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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许昭温脸上的表情开始惊疑不定，他不懂顾宁为什么会教自己怎么去害他。
难道他根本就不想给程煦生孩子？
“你要是真的不想生，方法有很多，跳楼，咬舌，割腕，哪一样都能解脱。”许昭温清秀的面孔变得扭曲。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公平，他也爱程煦，可因为他不会生孩子就被冷落。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这个贱人就可以？
正当他愣神的功夫，顾宁摸起桌子上的玻璃水杯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许昭温反应慢那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直接打在了他的脑门，然后落在地板上，发出哐啷的声响。
程煦听到这声音跑出来第一反应就是先看顾宁有没有事，见他还好好的坐在床上。反倒是站在床边的许昭温捂着脑门一副痛苦的模样。
程煦低声问顾宁，“怎么了？”
“许昭温说我是代孕，还说我生完孩子你就会把我赶出去，也不会和我结婚。”顾宁抬头，眼角微红，“你要真的想生可以去找女人生。”
许昭温没想到顾宁就这么直白的把话说了出来，那束带着审视的目光投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只能无力的解释，“我没有说过些话。”
程煦仔细想了想，自己以前确实对他说过，把顾宁绑在身边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孩子，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对许昭温产生质疑。
“你先回去吧，找医生给你看看伤。”程煦皱眉，到底有以前的情分，见他伤的也不轻，话语间就带了点关心。
但很快就又把目光转到了顾宁身上。
顾宁适时的开始孕吐，他捂住胃部，痛苦的拧眉，坐在床上的身子虚弱的摇摇欲坠，程煦立马上前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他的脊背，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旁边的许昭温上前喊了声，“程煦……”
话还没完就被对方打断，“你先回去。”
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却让许昭温如同坠入冰窟。
以前的程煦从没有这样冷待自己的时候，更不会这样眼神冰冷和自己说话，也不会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去关心别人。
都怪那个怀孕的贱人，许昭温走出房间很久，心下那股气都没消下去。
他在想，要是没了顾宁就好了……
“宁哥哥，你要是想和我结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在一起。”程煦把他抱在怀里，用纸巾擦拭他嘴角的水珠。
他现在以为之前顾宁抵触这个孩子是因为怕自己以后会抛弃他，心里也就舒服了点。
毕竟以前程煦对他算不上好。
顾宁没有说话，只觉得有些可笑，他才多大，大学都没毕业就想上了要孩子。
不过人家是有背景的家族，早早有个孩子继承了香火，也不会抵触这种事。
只是程煦凭什么会以为自己就会乖乖给他生孩子？
高洛每天都来看顾宁，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给他量体温之类的，还会负责任的看他吃的食物。
程煦给他的价钱高，这些事情是他应该做的。
“我是第一次怀孕，很想知道应该注意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顾宁倚在床上，这两天程煦给他吃各种补品，不仅身子养好了很多，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着惊艳感。
病人问这些高洛也没有多想，就顺着话告诉他，“你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抽烟喝酒，房事方面也要注意下……”
高洛年轻，工作经验也不多，脸皮薄，说这话的时候以拳抵唇咳嗽了声，显得有些窘迫。
顾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闭上眼睛琢磨，抽烟喝酒程煦不会允许，房事……上次被程煦发现了，孩子没流成。
想来想去就只有剧烈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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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八月，中午阳光还是毒辣辣的挂在空中，走廊的窗外飘进一片半是枯黄的落叶，落在角落里高大的盆景盆内。
程煦记得就是在这里，顾宁把许昭温打了，因为自己逼他打掉孩子去给许昭温配型。
把顾宁逼的要跳楼，最后从他身边逃走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顾宁得对他多失望，其实当时只要动动脑子，以程家的背景找到配型的人也不算难，不必要非让顾宁救。
程煦推开病房的门，发现许昭温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转身发现程煦进来以后显得有些惊慌，直接就把在讲的电话挂了，“程煦，你来看我了……”
程煦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许昭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被他拿起来直接按掉关了机。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别怕，手术完病就会好。”面前这个人头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昨天被顾宁打的不轻，连带着程煦对他也就有些内疚。
“我真的没和顾大哥说那些话，你要相信我！”许昭温抓住程煦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我不知道为什么顾大哥会突然对你说这些。”
“顾大哥一向喜欢你，大概是怕被你抛弃才会这样说。”
程煦皱眉，许昭温的意思是顾宁在吃醋所以污蔑他。
“好好准备明天的手术，缺什么告诉我，我让助理给你来送。”程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了一种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和他说的这些。
仿佛许昭温变成了他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漫无边际的恐慌从许昭温心底涌出，“你今晚在这里陪我吧，我自己一个人好怕……”
以前的程煦不会这样对他，他生病的时候不管如何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可自从这次顾宁回来这一切都变了。
程煦刚想安慰他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吴秘书的声音，“少爷，老爷让您明天回趟老宅。”
程老爷子秉着放养儿子的心态，向来不管程煦的烂事。
这次让吴秘书叫他回去那肯定是大事。
程煦皱眉回了声，“好。”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有事让助理给你办。”程煦无视许昭温的哀求，说完就离开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怕老爷子对顾宁动手。
房门关上那一刻许昭温狠狠摔碎了一个水杯，等着看，他不会让顾宁把孩子生下来，也不会让顾宁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程煦着急去回去看顾宁，在推开门看到人的那一刻整颗心才平静下来。
顾宁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一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眉目恬淡安静，看着窗外的绿色植被发呆。
程煦之前怕他想不开，特意花了双倍的价钱包下了二楼这间原本住着别人的病房。
“宁哥哥。”程煦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环住他，“你在看什么？”
见他来顾宁也没转头，“随便看看。”事实上他在想，如果从二楼跳下去孩子会不会就没了。
但这里的窗户和上次不一样了，都有网状的护栏，他根本跳不下去。
他刚才在房间里从床上跳下去，反复好几次，孩子也没有流产的迹象，这块狗皮膏药好像就粘在了他肚子里，每次想起来都特别让人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煦感觉顾宁对自己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想也许是自己向他承诺不会抛弃他有了效果。
程煦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顾宁的小腹处停下来，听高洛说等到孩子大一点会有胎动。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他现在有点期待看这小东西的变化了，从一个胚胎发育成一个婴儿是个漫长又辛苦的过程。
“我们要不要给他选衣服？选用品？”程煦虽然年少但他生来就不必为生计发愁，更不愁养一个自己的孩子，就是有十个他也养得起。
这孩子又让他实现了把顾宁绑在身边的目的，所以他对小家伙自然是越来越喜欢。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等等看吧。”顾宁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他望着窗外的一株藤蔓迟迟移不开眼睛。
他想，要是现在手中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的朝小腹狠狠刺下去。
顾宁这两天表现的很乖巧，一副对这个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所以程煦回老宅的时候答应可以让保镖跟着他在病房外的走廊走一走。
毕竟有孕在身也不能天天躺着，高洛都建议顾宁可以下床多走走，这样孩子胎位正，到时候好生养。
顾宁每每听到这个就在心里冷笑，这孩子一开始就是死的，注定不会降生。
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中不时掠过几只鸟儿的身影。
自从怀孕以后顾宁特别畏冷，就算是八月份的早上他也要披一件外套。
他在走廊闲逛，身侧的窗户全都大开着，顾宁在认真的观察哪一个跳下去会导致流产的时候不小心走到了许昭温的病房外。
里面传来窃窃私语的谈话声。
先是许昭温的声音传来，“这次手术装个样子就行了，反正他也回了老宅，价钱方面我再给你加一倍，记得避开助理宋然。”
“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已经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手术室。”
紧接着传来开门的声音，顾宁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躲进了墙柱后面。
这下真的被他抓住把柄了，顾宁冷笑，以前程煦为了许昭温对自己的各种逼迫到如今还历历在目。
此仇不报怎么行？
但如果真的要戳破还得需要别人来帮忙，毕竟那个医生能做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想必在医院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顾宁没权没势，谁会听他的？
想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名字，“苏瑾”。
顾宁看了看窗外随风摇摆的树叶暂时放弃了，苏瑾压力也很大，自己不能再找他了，还是尽量想想别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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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煦这次是让司机接回去的，程老爷子可能是怕他和苏瑾学，到处乱跑，找不到人。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顾宁事事亲力亲为累的不轻，就算老爷子不给他叫司机程煦也会让宋然送自己回去。
程家老宅在一处地段幽静的地方，程老爷子不喜欢喧闹，所以周围除了几处风景区也没有什么算得上繁华的地方了。
车子驶入大门，七拐八拐在一处庭院庭院里停了下来。
房子是典型的法式建筑，庭院两侧全是栽种的各类赏玩花草，在匠人们的努力下显得枝繁叶茂。
程煦一路走来，看到他的佣人们无不停下手中的事情恭敬的喊一声，“少爷”。
客厅内巨大的落地窗前程老爷正在喝茶，吴秘书就立在他的身侧。
北川也在看到程煦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模样。
“您找我有事？”程煦在程老爷对面坐了下来，吴秘书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浓烈的茶香弥漫在三人周围，普洱茶清幽的香味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你还知道回来？”程老爷把杯子放下，“你做的好事！听说你为了个保姆去闹了苏家？”
程煦皱眉，“我没有，我只是看苏瑾可怜帮了他一把。”
程老爷子和苏父都被这事气的不轻，看看这俩逆子为了个穷酸的平民争的死去活来，还闹到了家里。
他们在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张老脸怎么丢得起？
两个人多年的老兄弟了，关系向来好，只是没想到，到了他们小辈这一代就反目成仇了。
打从上次程煦动用家族生意关系那会儿程老爷子就把顾宁恨上了，苏父也不例外，一手包养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看着就让人生气。
这事儿要不是程老爷子揽下来说他会解决，苏父早就用手段让顾宁消失了。
“程叔叔，您别生气，程煦之所以那么紧张那保姆，主要是他肚子里有程家的血脉，这事马虎不得，人也是程煦追了很久才追回来，程煦一心想着程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北川赶紧见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替程煦解释，程家到了这代就剩程煦这根独苗了，他就不信程老爷不在乎这个孙子。
谁知，程老爷子听了这话更加生气，“男的怎么会生孩子？小川你别帮着这个逆子说话了！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上回把宝贝儿子打了一顿程老爷回来心疼的好几天没睡好觉，这回舍不得打，就只能威胁，“明天我就把你名下的卡全断了，我看你还怎么作！”
程煦这几天因为顾宁的事累极了，现在也懒得争辩，皱眉道，“断吧，你孙子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生第二个！”
“程叔叔，这事是真的，本来我也不相信，那保姆现在就在医院保胎，您要是不信让吴秘书去查一查。”北川给程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男人怀孕这种事。
程老爷半信半疑，让吴秘书去查了查，结果还真是确有此事。
老爷子沉默了，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事，但想想那保姆肚子里真的是自己孙子，心里头就站到了程煦那边，只要不让程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面，怎么都成。
“你好好照顾人，等他把孩子生下来带回老宅。”这话是对程煦说的。
程家的孩子不能就真的认一个保姆做妈，而且这人还是个男人。
程煦敷衍的点点头，他明白这是老爷子最大的让步了，“苏叔叔那，您去和他说，别让苏瑾在插手这事了。”
程老爷子却想的更多，等孩子生下来最好先去做一个DNA鉴定，那保姆在程煦和苏瑾两个人之间来回摇摆，也不见得就干净。
到时候孩子是程家的还好，如果不是，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出了程家的大门，这回的司机变成了北川。
程煦坐在副驾驶疲劳的靠在座位上，“今天得谢谢你。”要不是北川帮他解释，他非得受一顿磋磨不可，哪会像现在这么轻松的出来。
“不用谢，我也是凑巧来的。”北川自从回国以后就没来过程家，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长辈，“小保姆同意给你生孩子了？”
提到这个，程煦沉默，有点琢磨不准顾宁的想法，上回顾宁在床上主动把自己送给他，结果差点流了产。
他到现在都记得顾宁那抹笑，带着不屑、鄙夷，冷战旁观他的焦急，让人觉得可怕。
北川见人沉默心里就有数了，“你以前那样对人家，也别怪人家恨你，对他好点，实在捂不热就抓住他在意的东西，威胁他，软磨硬泡，总会有一样生效。”
在意的东西吗？程煦闭上眼睛，顾宁大概最在意的除了苏瑾就是他的事业了吧。
北川把程煦送到了医院门口，自己也下了车。
程煦在进门之前在门口看到了高洛，联想到两个人本来就认识，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这会儿正着急回去看顾宁。
见人走，北川直接捏住高洛的下巴把他带上了车，“躲我？”
“没有。”高洛垂下眼睛，不去看那张盛怒的脸，他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几乎跪在了北川面前。
北川冷冷放开人，甩了他一巴掌，“记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的电话再敢不接你知道下场。”
“转过去！”北川现在正烦着，对他也就没有多少耐心。
高洛颤着身子听话的转过身去，对方把他的衣服直接扯了下来，强硬的进入，因为太痛，他没忍住“啊”一声叫了出来。
北川在后面凑近他的耳朵，鄙夷的看着他，“装什么清高，我现在要是打开车窗玻璃，车子外面的人都能看到我在做什么。”
“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又怎么样？早就跪在床上被我玩烂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
高洛听了他的话，把身子使劲的往车内缩，生怕北川打开窗子别人会看到他。
以前他以为北川资助他上学是出于好心，再后来他慢慢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算他求对方说会还钱也没用，他就是被牢牢攥在了手心。
高洛把头抵在上好的真皮座椅上，放弃了反抗，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上次跳床计划失败以后，顾宁就想了个办法，他觉得可以站在更高的柜子上然后直接摔下来，身体落下来的时候腹部会帮助平坦一部分力道，这样流产的机率一定大。
他有恐高症，为了让自己摔的狠一点特意找了房间里最高的家具柜，又在上面放了一张椅子，站上去的时候往下看两眼发晕。
顾宁闭着眼睛磨蹭了一会儿总算有勇气站直身子往下跳，这时候程煦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的大脑一片空白。
“宁哥哥，你不能！”
顾宁见被发现咬咬牙直接跳了下去，这么多天的努力他不能白费，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就来个干脆的。
只是他掉下来被冲到身前的程煦接住了。
由上而下的那股力道着实不小，程煦那样高大的身躯都被砸了地上，但他仍留把顾宁紧紧揽在怀里，给他做了人肉靠垫。
落下去以后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顾宁睁开眼睛知道自己失败了，失落至极。
这下子得不偿失，估计以后程煦都不会放他一个人在房间了。
程煦翻身把他压在地上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顾宁，你别闹了好不好！”
刚才危险这个人好像察觉不到，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脑袋、手、腿、都有可能受伤，并不是只是流产那么简单。
偏偏他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顾宁就笑，“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程煦气极拿出随身带的手铐就把人铐上了，他把顾宁的双手束缚在了头顶，强吻他。
顾宁挣扎了一会儿，想到程煦在生气的时候往往动作都很粗暴，可能会让孩子流产，他就停止挣扎了。
还伸出舌头来迎合他。
程煦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停下来，整张脸黑的可怕，把顾宁的上衣直接扯掉扔到一旁。
身体触到冰凉的地板，顾宁冷的抖了一下，程煦就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自己的温度，手向他下面探了过去。
反复几次后顾宁像是明白了什么，羞耻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别……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