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到底爱不爱我？（10）

系统真绝，不彻底分手就不能结束，我信了。

而且不照它的意思来，他就惩罚我，不是反弹把我砸昏，就是粘着我烫我的五姑娘。

我以为夜里系统的防御会稍微弱一点，凌晨三点我爬起来偷偷删软件，一道电流窜进体内，我头发都烧的竖了起来。

就算我按着图标不动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这个APP根本删不掉，我猜不彻底分手我对顾伽的冷言冷语是不会停止的。

三天过得很快，明天就要上飞机了，我在想要不要和顾伽道别。

顾伽每天都打电话找我，第一天我挂了，第二天我也挂了。今天是第三天，我的手竟然按下了接听键。

大概系统也有共识，知道顾伽这人在爱情方面被拒绝两次就不会继续努力了。他一旦默认我不会接他的电话，他就不会再打来。

‘冉冉，真的要走么？’

“嗯。”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说的像我要死了一样。”

‘抱歉。’顾伽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梗半出一句，‘我很想你。’

我也是，很想你。

“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我能说出来的，也是我真心想对顾伽说的。

顾伽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认识我之前他的生活习惯很好，保健意识也很强。大学毕业后我和他同居一年，他的生活习惯变了很多。

这一年他不再独立，即使我小他那么多，他也会把日常琐事交给我。

家里所有的生活用品是我在网上买的，他的休闲装都是我白天无聊逛商场给他选的，我不在，估计他一年都不会去购买内裤和袜子，可能连家里的卫生纸快用完了他都不知道要囤货。

他难得休息，每周休息的那天只要我不安排活动，他恨不得一天都宅在家里不出门。

‘我想跟你吃个饭。’顾伽说着。

“别，”我微微蹙眉，“不想见你。”

不是不想见。见了又能怎么样？见了我会更难过。

现在已经说不清我到底想怎么样，但我能确定的是，在我说出‘分手’后的这几天，顾伽的表现我并不满意。

‘路上注意安全。’顾伽说完先挂了电话。

我听着那边的断音，心里一阵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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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我哥说明天要走了，问我东西清好没有。

系统指令：去找他。

手机界面一闪，高德导航就启动了，自己定位了一个地址，然后计算出我过去需要多长时间。

“哥，回来再跟你说，我出去一下。”我太惊喜了！

我哥奇怪，“去哪里？”

“最后见顾伽一面。”

“哦。”我哥像是很了然，“那......今晚回来么？”

什么？不回来能去哪儿，难道我今晚会在顾伽那里过夜？

“不知道......”怎么这么回答，系统也不知道？

“如果没回来，我明天带着你的箱子去他那儿接你。”我哥很通情达理，他知道我有多爱顾伽，都要走了，这个时候他不会阻止我去见最爱的人最后一面。

“好。”我是感激的，抱了抱我哥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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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带着我去了一个酒吧，灯光昏暗，我看着屏幕上的显示，目标离我20米。

15米......10米......5米......2米......

2米？！我一惊，猛的抬头，赶紧转身，背对顾伽坐在了另一张桌子前。

这是一个清吧，音乐是柔美的蓝调，我偷偷回头看，顾伽和陈孟坐在一起，他喝醉了。

顾伽酒量一般，平时医院同事聚餐才喝上一点，和我在一起时最多喝一杯红酒为之后的美事调个情。他要是喝多了也不会闹，就慢慢的说话或是安安静静的抱着我睡觉。

“别喝了。”陈孟拿开顾伽手里的酒，“方冉那么小，也许他也有梦想要去追逐。”

“我可以陪他一起追逐......”顾伽大概已经絮絮叨叨一晚上了，手肘支着桌沿，捧着半边脸。

酒杯被人拿走，顾伽直接抱着酒瓶喝。

陈孟叹气，他没再阻止，就一下一下拍着顾伽的背。

一瓶酒见了底，顾伽就连喝醉了，也是优雅至极的将瓶子放好，再无奈的摇摇头，苦涩的说着，“我从来没想过有哪个男的会走进我的心。我知道我是gay，没想害谁，就准备好好工作，一个人过一辈子。”

顾伽看着陈孟，回忆当年的情景，他脸上浮现一丝暖笑，“是我的冉冉追我，缠着我，非要和我在一起。我以为他连我的无趣都可以包容。”

笑容没了，他蹙眉，声音里都是哀伤，“原来不行......

怎么办？他现在走了，我却不能没了他，我该怎么办？

我们在一起五年，几乎没有吵过架，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

完全不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虽然他比我小那么多，可是被他爱着的感觉很好。我喜欢被他崇拜，他每次跟我说情话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幸福。

他还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要把他的整个人许给我一生一世......”

顾伽一个人说，说着说着就哭了，“一生一世好短......短的我都救不了，留不住......”

“手机给我。”陈孟拿过顾伽的电话，打给我。

我赶紧回过头，捂着手机窜到卫生间才敢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