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宣战
“呼...呼.....”
我喘着气，身边是熟悉的查克拉，我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可是——
我看过去，甚至看不清带土的脸。只有一团模糊的白色。
“你.....”
越来越严重了。
近在咫尺的人，我的眼睛居然已经无法分辨——
“鼬，回来！”
这时，我听到一声叫喊，很熟悉。
鼬？
我面前，有一道灰色的身影，查克拉非常熟悉——也非常温暖。
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鼬前辈，快回来！”
第二声，是个女性的声音，也很耳熟，有些焦急。
“他杀了团藏大人，是比任何叛忍都危险的人物！”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赤月了！”
“赶快回来！”
好吵。
我皱了皱眉。手指攥紧，又松开。有一瞬间，身体里涌起一股想把那些人全部抹掉的冲动。
可这时，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在那些模糊的叫喊中格外不同。
哥哥。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落进水里，把我周围所有翻涌的混沌都定住了。我的目光猛地抬起来，锁在那团模糊的灰色上。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认出了那个声音。我从来没有认错过。
哥，跟我回去吧。
我的肩膀紧了一下——是带土的手抓住了我，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蠢货。
我的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辨认不出。我抬起手，右手的电芒开始跳跃，万花筒在眼眶中凝聚，密密麻麻的血丝向瞳孔中心收拢，视野中那团灰色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他的下颌、他的嘴角、他眼睛的轮廓，那些模糊的色块正在拼接成一张完整的脸——
鼬……你——
咔。
一道碎裂的声音。从我的右眼深处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我还没有看清，世界就已经塌陷了——先是那些颜色，然后是那些轮廓，然后连光也消失了。黑色的、什么都没有的黑，从视野的边缘涌进来，吞噬了一切。
铺天盖地的剧痛里，我听到了某种声音——
砰！
是肉体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有人将我扛了起来，冷蹭蹭的风擦过我的脸，我的头发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手臂和腰被两只手分别抓住，两股巨大的力量通过我，在角力。
——他们，在抢夺我。
“宇智波鼬，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是带土的声音，在我的头顶。
我听见另一个人的喘息声，很近很近。
然后，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开始靠近，雷电炸开的声音，风沙流动的声音，水遁爆发的声音——
“哼——”
带土冷笑了一声，我的身体随即开始扭曲、旋转。
我闭上了眼睛。
...
三狼雪山，高塔之下，一片狼藉。
白雪中，站着七道人影。
稍显狼狈的，是以宇智波鼬为首的卡卡西、鹿野，雷影、风影，水影等。都戒备的望着前方。
而他们的对面，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将手中的少年吸入空间，紫袍在风中狂舞，白色面具之下，是平静的双眼。
“你们晓，究竟想做什么？”
我爱罗的沙子蠢蠢欲动，而他身后的水影，也慢慢站了起来。
“硬要说的话，我想要一场世界的革命。”
“革命？”
带土把这个词吐出来的时候，冷得人脊背发麻。
忍界腐朽太久了，你们五大国一直把战争当做工具，把忍者和人柱力当成消耗品。小国在你们脚下流血的时候，你们视若无睹。人柱力被猎杀的时候，你们毫不在意。等到尾兽被夺走了大半，你们终于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他侧过头，目光从我爱罗脸上扫过，掠过照美冥，落在雷影艾身上。那双眼睛——一红一紫——正在缓慢地转动着。
——谈论的，却还是谁来做联军统帅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雷影的拳头攥紧了，断裂的手掌边缘渗出新的血迹。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爱罗的沙子在他脚下流动。
我没有回答你么？带土歪了歪头，我要一场世界的革命。
革命？照美冥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你们收集尾兽，就是为了发动战争？
战争？带土笑了一下。
战争是你们在做的事，我只是打算让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闹剧结束。
“乖乖交出八尾和九尾，这就是你们影唯一能做的事。”
“佩恩收集尾兽，是为了制作恐怖的武器，难道你的目的和他相同么？”卡卡西突然开口了，且一针见血。
“不愧是卡卡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解释给你们听吧。”
“我为的，是月之眼计划。”
然后，带土将月之眼计划中，有关尾兽收集，以及六道仙人的传说，通通灌输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有人开口了。
然后呢？水影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把所有人类都拖进幻术里？这就是你的和平？
比你们的和平更有效。
你凭什么——
凭我做得到。
带土打断了她。他站在那里，衣袍猎猎。
当月亮被映照的时刻到来，所有人都将沉入同一个梦境。在那里，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所有的仇恨都会溶解。
那里没有火影、没有雷影、没有影，也没有人需要再为你们这些名字出生入死。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可恶...雷影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向前迈了一步，雷光在他周身跳动。
“雷影艾，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交出八尾。”
“八尾？”
一只拳头带着雷光砸向带土——！
“想要我弟弟的命，自己来拿吧！”
我爱罗的沙子在同一时刻涌了过来，在带土站立的位置合拢！
“我绝不会把鸣人交给你。”
下一刻，雷影的拳头穿过了空气，沙子中间空无一物！
两道攻击全部落空！
“看来你们是没有觉悟了。”
声音却愈发低沉。
“既然如此——”
带土的双瞳睁开，巨大的风压冲开白雪，查克拉汹涌的喷薄！
“第四次忍界大战，我在此——向你们宣战！”
他傲视所有人。
“你们可以联合，可以结盟，可以召集你们所有的兵力。”
“然后——我会在战场上把你们通通碾碎。”
说完最后一句话，带土的身体慢慢扭曲，消失在了虚空中。
“那么，下次再见了。”
…
“可恶……”敌人终于离开，水影力竭的倒下，被卡卡西扶住。
“一个两个都是木叶的叛忍！”
轰的一声，雷影的手锤在了地面上！
“现在连六代目火影都死了！”
卡卡西这时却回头看向鼬，他本以为鼬会因为没有夺回赤月而难过，可鼬的表情却无比平静。
而他的下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团藏已死，既然大战在即，那就请按照原本的顺位，由旗木卡卡西继任六代目火影。”
卡卡西怔住，他的心脏突然跳动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出来——
“鼬，你——”
你是不是原本就猜到，赤月会杀掉团藏，从而让自己继任？
那一瞬间的察觉，令卡卡西的呼吸急促！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旗木家的小子，倒是比团藏更值得信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空中落下，土影终于到了。
“哼，你这个老头，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谁让我是一把老骨头呢？”土影倒是没有一丝愧疚：“我把三船一起带来了，我们继续商讨刚刚没结束的话题吧。”
三船向前一步，身后是两队武士。
“首先，卡卡西继任火影，大家是否同意？”
四影互相看了看，我爱罗先开口了：“他是鸣人的老师，我相信他。”
照美冥紧跟着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
雷影冷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异议。
“好，全票通过。”土影道：“既然大战在即，那忍者联军的首领，我们就重新抉择吧，三船，说说你的看法。”
“团藏已死，但卡卡西资历尚浅，我看就由战力第二强悍的雷影成为联军首领，卡卡西作为副手，辅助雷影大人吧。”
“嗯。”
其他村子的忍兽早就被晓剥离干净，战力自然比不上雷火两国，纷纷点了点头。
可这时，雷影却突然发话。
“旗木卡卡西值得信任，那你呢？”
他的目光直指卡卡西的身后的宇智波鼬！
“你是谁？”
“我从没有见过你！”
这个人虽然低调，可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直引导着局面！
“请不要误会。”卡卡西伸手挡住鼬的身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继任六代目火影的身份：“宇智波鼬曾是我村子派遣在晓组织的卧底，上次的佩恩摧毁木叶事件，就是他在暗中说服了长门，木叶村才能做到没有亡者。”
“原来是你？”雷影的敌意轻了一些：“可据我所知，你同样是宇智波一族，而且——你刚刚对敌人的称呼是哥哥，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探讨关系，对战局已无大的裨益，宇智波赤月确实是我的哥哥，但我们立场不同，终究还是敌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抓捕宇智波赤月的。”鼬向前一步，眼神平静。
“请各位相信我，宇智波赤月杀了我们全族，我也险些命丧于他的刀下，我比任何人都更想亲眼见证他的结局。”
雷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风影和水影看向火影，卡卡西对他们点了点头，两人也就没有什么异议。
只有资历最老的土影，看出了一丝端倪，不过他老了，也无意参与这种事。
只要不损害土之国的利益，他干嘛要掺和进别村的纠纷。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将八尾和九尾分别保护起来。”鼬道：“毕竟这场战斗，就是为了他们而发起的，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潜心修炼，以待时变。”
鼬看向众人：“至于各位影大人，先回归本国，分门部署，做好战斗的准备。”
五影分别点了点头。
“一周后，我们在雷之国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