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命气
林凡脸色微变。
命盘在成。
他立刻走到镇命印前。
纸上的五个点正在互相连线。
一道线连五号地。
一道线连荒庙。
一道线连白河桥。
一道线连纸扎铺。
最后一道线，直连义庄。
这就是最后一笔。
不是文字。
是线。
只要五条线接上，命盘就成。
“所有人，立刻回义庄。”
林凡传讯四方。
“命盘要落。”
九叔道：“任贵怎么办？”
“带回任府正堂，封人，不动地契。”
“许成，带孩子回义庄外围。”
“秋生，离开纸扎铺旧址。”
“四目师叔，放弃白河桥封口，回中心坛。”
“所有人不要带纸，不要带灯。”
众人立刻应下。
林凡看向文才。
“守坛。”
文才立刻紧张起来。
“我？”
“你守东侧。”
“秋生守西侧。”
“镇命印不动。”
文才咬紧牙。
“好。”
“师父他们都回来，我能守。”
林凡点头。
“别看命盘。”
文才一怔。
“命盘不能看？”
“不要看圆心。”
“只看四方旗。”
文才立刻记下。
“我只看旗。”
林凡转身，开始调整中心坛。
户籍册压下。
地契压下。
镇命印移到命盘纸上方。
无光箱仍在祖师像前。
但这一次不能只压箱。
必须让镇命印同时压命盘。
林凡把命盘纸夹在镇命印下。
青光压住灰线。
纸面开始发出刺耳声。
不是纸声。
是命气摩擦的声音。
林凡掌心一阵刺痛。
命盘正在反咬。
他没有松手。
“不归命。”
灰线停住一瞬。
随即更加用力地往外延。
义庄外，街道两侧同时亮起白灯。
不是纸灯。
是每户人家门口的灯。
一盏。
两盏。
三盏。
越来越多。
这些灯本来都是普通油灯。
现在却被归命灯借了火。
灯火发白。
门缝里传来各种声音。
“添寿。”
“改命。”
“避死。”
“转运。”
镇民们已经全部关门。
但还是有人在屋里哭。
有人喊家人。
有人问门外是谁。
只要有人开门，命盘就能添一笔。
林凡传讯许成。
“让保安队挨户敲门。”
“告诉他们灯不归人。”
“屋里谁也别开门。”
许成道：“好。”
一批保安队员立刻分头行动。
他们不喊百姓全名。
只敲门三下，再说规矩。
“灯不归人。”
“不开门。”
“守住命。”
这几句话在镇里传开。
白灯的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林凡看着命盘。
第一条线暗下。
镇民没有开门。
可第二条线，仍在变亮。
任府地气。
九叔已经回到义庄。
他身后跟着任贵。
任贵被镇神符压着，脸色很差。
九叔一进院，任府方向就传来一声闷响。
地契差点飞出。
九叔当即将任贵按在南位。
“别动。”
任贵连忙点头。
“我不动。”
林凡画符压地契。
“地气不外借。”
南位稳住。
第二条线也暗下。
第三条线，来自白河桥。
四目道长刚到，就看见白河方向水声暴起。
水面一盏黑白灯缓缓升起。
灯下没有牌。
只有一只手。
手里托着一张空命契。
四目道长没有靠近。
他取出铜钱，绕桥七圈。
“灯不渡桥。”
“命不下水。”
铜钱落地。
白河水面被压出一圈波纹。
黑白灯没有继续升。
第三条线暗下。
第四条线，来自纸扎铺旧址。
秋生站在旧址外。
破屋里传来纸张翻动声。
他没有进。
只把三张断灯符贴在门框。
“纸不成命。”
符火燃起。
破屋里所有纸张同时发出尖声。
秋生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再来。”
他又贴三张。
断灯符连成一圈。
纸扎铺旧址的灯线断了。
第四条线暗下。
只剩五号地。
也是最亮的一条。
林凡心里清楚。
命盘五点中，五号地是命底。
死地承命。
如果五号地不破，其他四点就算压住，命盘仍可能成。
可现在他不能离开中心坛。
五号地只能让人去。
“许成。”
林凡传讯。
“在。”
“带两名执事去五号地。”
“不要进中心。”
“找黑钉坑。”
“那里有一块白骨牌。”
“找到后，不要碰。”
许成一怔。
“白骨牌？”
林凡道：“上面没名字。”
“但有命槽。”
“用镇命符盖住，再带回来。”
许成立刻道：“明白。”
他带人出发。
林凡继续压命盘。
灰线已经只剩最后一条。
只要五号地那边找到白骨牌，命盘就会暂时断开。
可就在这时。
无光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声音不是沈砚。
也不是纸人。
是一个男人。
很远。
很沉。
“林凡。”
林凡眼神一冷。
青丹主？
声音没有从某处传来。
像是从四件灯物之间同时响起。
九叔也听到了，脸色微变。
四目道长握紧铜钱剑。
“青丹主？”
声音再次传来。
“六灯未灭。”
“你为何急着守第七灯？”
林凡没有应声。
青丹主继续道：
“你收灯物。”
“破灯使。”
“救活名。”
“你以为是在断我的路。”
“其实是在替我聚命。”
林凡手上压力不变。
心里却快速判断。
青丹主能隔着灯物传声，说明归命灯已经把前六灯残物串起来。
他现在和命盘连接。
但不能直接进入任家镇。
必须借灯物。
这就是他的限制。
如果青丹主能直接来，早就来了。
所以无光箱不能破。
命盘不能成。
只要这两点守住，青丹主就进不来。
林凡抬眼看着无光箱。
“你进不来。”
声音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了一声。
“我不需要进来。”
“命会自己出来。”
话音落下。
义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文才脸色骤变。
“有人在外面！”
林凡没有回头。
“什么声音？”
“是……是韩舟！”
韩舟住在义庄后院。
他身上的名字刚被救回，命气仍然最容易被动。
文才一时慌了。
林凡立刻道：
“文才，守东侧。”
“不要离坛。”
“大师兄，可是……”
“不要离坛。”
林凡声音一沉。
文才咬住牙。
“明白。”
林凡给秋生传讯。
“你去后院。”
“不要带韩舟离开镇神圈。”
秋生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