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六灯残气
他冲向后院。
不多时，传讯里传来打斗声。
“韩舟身上有白线！”
“它从他胸口往外拉！”
林凡道：“断线，不断人。”
秋生喝了一声。
桃木剑雷光炸开。
“断！”
韩舟惨叫一声。
白线被劈断半截。
可剩下半截已经伸出义庄，连向五号地。
林凡看见了。
这才是青丹主说的“命自己出来”。
命盘不必直接收镇民。
只要找一个被救回的失名者当活线。
韩舟的命气，正在被拉向五号地。
五号地白骨牌，就是命底。
如果韩舟被拉到那里，命盘最后一线就会成。
林凡立刻做出判断。
“秋生，把韩舟按在祖师香灰圈内。”
“不要追白线。”
“白线会自己断。”
秋生道：“明白。”
他把韩舟拖到祖师像旁。
九叔立刻撒下祖师香灰。
白线碰到香灰，发出嘶响。
韩舟身体一松，倒在地上。
可五号地那边，白骨牌已经被许成找到。
许成传讯急促。
“林师兄，白骨牌找到了。”
“牌上没有名字。”
“有三个凹槽。”
林凡道：“不要拿回来。”
许成一怔。
“为什么？”
“它已经被命线接上。”
“拿动，命盘会借你们的手成。”
许成立刻停住。
可白骨牌自己从土里往外浮。
许成身旁的执事吓得退了一步。
“它在动！”
林凡道：“用镇命符盖住。”
“不要用手。”
许成取出符箓，隔空甩出。
镇命符落在白骨牌上。
白骨牌停止上浮。
可最后一条命线没有断。
它仍从五号地连接到义庄。
林凡看着那条线，终于明白。
命盘最后一线，不在白骨牌。
在韩舟身上。
白骨牌是命底。
韩舟是命引。
青丹主想用韩舟把命盘落下来。
而且，韩舟已经被他救过一次。
这就是最合适的命引。
林凡走到韩舟身旁。
韩舟脸色灰白。
他勉强睁眼。
“林道长……”
“我是不是又要忘了？”
林凡摇头。
“不是忘。”
“他们想让你的命先出去。”
韩舟听不太懂。
但他看见林凡的神色，知道事情严重。
“那我该怎么做？”
林凡道：“守住你自己。”
“别想家人。”
“别想怕不怕死。”
“只记住一件事。”
“你叫韩舟。”
韩舟闭上眼。
“我叫韩舟。”
白线猛地一震。
韩舟身体发抖。
林凡一张镇神符压在他胸口。
“继续。”
韩舟咬牙。
“我叫韩舟。”
“我是白河船工。”
“我家在东滩。”
“我儿子叫韩小石。”
每说一句，白线就暗一点。
林凡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
命不是靠沉默守住的。
在归命灯面前，适当确认自己的命和身份，反而能稳住命根。
只是不能对邪灯应。
要对自己说。
韩舟一遍遍念。
白线从他胸口慢慢退回。
五号地那边，命盘最后一线开始变淡。
青丹主的声音再次从无光箱内传来。
“你救他一次。”
“还要救第二次？”
林凡道：“能救就救。”
“那你救得过任家镇所有人吗？”
“先救眼前。”
青丹主沉默。
林凡不再回应。
韩舟还在念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
“我叫韩舟。”
“我儿子叫韩小石。”
“我活着。”
最后三个字落下。
白线彻底断开。
五号地那边，白骨牌轰然裂开。
命盘上的最后一条线消失。
整张命盘纸开始燃烧。
【叮！宿主破除归命灯五点命盘，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救回命引韩舟，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阻止归命灯初次落盘，获得功德点！】
功德提示接连浮现。
【功德值：】
命盘纸化成灰。
无光箱里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义庄外的白灯同时熄灭。
镇里所有门口的灯，恢复正常。
任家镇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韩舟躺在祖师像旁，大口喘息。
他没有再失去名字。
只是整个人像是刚走过一场大病。
秋生扶住他。
文才也从东侧赶来。
他刚才一直没有离坛。
现在听见命盘破了，才松开手里的桃木剑。
“大师兄，命盘破了？”
林凡点头。
“破了。”
文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师兄，你刚才说不能离坛，我真的没离。”
林凡看他一眼。
“做得好。”
文才露出笑。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自己有没有拖后腿。
他已经知道。
自己守住了，就是守住了。
九叔检查韩舟。
“神魂没伤。”
“命气也稳了。”
四目道长从门外回来。
“镇里四角都安静。”
许成也传讯回来。
“白骨牌裂了。”
“命盘线全断。”
林凡点头。
第一轮归命灯主局，算是破了。
但他心里并没有放松。
因为青丹主刚才说了一句话。
你救得过任家镇所有人吗？
这不是随口威胁。
而是在告诉他。
任家镇不是唯一的命盘。
他现在破的，只是第一个。
青丹主可能已经在其他地方布了更多命盘。
任家镇只是先落的一处。
林凡看向镇命印。
印面裂痕又多了一条。
掌门送来的法器，已经损耗不轻。
这一夜，镇命印压了归命灯初局。
可真正的第七灯，还没有出现。
九叔走到林凡身边。
“你在想什么？”
林凡道：“归命灯不是只盯任家镇。”
“命盘也不只一处。”
“青丹主在试。”
“试什么？”
“试哪种命盘最容易成。”
九叔脸色沉下。
如果是这样，任家镇只是一个试验场。
青丹主可能在别的地方同时布盘。
一旦任家镇失败，他会换地方。
林凡看着五点灰烬。
“我们要找到其他命盘。”
四目道长皱眉。
“天下这么大，怎么找？”
林凡道：“找前六灯残气。”
“归命灯要落命，必须借前六灯。”
“哪里有前六灯残气，哪里就可能有命盘。”
九叔沉思片刻。
“茅山各地分坛，可能都有收存的残物。”
林凡点头。
“还有青丹主以前经过的地方。”
“他不会只在任家镇布局。”
许成听得心里发沉。
“要不要把这件事报给掌门，让各地分坛检查？”
九叔道：“必须报。”
林凡道：“报。”
传讯符再次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