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游戏47
身体已习惯性听从随野的命令,所以哪怕被揍得形象全无,封寰还是咬着牙,猛地从垫子上爬起来。
然而随野没给他调整的机会,攻击眨眼间已到跟前,快得封寰压根反应不过来。
砰!!
又是重重一摔。
“继续。”
咚!!
再摔。
“继续。”
还是摔。
“继续。”
……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吃痛闷哼,在封闭的训练馆内此起彼伏。
封寰不清楚这场单方面的挨打,持续了多久。
耳边来来回回重复着随野那没有感情的“继续”二字,跟魔鬼低吟似的。
而他就是随野手里那个没出息的沙包,被摔来砸去,眼冒金星,却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封寰甚至怀疑随野是不是在故意折磨他。
但随野的表情太淡定,反倒是让这么想的他,显得小家子气起来。
而且封寰今天确实有点不在状态,随野应该也是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
所以今天这顿打,封寰挨得毫无怨言。
外面天色渐晚。
当封寰没有再从随野口中听到“继续”,而是“休息”的时候,直接靠着墙倒了下去,难受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与宿主建立链接的精神体,最能体现出宿主当下的状态。
封寰的那条黑曼巴蛇已经软成了一滩面条,挂在器材上迎风飘荡。
二狗上前用爪子拨弄两下,它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却逃脱不了二狗的魔爪。
好像除了刚开始训练的那两天,封寰就没再这么狼狈过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每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血腥味。
相比之下,随野轻松到气儿都不带喘一个。
好似刚刚保持高强度进攻频率,把封寰折磨得叫苦不堪的人不是他。
“这就不行了?”
随野停到封寰面前,宽阔的脊完全挡住后方打过来的灯光。
封寰被笼罩在随野所带来的阴影区里,听见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动了动脑袋,对上那双看过来的黑眼珠。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随野流畅的下颌线。
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封寰愣是把那些疤痕给看顺眼了。
抛除那些疤痕,随野的五官跟骨相无疑是相当出众的,只不过大多数人其实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从而忽略了这一点。
但封寰现在发现了,并且不可避免地被其吸引。
方才好不容易因为高强度训练,而暂且沉寂下来的心脏,再度不争气地疯狂加速跳动。
“对不起,老师,我还是太弱了。”
封寰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好在他的脸这会儿本来就红,倒是没让随野看出什么端倪来。
随野注视着眼神闪躲的封寰,面上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审视,又问:
“今怎么回事?”
封寰反复扣弄着裤缝,一会儿瞥向垫子,一会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看随野,回答的时候也支支吾吾:
“可…可能是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
可不就是嘛。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都在做着关于那晚上的梦,一袭亮片裙的随野出现在他的床上,对着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手还在他的……
但封寰道德感还是太高了,每次惊醒之后,总会对这样的自己产生浓浓的厌恶感,也不敢再正视随野。
“你……”
砰砰砰!
随野还想追问,训练室的门被人突然敲响。
他睨了看起来很忙的封寰一眼,皱了下眉,转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沈寒枝。
这小子换了身深蓝色的训练服,卷发凌乱散在额前,像是刚跑过来的,白嫩脸颊上残留着些许潮红。
随野倚着门框,有些被打扰的不虞,“有事吗?”
沈寒枝双手抱臂,抬着下巴,一脸“我能到这儿来是你的荣幸”,理所应当地开口:
“随老师,当初是你指名道姓让我当你的课代表,我为你干了这么多脏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甜头?”
他脚边的火烈鸟精神体也跟着仰起脑袋,向随野彰显着它漂亮柔顺的羽毛。
“甜头?”,随野挑起一边的眉,“可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替我做过什么脏活累活?”
说实在的,格斗课注重实战,而沈寒枝这个课代表,除了在课上当沙包以外,随野还真没吩咐过他干什么事。
真有什么零零碎碎的,要跑腿的活,沈寒枝还都塞给他那群狗腿子干了。
随野虽然知道,但也没跟他计较。
毕竟之前沈寒枝明显在校园霸//凌封寰,而他让沈寒枝当课代表的初衷,就是为了给沈寒枝找不痛快,好让沈寒枝把针对的目标换成他。
所以在听到沈寒枝拿“课代表”这事过来,不是找他麻烦,而是要甜头,随野还挺意外的。
听随野这么说,沈寒枝不乐意了,“谁说没有,我可是把你从……”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突然顿住。
随野被勾起了一点兴趣,“把我什么?”
我可是跑了大半个校区,把昏倒的你送到医务室的!
沈寒枝在心里忿忿不平地补上后半句话。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随野……沈寒枝还不想那么早就让随野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在背地里干成人直播这件事。
如果随野知道以后,从此不再直播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乐子的事,沈寒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
而且随野还在直播间那么下他面子,他说什么也得从随野身上找回场子。
到时候等他玩腻了,就把随野干成//人//直播这件事公之于众。
让他的学生们都看一看,这个表面上装得高冷威严的老师,私底下是怎样一个如饥//似//渴的□□,□□。
沈寒枝一面轻蔑地想着,一面三言两语岔开话题。
“总之,我平常都那么挨你的打了,这会儿跟你要点特权不过分吧?”
随野没急着答应,只是问:“那你想要什么特权?”
沈寒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路上准备好的措辞:“『帝青赛』的初赛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在此之前,我想让你给我进行加练。”
随野啧了一声,怎么又是『帝青赛』。
光元青因为这事儿烦他还不够,现在还要加一个沈寒枝吗?
随野问:“难道你也想让我当你的指导老师?”
哪知沈寒枝的下一句话却是:
“别自作多情了,我的指导老师怎么轮得到你这种三流老师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