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的父亲为什么是你
一道漩涡在空中出现,慢慢变大。
一个人从中踏了出来,身穿紫袍,白色面具里,隐现着异色的瞳孔。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脚刚刚踏上土地,突然一顿。
“谁?”
黑暗中,一双瞳孔亮了起来,好像他一直在这里。
“日向诚?”
带土皱眉,他居然没有察觉。
“虽然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但你不能不请自来,死在这里的擅闯者可不少。”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所有物。”
日向诚的目光盯着带土肩上的人。
“你想削弱他,也该留有余地。”日向诚打开白眼,青筋出现在额角,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右眼,已经失明了吧。”
“既然最终要交到我的手里,我自然要关心。”
带土冷笑了一声。
“那是战后的事情,现在他依然是我的手下,属于晓组织。”
“你准备给他更换眼睛么?”日向诚抬眼:“还是说——融合?”
带土立刻警觉了起来。
因为换眼、融合一词,只曾经出现在宇智波碑文上,那是万花筒升级为永恒万花筒的终极秘密。
“传闻我日向一族,曾经就出现出互相融合眼睛,企图获得更强大力量的行径,我想宇智波一族可能也有这种手段,你说对吧,斑?”
带土停下脚步,背后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明明这个人就站在这里面前,他却完全看不清他。
“最后一次警告。”带土眼眸低沉:“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现在就终止合作。”
他掠过日向诚向隧道深处走去,却被压住了肩膀。
“赤月的眼睛已经瞎了,你需要医疗忍者,我可以帮你。”
带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信不过你。”
“我如此保守你的秘密,你却依然怀疑我?”
日向诚的手指压紧,眼神平静:“如果五影知道,你根本不是宇智波斑,你猜猜,他们会不会直接来找你的麻烦?”
带土的眼睛眯起,在日向诚的视距里,查克拉已经向他的双瞳汇集,那是攻击的前兆。
“你想死在这里么?”
日向诚浅浅的笑,几乎看不出弧度。
“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
“但再不进去的话,这孩子就要死在这里了——”
带土只觉得肩膀一轻,少年已经被人抱走,日向诚先一步向隧道中走去。
“啊咧咧~”
阿飞土里钻出来:“被将了一军呢,就这样让他进去吗?”
带土盯着日向诚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跟着走了进去。
“走吧。”
正好试探一下这个人的手段。
如果真的无法控制,那么——就在这里杀了他。
两人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儿,一间空室出现了。
借着一点微光,隐约能看见,空室的墙面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的写轮眼!
宇智波赤月被放在实验台上,上衣被剥夺,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一如既往的布满伤痕。
“火遁、风遁,雷遁,熔遁,还有沙子。”日向诚抬起少年的手:“许多实验的痕迹,你并不珍惜他呢,斑。”
“这是我的事。”
带土并不在意,只是站到了手术台的另一边,从无数的玻璃缸中,取出了其中一对三勾玉。
“用这个给他换上。”
“用这个吧。”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出现,黑色的手中,出现了一对独一无二的眼睛。
那是突然从地下出现的黑绝。
“既然无法笼络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那这双眼睛也就没用了,不如让赤月一试。”
“这双眼睛,难道是——”
日向诚也认了出来,那其中庞大的查克拉,无疑是——
“这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他笑了。
“珍稀的耗材,确实应该用在珍贵的试验品上。”
“这双眼睛没有成功的可能,不过既然已经没有用了。”带土走上去,掐住少年的脸:“那就试试吧。”
“那么——”
日向诚的双手亮起绿光。
“开始吧。”
...
“爸爸、爸爸!”
一个孩子,正在追逐着自己的父亲。
可无论他怎么追逐,他的父亲总会在最后一刻收回臂弯,小小的幼童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在地,几次过后,膝盖和手臂都擦破了皮。
“呜呜...爸爸......”
小小的孩子向前看,父亲的脸被夕阳模糊了,看不清五官,只有模糊的黑发,随着风飘动。
“爸爸...好痛......”
“爸爸....为什么你不抱我....”
“你不喜欢我吗....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终于跑不动了,蜷缩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父亲走向另一对孩子,同样的黑发黑眼,他们三人走在夕阳里,没有回头。
“怎么会这样?”
迷蒙中,我渐渐苏醒,身边有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一片黑暗,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加大查克拉,止血!”
又是一个声音,这次有点讨厌,我好像躺在冰凉的东西上面,又是....手术台吗?
我的手指动了动,有了一丁点的触感,而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
然后这光亮越来越大,熟悉的痛感越来越重,我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世界,只要我聚焦在某一点,我就能看到细微的颗粒,有一个个萤火漂浮在黑暗中,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黑暗中的尘土,那么一点点反射的光泽,足够我看清它的形状——
我的眼睛,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加大剂量,他要醒了。”
我的眼睛猛然睁开!
轰的一声!只一瞬间,右边之人已经被我掐住脖子,压在了墙上。
“你——”
他却颤抖了一下。
我也在这一刻愣住了。
因为,我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如同指针,瞳孔中心是一个缩小的日轮,金色的细线从中心向外放射,像一个正在缓慢转动的太阳。日轮的外围是一层暗红色的阴阳鱼环,三条首尾相接的鱼沿着日轮的边缘游动,像是被日轮的指针带动着,指示着时间、命运、阴阳,因果——
“这是...什么?”
——万花筒?
不,我的眼睛没有痛感。
这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我颤抖着松开日向诚,眼中突然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
为什么,我的手心有…一条线?
我顺着线向上看,一条、两条、三条…
无数条!
无数条从我身上延伸出的线,发着白色的光泽,一路向天空蔓延,最终…隐没于浓稠的乌云之中!
“这些是…什么?”
我伸手去触碰它们。
下一刻,无数的碎片扎进我的脑海深处!时间开始前进,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化,我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我无法动弹,瞳孔反复收缩,又松弛,仿佛在死亡和混沌中挣扎!
一秒、一天、一年——
还是…一辈子?
在我从幻境中挣扎出来时,我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透——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是——”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涌现,我的头痛的跪了下去,无法想象的痛苦在其中翻涌!
无数的真相在我面前出现,顷刻间又碎裂,无数个人的面孔出现,又统统隐去。
那是——
谁的记忆?
这是——谁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种东西.....?
我的...我的父亲.....是.....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父亲是你!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我颤抖着抬头,脸上,都是泪痕。
恨意、茫然、痛苦、疯狂!
我伸出手,一颗颗的血泪落在手掌。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父亲要是你——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日向诚、带土都惊愕的站在原地,可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怪诞的笑声,我看过去——是黑绝在大笑!
下一刻,一道雷电,洞穿了绝的身体!
“啊,你到底还是知道了真相啊。”
黑绝桀桀的大笑:“可知道了又怎样,你杀的掉我么?”
我的万花筒一瞬间成型,没有任何痛楚,微不足道的,仿佛眨了一下眼睛。
【刹那】运转的那一刻,黑绝如同一滩烂泥,被我掐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黑绝咧着嘴:“不过是月之眼计划的备份罢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力量如此强悍,这次——居然洞悉了我的秘密。”
“这一次?”
我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黑绝却从我的指缝溜走,渗入岩缝中。
我站在原地,久久的呆立,眼神一刻不停的变化。
我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母亲会这样对我,为什么族人会这样对我,那些旧地的骸骨,那些厌恶与仇视——
以及,我的这个名字。
我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
我的人生....原本就是一场阴谋与笑话。
我抬头笑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流。
然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不重要了。
洞悉一切后,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
现在,只有一件事需要做了。
我抬腿向外走,那里有唯一的光亮。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去哪?”
他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我与他之间,无数的线,每一根都连着无数的画面,那是——
未来!
带土像往常一样,想要抓住我的胳膊,我后错一步,他的双瞳亮起,跟着逼近,我再一次轻而易举的躲开,不需要判断,不需要博弈,只需要——
看见!
阴阳鱼开始流动,无数的时间在其中流动,拼凑出唯一的结果——
就是现在!
啪的一声。
他的手腕被我牢牢攥住!
村雨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向整个忍界宣战了吧。”
我盯着他:“你放心,我的理想从未变过,但如果你再有不尊重我的行为,小心你的手。”
“听懂了么?”
带土的眼睛眯起,我能看得出来,他面具下的脸,在笑。他盯着我的眼睛,像看一件艺术品。
“不可思议的成果——还是命中注定的融合?”
“宇智波赤月.....你究竟是什么.....?”
我没有回话,村雨染上电光,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咔的一声——反手捅穿了身后人的胸膛!
身后的人安静了片刻,才叹气道:“真是记仇啊。”
“这是你欠我的。”
“是么....”
身后的声音在融化,无数的小蛇落在地上,有冷冰冰的触感,在我的耳朵后面。
我的右眼亮起,阴阳鱼流动的瞬间,无数的线将我和身后的日向诚连接。
可我突然愣住了。
因为这次,我看不到任何的画面。任何一条线都是黯淡的,好像触碰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变得枯萎、褪色。
这个人——
我看不到他的未来。
…
我向外走,日光越来越亮,身后是两道脚步声,右边的人给我披上了一件外袍。
我和日向诚、带土一同出现在阳光下。
面前横陈着巨大的骸骨,天空一如既往的碧蓝,我抬眼看了许久,双手结印。
下一刻,咔咔的骨裂声下,一座须佐能乎出现,由白色的骨架构成。
他们两人向外避开。
“哼——”
我冷笑了一声,万花筒再次转动!
庞大的查克拉驱动下,须佐能乎在阳光下拔地而起。先是骨架,然后是肌肉,最后是覆盖全身的暗红色甲胄——把整具躯体包裹成一层厚重而威严的轮廓。胸甲上浮现着黑色的纹路,三条首尾相接的阴阳鱼沿着铠甲的弧线缓慢游动,像是活物一样在金属表面穿行。头盔遮蔽了面目,只在眼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透出金色的光。头上生出两角,发着古铜色的光辉,似神似魔。
它的左手握着一柄骨刃,刀身修长,通体由白色的骨骼凝聚而成,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冷光。右手抬起,电光在掌心中凝聚,一柄由雷电锻造的刀刃正在缓缓成型——那些电光在空气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每一次跳跃都在周围的空气里留下焦灼的痕迹。两把刀,一左一右,垂在身侧。
然后它的背后,骨翅张开了。翅骨从肩胛处延展出来,细长的骨骼排列成羽翼的形状,每一根翅骨上都覆盖着蓝色的电光,微微扇动一下,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卷起来,向着四周扩散开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扫过整个战场。
我站在它的核心处仰着头。须佐能乎的内部空间宽阔而静谧,我,则是它跳动的心脏。
眼眸微动,天照之火从胸口溢出,覆盖全身。神像从魔像的转换,只要一瞬间!
我笑了一下。先是嘴角,然后蔓延到整张脸,接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酸涩的、滚烫的东西从胸口深处涌上来。
力量在体内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沿着经脉和血管流动,没有阻塞,没有断层,没有疼痛。
不痛了。
第三阶段。全形态的须佐能乎。也不过如此。
我站在巨兽的胸腔里,透过甲胄看着外面的世界。带土站在下方,仰着头,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日向诚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青白色的眼睛在日光下亮着,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
风从须佐的翅骨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远处低语。
力量。
这就是——力量。
我攥紧了村雨,刀刃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光,和须佐右手中的电刀呼应着,发出同频的嗡鸣声。
须佐能乎的翅膀猛地展开,把整片战场的阴影都拉长了。我把左手伸出去,骨刃划过空气,在山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断面光滑如镜。右手的电刀挥下,雷光沿着刀锋的轨迹在空气中持续了将近三息才消散。
哈哈……
笑声从须佐的内部传出来,被查克拉的共振放大了好几倍,我仰着头,那些黑色的光纹在我瞳孔中倒映着,游动着,像是正在替我注视某个我看不到的远方。
融合了父亲的万花筒后,我的眼睛,已经升级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我右眼的能力,名叫【祸津见】:能看到目标在未来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死亡段”或“致命因果”。
即——预测未来。
这是承袭自他的能力。
而刹那则融合进了祸津见中,既——在我发动刹那、暂停时间的同时,我就能看到未来五秒内发生的一切。
我左眼的能力,名叫【产灵返】,分三种递进机制
一阶段:融合原本【契】的效果,进行生命转嫁(伤害转移、治疗转移)
二阶段:命时回溯,当右眼预见到某人的死亡已经发生,左眼可以将该目标的“身体状态”强行倒回至右眼记录到的“过去某一安全节点”,但代价极大。
三阶段:黄泉座敷。
这个能力,我看不到它的样子。
因为我稍稍感悟,就能听到无数的怨灵哀嚎惨叫——
而我也隐约意识到,我一旦使用第三阶段,恐怕代价,是我无法想象的。
而在我想要关闭左眼的万花筒时,突然看到了什么。
那是两根锁链,两根锈蚀、却无比坚韧的锁链,从我的身上,向外伸出,一直蔓延到黑暗中去。
我知道,锁链那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亲人。
那是我在灭族之夜钉下,它由原本的【契】转化而来,延申到【产灵返】中,依旧保持原态,已经无法撼动。
“哼....”
我闭了闭眼,低头看着下方地面,突然心生一计,目光盯住日向诚——
须佐的眼睛同步亮起,下一刻——
呼!
黑色的火焰包裹住男人的全身!
那是由须佐能乎发动的天照之火!
然后是——带土——!
天照蔓延到他的身上,两人像两尊雕像,一动不动。
突然,日向诚的身体溃散成一团小蛇,摆脱天照之后,重新凝聚成人影。
带土则直接伸出手,吸走了全部的天照火焰。
切,这两个人还真不好杀。
我眸光闪烁,脑中不断想着什么。
“玩够了么?”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带土的耐心用尽了。
我关闭万花筒,须佐开始坍缩,盔甲褪去,肌肉消失,骨头收拢。
我重新站在两人面前,眼神却已大不相同。
“给我换身衣服。”我身上是破破烂烂的晓袍,甚至还光着脚。
“然后,我们要考虑一下,怎么打赢这场世界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