
“林凡，这张纸上的气很重。”
林凡道：“不要让他进正堂。”
“先问他是谁。”
九叔问了一句。
那边传来年轻人的声音。
“我是任家三房任贵。”
“我也是任家人。”
林凡立刻道：“问他生辰。”
九叔问完，对方迟疑了。
“我……”
林凡眼神一动。
“再问他父亲叫什么。”
九叔问。
任贵又答不上来。
这人被动过命念。
连自己的父亲都想不清。
他不一定是纸人。
很可能是真人。
归命灯借他心里的贪念，把他推到任府。
“师父，封住他的手。”
“不要毁红纸。”
“先贴镇神符。”
九叔立刻照做。
任贵被镇神符压住后，脸色开始恢复。
他看着手里的红纸，忽然吓得松手。
“这是什么？”
九叔道：“你从哪儿拿来的？”
任贵摇头。
“我不记得。”
“只记得有人跟我说，交地契就能添寿。”
林凡问：“是谁？”
任贵闭眼想。
“一个算命先生。”
“没有脸。”
“只给我看了一张命盘。”
林凡眼神更冷。
命盘已经开始借真人行事。
没有固定灯使的判断，越来越接近真相。
“把红纸封好。”
“让任贵留在任府。”
“不要让他接触地契。”
九叔道：“明白。”
命盘灰光再次转动。
这一次没有停在某个角。
而是绕了一圈。
五点同时亮起。
义庄中心那半点，也终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