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人格分裂的猜测
虽然兰城分局的所有队长在上一次和牛崇光的遭遇中全部牺牲，但一个分局并不会以因此而彻底瘫痪。
为了维持组织运转，异管局内部有大量普通工作人员，这些人平日里虽然不显山露水，但却是支撑整个异常管理局运行的基石。
用武器形容的话，异管局的异常处理科就是一把长矛的矛头，队长们就是最锋利的刃尖。但一把长矛最多的部分，却是枪杆。
在卓悦的调配下，剩余的分局成员很快就再次组建出一张情报网，并且大致确认了携带【往生池】的那个牛崇光的位置。
那是一片普通的街区，没什么很标志的建筑物，和华夏诸多城市的市区街道别无二致。
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就是那一片街区的道路上有很多积水坑，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暴雨。
很快，我、孟天华和楚狂6985就驾车来到了这条街旁。
只是和照片里不同，这片区域已经不止是水坑，而是遍布可以没过脚面的水。
那些水并不浑浊，甚至也不腥臭，只是散发着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种气味。
所以，是更严重了吗…
“这失控速度也太快了！”孟天华此刻依旧缠着绷带，绷带下依旧还是粉嫩的肌肉和脂肪，但哪怕伤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似乎也并不影响活动。
楚狂6985也道：“咱们还是别开车了，再往前恐怕就得致敬屈原了。”
我也点点头，随口道：“确实，这水看着清澈，但明显不对劲。不过说起来，你知道屈原和百岁山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什么意思？”孟天华明显没有听懂最后一句话。
楚狂6985想了想，道：“都溶于水？”
“不，”我摇头道，“他们都是水中贵族。”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脸无语地孟天华和捧腹大笑的楚狂6985，我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还是白天，但这条街道上却安静的不正常。
除了几扇钉得不太牢靠的遮阳棚，被风吹的一阵阵咯吱咯吱乱响外，这一整条街区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不过我还是从几扇窗户后面看到了几张偷偷观察的脸，这些人应该是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却已经被困住。
虽然卓悦他们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疏散居民，但一座百万人规模的城市，想要疏散又谈何容易？
贸然把人全赶出去，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和伤亡大概率会比现在还大。
对于这些普通人，我只能祝他们好运。
如果现在停下来不去处理牛崇光的问题，而是帮助普通人，那完全就是本末倒置，舍本逐末。
牛崇光的位置某种意义上并不难找，只要往积水深的地方去，总能更快地靠近它。
渐渐地，水的深度已经从刚刚没过脚面变成没过小腿，
但哪怕深度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些积水也依旧清澈干净如泳池刚换的水。
“不对劲！”孟天华说着，随手从一旁的墙上撕下来一片海报扔进水中，然后这张轻盈的海报纸便如同铅锤一样，直接沉入水底。
“看到没？这些水完全没有浮力，别说纸片、塑料袋这类，就连灰尘都积不到上面！”
我回忆一下，之前跳进【往生池】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这也没什么吧？之前我在水里的时候，也是没啥浮力，最后还是靠池子旁边的爬梯才爬上岸的。”
听我说完，孟天华却摇头道：“不一样！之前的水只不过是灵异对抗时的外泄出来的一部分力量的具现化，但现在这些水已经明显有了【往生池】的特征。”
我思索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往生池】在这场对抗里已经赢了？”
“没那么快，但也差不多了。”孟天华边走边说道：“我估计牛崇光就算仗着全盛期的【一号腺体】，想要驾驭【往生池】也是个小概率事件。而且这家伙的精神状态……我怀疑他已经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是精神科意义上的还是灵异意义上的？”
“你觉得呢？”
“估计是灵异意义上的。”
“没错，大概率就是灵异意义上的。”
现代精神学科中有个专业词汇叫解离性身份障碍，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人格分裂——表现出来就是患者体内会有多个人格，不同人格互相独立，A人格操控身体时的记忆B人格不会记得。
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患者在童年时期遭受过长期虐待导致的心理防御行为，算是一种可以解释甚至可以“复现”的异常状态。
但灵异意义上的人格分裂就麻烦多了，也复杂得多。
光我知道的灵异意义上的人格分裂就有好几种。
比如一份档案中，记录过一个诡异将一家七口不同受害者的记忆抽取出来，糅合进一个七岁女孩的身体里——原因是这个女孩向那个诡异许愿，希望全家人都永远在一起。
还有一份档案中，有一个人在梦境中遭受诡异诅咒。从此每做一个梦，那个梦中的自己便会保留下来。刚开始，因为梦中的人格和现实中的人格相差不大，所以他只觉得自己是间歇性失忆，周围的人也没有觉得他人格发生什么变化。
后来还是因为梦中的人格逐渐开始变多，特别是一些从噩梦中诞生的人格，更是拥有许多反人类的特性，最后才曝光出来。
而如今牛崇光的状态…
“源头会不会是【一号腺体】里储存的那些不同的记忆？”我猜测道：“因为【一号腺体】的功能大量缺失，所以他的人格管理开始混乱，表现出来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孟天华耸耸肩，叹气道：“可能吧，不过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不知不觉间，水的深度已经从没过小腿变成了没过胯部。
而不远处的水面上，也第一次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一具脸朝下的尸体，此刻正浮在清澈的水面上，缓缓向我们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