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到底爱不爱我？（11）

“喂？”我是吸完鼻子后才接的电话。

陈孟的声音传过来，“顾伽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我来接他？”我支支吾吾搪塞着，“我，我不太方便。”

陈孟听我鼻音太重，问着，“你感冒了？”

“你打给冉冉了？”顾伽的声音传过来，醉醺醺抢了电话，“你怎么感冒了，严不严重？”

陈孟又把电话抢了回去，顾伽够着身子抢电话摔到地上，发出一阵响声，陈孟吼着，“你坐稳！顾好你自己！”

我用力抿嘴，“我马上过来。”

冲出卫生间，我跑到顾伽面前。

顾伽还坐在地上，陈孟想拉他起来，他不配合。

如果不是系统，我这辈子永远听不到他说的那些话，也永远不可能见到顾伽这样落寂的模样。

“顾伽。”我叫他。

顾伽坐在地上，抬头看我。

陈孟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你是直接从电话里出来的么。”

“是我把冉冉想出来了。”顾伽仰头看着我，痴痴笑了，“是不是我已经醉了。”

“是。”我抱住他的头，“走吧，别再喝了，回家。”

顾伽攀着我的身体站起来，重量全都卸在我的肩上。

不知他是醉是醒，笑的像个孩子，“回家！”

......

翻云覆雨到深夜，顾伽醉醺醺的抱我去洗澡，结果没走两步他就压着我摔翻在地上。

顾医生微微一笑，闭上眼睡踏实了。

我洗完澡出来他还躺在那里，第一次，我拧了毛巾帮他擦身子。把他搬上床我又出了一身汗，这些善后的琐事以前都是他做的。

“顾伽，你的五官真好看。”我躺在他的旁边，闭上眼靠在他的肩头，就这么照了一张自拍。

看着屏幕上两个人偎依在一起恬静幸福的样子，我不自觉就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明天就要走了，这张照片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合照。

系统指令：测试顾伽的酒精含量

这怎么测？

屏幕中间出现一个方框，里面画着一圈一圈的感觉是要指纹识别。

我觉得是要这样做，凭着猜测，把顾伽的手指按在我手机屏幕中间的方框里。

顾伽的手指被粘住了，屏幕闪亮，三秒后光线消失，顾伽的手也能拿下来了。

系统指令：预测顾伽早上9点醒，让方朗8点接你离开。

什么意思，是说我可以抱着顾伽睡到明天早上8点？

系统指令：「哥，我给你发了坐标，明天早上8点来接我。」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按了中控键退出来，看了一眼微信，刚刚手机已经自动给我哥发了那些话。

我哥大概担心了一晚上，他秒回。

朗：「好的。」

有一说一，这个功能真好用。我按熄屏幕，窝进顾伽怀里，枕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腰。

最后一夜！我要看着你的睡颜到天明！

不知道全身被撞散架似的酸痛感是系统干的，还是顾伽干的，反正五分钟后我就睡着了。

.

八点差十分，手机闹铃以震动的形式把我叫醒。

朗：「我已经到顾伽楼下了，车里等你。」

我的手机自动回复，「马上下来。」

我轻轻的亲顾伽的唇，又轻轻的亲他的眼睛和他的鼻梁。

我在顾伽耳边小声说着，“我爱你顾伽，你能记住我爱你么？”

顾伽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醒。

我翻身下床，花了五分钟时间，给他写了一个便签放在床头柜上。

「1，你的衣柜里，所有裤子和上衣是一对一挂在一起的。不这样挂着，你会马虎穿错搭配。

2，最下面那格抽屉里全都是没有拆封的内裤和袜子。

3，衣柜顶格，白色收纳箱里是夏天的衣服，黑色收纳箱里是冬天的衣服。

4，怕你找不到，羽绒被和厚床垫我压缩了，在床的里面。

5，厨房里，所有备用调料都在最左边第三个屉子里。

6，冰箱里的速冻产品买了有一段时间了，4个月内吃不完就要丢掉，不然会过期。

7，卫生间里放不下，家里所有的备用的洗护用品面霜卫生纸，都在书房长期不用的壁柜里。

8，钟点工是每周六早上来做清洁，你记得跟她重新约时间。

9，抽油烟机有故障，约好了下周一早上10点上门检修。

10，不要熬夜看书。」

我和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定情信物，我中指上戴着的戒指是我自己买的。

今年情人节时我买了一对戒指，送了他一枚，自己戴一枚。我这个戴了半年，洗澡都不会摘下来，他的那枚戒指一直躺在抽屉里，一次没带过。

戒指这种东西，一个人戴有什么意义呢。

我取下戒指，压在了便签条上。

顾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