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假如12
看到小太监手里捧着的荷包，蒋之恒微微挑眉，嘴角带笑。
“进忠公公可有让你带什么话？”
小太监摇头，见蒋之恒接过荷包便躬身离开。
看着小太监离开，蒋之恒打开荷包看了眼，是两张银票。
蒋之恒走到角落取出看了眼，两百两银票，对于进忠来说是小意思，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就很多了。
心安理得的收起银票，蒋之恒回到庑房，拿出丁文杰的仿古玉仔细看了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饰用的旧蓝色中国结。
坐在凳子上哼着小曲将中国结拆掉，然后绕着那玉编了绳结，看着就像佩戴很久的寻常白玉。
玉的事得等过两天才能出去，他还以为得先让季太医等几天再给药材的钱，没想到进忠又让人送来了银票。
到了和季太医约好的时间，蒋之恒去了太医院找他。
角落里，季太医将手里的小布包交给蒋之恒：“你看看，人参是30年的，鹿茸是二杠的，我是找的相熟的药贩子拿的，一共八十七两。“
蒋之恒打开布包和纸包看了看，用手掂了掂，随后点点头，将东西包好，从腰带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季太医。
季太医拿起荷包就要给蒋之恒找钱，被蒋之恒按住手：“季大人，这十三两您算作下次的货钱把。”
季太医闻言没有客气，将荷包放下。
“大人，这外面痘疫肆虐，您有没有什么药包药方的，给小的一个安安心。”
季太医没有在意，回去拿了一个香囊出来：“正好这几天有同僚也担心，多做了几个，你拿去，方子在里面，就是寻常防疫的，你要是有什么不适，赶紧就医。”
“谢谢大人，真是麻烦您了。”
季太医不在意的摆摆手，正想多聊两句，一个太监走到拐角喊他，季太医没再寒暄，招呼一声便进去了。
蒋之恒站在门口，片刻后，有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回来，正要进去，被蒋之恒叫住。
蒋之恒抓了一小块碎银子，也就几钱的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塞进小太监手里。
“小兄弟，你们太医院是不是有个叫小兴子的？”
小太监扫了眼手里的碎银子，立刻捏紧，笑的谄媚：“有，有，公公您找他？我帮您去叫。”
说着就直接进去了，片刻后，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
见到蒋之恒站在门口，迟疑的左右看看，走过来微微躬身问：“公公，您找小的？”
蒋之恒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当初小兴子找到他是借着三宝帮海贵人找朱砂的事，也就是五年前，按照那一世的时间线，小兴子应该已经在太医院当首领太监了。
但这一世，蒋之恒扫过小兴子手上的黑灰，还有身上浓郁的药味，刚刚应该是在煎药。
蒋之恒点头，拿出一个旧荷包：”我以前和满子有过交集，他出事前帮我带了东西，我还差他十五两，我原本想着等银子凑够了就补给他，没想到他出事了。“
小兴子目光落在荷包上有些出神，似是陷入了回忆。
“前几天我和寿药房的人闲话，无意听说你和满子是好友，想着他家里估计也难过，这十五两麻烦你转交给他家人。”
蒋之恒将手里的荷包递给小兴子，对方愣了半晌才伸出双手接过，捏着旧荷包低着头发呆。
蒋之恒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姓蒋，在御茶房当差。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也许我能帮的上忙。”
说完蒋之恒拿着布包直接离开，他不担心小兴子不会来，当初小兴子既然能主动找到他，现在主动给出机会，小兴子不可能放过。
蒋之恒走到北十三房时，一个背着包袱的小太监从角落低着头出来，走近蒋之恒轻轻叫了声：“蒋公公。”
“小武子？”蒋之恒问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瘦小的太监。
小武子微微躬身应了声是，蒋之恒直接将布包递给他：“怎么说应该告诉你了吧？”
小武子乖巧的点头：“到地方了就说是得过慧贤贵妃恩惠，听说······”
蒋之恒抬手止住小武子准备继续说的话，把季太医给他的香囊递给小兴子。
“这个是防疫的香囊，你戴着别离身，里面有一个防疫的方子你带回去给家里人。银子给你了吗？”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香囊，将香囊捏在手心，声若蚊蚋：“给了。”
蒋之恒点点头，想了想，又拿了五两银子递给他：“早去早回。”
小太监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银子，躬身道：“谢公公赏，小的先走了。”
蒋之恒挥挥手，看着小太监离开。
这小太监是小六子找的茉心的同乡，家里父亲过世了，想回去奔丧却因为没钱打点回不去。
倒是正好能帮蒋之恒办事，之所以没问小太监的名字，是因为还不知道这小太监能不能信任。
而小太监也不知道他和小六子叫什么，在哪儿当差。
蒋之恒从苍震门过，从茶库领了御茶房的份，又拿出五两银子打点关系。
等他从缎库大门出来，粗粗算了下，这么会儿功夫自己已经送出去一百二十五两。
蒋之恒叹出一口气：“银子真不够用啊。”
“刚你的银票就花完了？”
蒋之恒转头看去，就见进忠站在昭华门下看着自己。
蒋之恒立刻换上笑脸走近躬身：“进忠公公安，您怎么在这儿啊？”
进忠懒洋洋扫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宫道上走着。
“杂家去祭神库送东西，怎么，见到杂家很意外？”
“怎么会，小的只是觉得真巧。”
“哼。”进忠哼笑一声，侧身看了他一眼，拖着调子问，“刚听你说银子不够用。不会是又没银子了吧？”
蒋之恒正要说话，就听进忠道：“可别再想着找杂家借，就你这花银子的速度，杂家可抗不住。”
蒋之恒笑了两声，走近了些：“公公可误会小的了，前儿个的银票小的还没来得及谢谢公公，怎么可能又伸手？”
进忠用眼角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最好是。”
两人走过凝祥门和景曜门，经过景仁宫时，进忠突然出声：“你办事杂家不过问，但你做事得顾着分寸，别出什么事儿了，牵连了杂家。”
蒋之恒自然知道，这是进忠在别扭的提醒自己做事小心，只是现在两人的关系，让他说不出关心的话。
蒋之恒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些，答应的声音自然也就放柔了。
“谢公公关心，小的一定小心行事。”
进忠不自然的闷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