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清洁工?对,清洁工(10)
“放手!你们在干什么?!”
全伯贤步伐极快上前,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力道瞬间锁死。
金社长正急着拖拽药效发作、无力挣扎的韩秀丽。
听见阻拦声,当即脸色一凶,脏话脱口欲出:“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我的事——”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僵在原地。
是全伯贤!
那个手握全家顶级权财,却低调隐身在学校当老师的顶层权贵!
金社长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脸上凶戾尽数褪去,慌忙堆起谄媚笑意,搓着手慌忙解释:
“全会长,误会、都是误会!”
“这人是郑会长看上的……算是郑家的东西,您没必要为了外人得罪郑家,最好别拦。”
“东西?”
轻飘飘两个字,彻底碾碎了墨南歌最后一丝克制。
他眼底瞬间覆满刺骨阴寒,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无温度。
下一秒,残影骤闪。
全伯贤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只觉得速度快得突破视觉极限。
只听见接连几声沉闷暴响。
金社长甚至来不及眨眼,整张脸就被重拳狠狠砸中,瞬间红肿变形。
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满嘴腥血。
“你、你竟敢打我?!”金社长捂着脸痛得发抖,又惊又怒,嘶哑嘶吼,“给我拿下!把他全拿下!”
全伯贤他万万不敢招惹,可眼前这个戴口罩的陌生男人,凭什么不能动?!
刚念头升起,全伯贤清冷低沉的嗓音压落,气场森严:
“他是我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
一句话封死所有退路,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敢动。
金社长脸色青白交加。
他又怕又恨,彻底怂了。
全伯贤他得罪不起,但是在郑宰文面前,他一定狠狠上一次眼药。
他死死盯着地上昏沉无力的韩秀丽,满心不甘,却不敢再放肆,咬咬牙打算灰溜溜逃走。
可他想走,已经晚了。
墨南歌身形一闪,凌空一脚精准踹在他脖颈。
“嘭——”
金社长脖颈一歪,双眼翻白,直接昏死在地。
旁边两名黑衣人刚从极速的打斗中回过神,正要上前反扑,墨南歌侧身抬手。
干脆利落两招,力道狠厉精准。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轰然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混乱长廊一瞬死寂。
全伯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脚步往后一退。
他心中腹诽,K11那架势怎么好像杀了他老婆似的。
吓人。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那被溅过来不知道是谁的血。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K11。
出手就是利索。
墨南歌再也顾不得旁人,大步上前俯身,稳稳将浑身发软的韩秀丽拥入怀中。
药性彻底侵蚀四肢,她意识涣散,浑身无力。
残存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推搡、挥出一拳,却绵软无力,被墨南歌克制住。
她眼前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
世界扭曲模糊。
什么人、什么场景都看不清。
唯独男人耳畔那枚银光闪闪的极简耳环,在朦胧视线里反复晃动。
熟悉。
极致的熟悉。
那点微弱的熟悉感,是她此刻混沌意识里唯一的锚点。
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抽离。
韩秀丽眼皮一沉,彻底闭眸,软软晕在了他怀里。
他单手稳稳托抱着昏迷软倒的韩秀丽,动作小心翼翼。
可抬眼看向满地昏死的几人时,那张隐在口罩下的眉眼,覆上一层生人勿近的阴鸷戾气。
这是全伯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墨南歌。
先前谈判时还冷静克制,而此刻的他,是真正杀伐惯了的顶尖杀神,寒意从骨血里往外渗。
全伯贤看着墨南歌怀中昏迷的女人,眼底浮出一丝探究。
这是谁?
情人?
亲人?
他无从判断,却无比确定,这是墨南歌的逆鳞,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重中之重。
面对全伯贤探究的目光,墨南歌没有解释半个字。
他只是低头,薄唇轻启,语气冰冷。
“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郑家倒台了。”
全伯贤身形微怔。
这是宣战了!?
一时之间,全伯贤不知道该同情谁。
……
翌日。
韩秀丽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了……没事了。”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做噩梦了,秀丽?”
“妈?”
韩秀丽猛地抬眼,看清面前贵妇人的面容,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想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来。
而是慌乱地环顾熟悉精致的房间,又慌忙低头打量自己全身。
她完好无损。
昨夜那恐怖的画面疯狂往脑子里钻。
太阳穴一阵阵刺痛。
她记得喝下那杯不对劲的红酒。
药性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被金社长的人死死按住,要把她强行送进郑宰文的包厢。
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
“妈,你怎么在这儿?是你救的我?”韩秀丽语气焦躁,有些话却难以启齿,“我有没有……”
话说一半,她又悄悄感受着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
“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母面色阴沉,她并不知道女儿是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急得四处找人!这才直接找到家里来!”
“墨南歌只是说你累得晕倒了!”
她语气急促,心惊胆战。
“你哪里受伤了?是被人胁迫了,还是怎么样?”
晕倒了?!
女儿的话像是晕倒了吗?
分明是遭受了她不知道的苦难!
韩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韩秀丽。
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可她心底还是认定,女儿一定是遭受了权贵的欺压。
不然怎么会问是不是她救的。
韩秀丽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有把昨夜的遭遇说出口。
她不想再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
“妈,我没事,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嘴上这样宽慰,心底却翻涌着无数疑问。
昨晚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脱离险境的?
恍惚间,昏倒前的最后一瞬,那一抹闪闪的银光,又在脑海一闪而过。
是谁?
韩秀丽努力地想起。
这时房门被推开,墨南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韩母见到他,当即脸色难看,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若不是这个女婿,自家娇养长大的宝贝女儿,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墨南歌小心翼翼捧着粥碗,看见韩秀丽已经醒来,眼中瞬间亮起一抹真切的担忧。
“秀丽,你醒了,身体还好吗?昨天你晕倒在酒店走廊,是澄澄的全老师打电话通知我的。”
“你若是身体不好就别去公司上班了,先好好休息。”
墨南歌拉过椅子静静坐下,将温热的粥碗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小心翼翼。
可这一句“公司”,像针一样狠狠扎进韩秀丽心里。
她脸色瞬间苍白。
昨夜那杯酒、昏沉的药性、金社长丑恶的嘴脸、那句送给郑会长的话……
一幕幕碎片狠狠砸进了她的脑海里。
昨天晚上那就是明晃晃的算计。
她以为去聚餐去吃饭,结果她才是那盘菜。
她心底翻涌着恶心与后怕。
她死都不会再踏回那间公司一步。
可下一秒,现实的重压瞬间压垮所有骨气。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喉头发紧:“可是……澄澄的学费。”
就三个字,道尽成年人所有卑微。
一旁的韩母看着女儿强撑的模样,鼻尖瞬间发酸,心口疼得发颤。
她太懂自己女儿了,永远精打细算,总是委屈自己。
“你都躺床上去了,还想着赚钱?”韩母声音带上哽咽,“你在家好好休息!”
“墨南歌要是连你都照顾不了,还要他干什么?”
她狠狠瞪了一眼身侧的墨南歌,满眼恨铁不成钢。
“澄澄的学费,我来出!”
“不用你操心!”
墨南歌垂着眼,安静点头,韩母看到他那个样子更加来气。
韩秀丽怕气氛僵硬,连忙轻声打圆场:“妈,你别这样,南歌会照顾我的。”
这句话彻底戳崩了韩母积攒多年的委屈。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语气尖锐:
“你就是太懂事!永远报喜不报忧!”
她抬眼冷睨着墨南歌:
“你看看他这温温吞吞的小白脸样子,哪里像能照顾你的人?”
韩母抬手擦去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心底翻涌着无尽悔意。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她说什么也要拼死拦住这门婚事,女儿也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么多无妄的罪。
当初女儿恨她就恨她了!
可现在一切都迟了。
现在的女儿什么都不肯跟她说,事事自己硬扛,就怕徒增她的担忧。
可越是闭口不谈,她心里就越是悬着一块巨石,惴惴不安。
那可是她从小娇滴滴养大的孩子啊。
她不是没有动过念头。
宁愿韩秀丽直接离婚,回归家庭。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女儿心底,依旧割舍不下这个家。
韩母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满心苦楚堵在喉咙,纵有万般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妈,我能照顾秀丽的。”墨南歌握着碗有些紧。
韩母回以冷笑。
她转头看向女儿。
“先辞职吧,反正那家公司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什么噩梦?
管他是梦里的噩梦还是现实的噩梦,只要她女儿远离了就没事!
韩秀丽听到她的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韩母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也许她只是觉得他所处在的公司工资低。
“好,我不上班了。”
韩秀丽紧握着掌心,彻底下定决心。
昨夜那场致命算计,让她再也不敢踏足那座牢笼。
可安稳的念头转瞬,其他念头悄然爬上心头。
若是加入反抗军,会不会有薪资?
能不能安稳糊口?
这边韩秀丽满心忐忑思考,那边墨南歌温柔上前。
他轻轻扶起她的后背,耐心一勺一勺吹凉热粥,细致喂到她唇边。
韩母原本满腔怨气积压在心,看着女婿悉心照料女儿的模样,终究是堵着一口气。
她重重哼了一声。
却没有再苛责,她不愿让刚脱险的女儿心绪难安。
虽然她的心中很急切。
几勺温柔热的粥落肚,韩秀丽却微微蹙起眉头。
嘴里的粥味很怪,带着一缕淡淡的糊底气息,味道浑浊。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违和。
墨南歌蒸蛋精致,完美,按理说,不会煮糊一锅简单的白粥。
偏偏今天,如此粗心出错。
是太累了?
还是有什么心事?
也许是晕倒的事情吓到这个胆小的丈夫了?
意识到这点,韩秀丽无奈叹气。
她原以为墨南歌就是看到她晕倒了也不会管她的那种人,是那种看到她晕倒在一旁等着她做饭的那种人。
可是她睁眼却看到墨南歌煮了粥,还耐心地喂她。
她的心里有了些些触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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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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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500啊,我困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