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3感恩书耽编编读者
程煦用一只手板正他的脸，目睹他所有的脆弱和无助。
不知何时窗台上飞来一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顾宁微张着嘴，胸前的起伏依旧剧烈，美丽的眼中蒙着一层水雾，程煦把自己的唇凑到他的唇上轻吻他，“宁哥哥，舒服吗？”
他不问这话还好，一问怀里的人就直接把身体缩成了煮熟的虾子，程煦怕他冷，草草处理了一下把人抱上了床，自己也钻了进去。
“等孩子出生，我们就结婚。”他从后面抱紧顾宁，怀里的人从刚才就一直在抖的厉害，“你别闹了，乖乖留在我身边。”
结婚的事情顾宁早在以前就已经听烂了，他不会信。
程煦把手放在他小腹处，似乎觉得孩子又长大了一点，已经快有两个月了。
自从上次闹过那么一回以后，房间里所有高一点的家具程煦都让人给搬出去了，包括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只要是他觉得危险的全部收了起来。
防止顾宁再做傻事。
顾宁问他，“你说和我结婚，那许昭温要怎么办，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
“我会给他一笔钱，安排好他以后的生活……”
顾宁点点头，塞了一瓣橘子在嘴里，“你能不能，给我一笔钱让我滚远，我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程煦沉了脸，“不能。”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许昭温和顾宁对于他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许昭温他可以放在那里不管，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想念，顾宁却是不一样，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疯狂想念。
“那你现在去和他说。”顾宁难得主动靠近他，倚在他身上，双手揽住了他的腰。
许昭温这会儿刚做完移植手术，正在无菌舱里，他去看过一眼，因为不能吃东西人瘦了整整一圈，看见他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在发亮。
这个时候他有点不忍心跟他说这件事，本来想等到他从无菌舱出来以后再说，而且现在也不方便，只能打电话。
“等他出来，我就去说。”程煦反手搂住怀里的人，陷入了沉思。
顾宁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冷笑，这世界上所有的渣男都是一个秉性，永远做着另一个人的保护伞。
他上辈子也渣，所以觉得如果再重复上辈子的生活模式，那就太累了。
这辈子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够了。
顾宁第三次直播的时候以前战队里的成员出现在了直播间。
小奈，吴风，还有苏瑾。
程煦把苏瑾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从顾宁手机上拉黑了。
所以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苏瑾：大叔，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救你。
顾宁见他在直播间说这些给他禁言了，加上他以前的联系方式发私信给他。
顾宁：不用找我了，就当我们没认识过，听家里人话，努力学习。
苏瑾现在是个学生，做什么都有家里人压着，如果不是自己他就会乖巧很多，生活轨迹跟着家里的设定走，一定会前途无量。
苏瑾：我知道是程煦强迫的你，你告诉我你在哪，就算你怀孕了我也一样可以好好照顾你。
顾宁看到“怀孕”两个字几乎是羞愤的无地自容，这件事苏瑾也知道了。
男人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顾宁从来不敢想，以后月份大的时候他挺个肚子和怪物一样，走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别人看他一眼都会害怕的跑开吧，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该喊他爸爸还是妈妈？
或者，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会让程煦带走，然后人家一脚把自己踢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程煦面前算什么，就许昭温说的，只是代孕而已，程煦对他所有的好，只不过都是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
苏瑾接下来又发了很多信息，顾宁都没有回复他。
这件事本身就是阴暗角落里的肮脏，如今被别人撕开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太阳底下，是个有羞耻心的人一时之间都会接受不了。
接下来的直播顾宁都没了心情，但为了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东西，他努力的调整，除了比较沉默以外，打游戏方面一如既往的厉害。
好不容易熬到下播，顾宁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一片的灯火通明，伸出手摸了摸远处印在窗子上的灯塔剪影，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他太向往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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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内。
顾老爷子如今年岁大了人比较念旧，每天在房间望着自己儿子那张遗照发呆。
看着看着就开始落泪，感叹世事多变，哪怕当年让他替儿子经历那场车祸他也是愿意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杨秘书给他递上了一方手帕，又递上了一张照片。
顾老爷子先是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然后带上老花眼镜，把那张照片放在灯光底下眯着眼睛认真的看。
“您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这怕不是当年少爷在留在外面的那个孩子吧？”
顾老爷子第一次看到照片显有些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年轻的时候，捏住照片的手都在发颤，“调查过了吗？这孩子是不是我们家的？”
低着头看了一会儿顾老爷子又仰起头，把照片仔细看了看，生怕落下什么。
“调查过了，这孩子自从父母双亡，不过听说当时是被人在路边抱养的，养父养母去世以后就被送去了福利院。”
“您看要不要我们找到人去做个DNA鉴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想知道是不是直系亲属关系太简单了。
顾老爷子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儿子的照片，两个人确实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儿长的都一样。
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这孩子现在在哪呢？”
杨秘书沉吟了一下才说，“我调查过，在程家小子手里……”
顾老爷子听了这话转头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疑惑道，“怎么回事？”
整座大宅子里此刻都只有他们交谈的声音，里里外外都静谧的可怕，从二十多年前顾家仅有的一位少爷因为车祸去世以后，这房子里就再也没有过人气。
顾夫人去世的早，儿子顾家名自小就是顾老爷子单独拉扯大，因为年轻那会儿忙事业，所以也没再找。
后来顾家名出了事，对顾老爷子打击很大，导致他更没有心思再婚，一晃过了这么多年，身边除了收养的义子就再也没个小辈。
说起这个，杨秘书有点难以开口，“被程家小子放在身边养起来了……”后面的话他倒没有说，实在是也说不出来。
“什么？”顾老爷子皱眉，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养起来”这三字是什么意思，“打通关系，看看人养在哪，把人救出来，去做DNA鉴定！”
如果真的是顾家子孙，可不能这么窝囊！
杨秘书点头，“这方便的很，人就在医院，到时候我们花点钱就搞定了。”
……
许昭温从无菌舱出来渡过危险期以后，程煦就去看他了。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程煦只要一眼看到他，脑海中浮现的总是顾宁的身影。
上回医生告诉他许昭温有抑郁症的那天也是这样。
那段时间他正疯狂的寻找顾宁，他还记得顾宁刚失踪的那几天他一顿好饭都没吃过，就连睡觉都不安稳。
思绪扯远，又被他强行拉了回来。
“好些了吗？”程煦坐在床边问他。
许昭温点点头，“好多了，医生说我恢复的也很好，只要后续注意吃点排异药可能就会痊愈了。”
程煦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本来还怕许昭温病情加重，他不好摊牌，现在看来可以对顾宁有交代了。
“小温。”程煦轻轻的叫了声他的名字，继续说，“现在顾宁有了程家的孩子，我不可能会抛弃他，你打算好了以后怎么样？”
程煦声音温和，尽量把话说的委婉，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个人。
许昭温听了这话怔住了，什么叫做以后的打算，“你在说什么？”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程煦的话，但他听明白了，程煦他要顾宁。
“我不想耽误你，我们结束吧。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学校你也可以继续待，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你的前途也不会差。”程煦对许昭温心生愧疚，所以很多事情都提前替他想好了。
毕竟当初是自己先招惹的人家，他给许昭温治病，对他好，多少能稍稍填补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许昭温听完眼睛就红了，“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他伸出手来去握程煦的手，却被对方缓慢的抽离。
“你如果真的喜欢顾宁，我也不介意，到时候你把他养在身边就好了，并不妨碍我们在一起啊……”
许昭温第一次看到这样冷漠的程煦，他彻底慌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没有，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有什么要求你明天和我的助理说吧，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你。”
程煦说完转身就要走，眼前的人虽然可怜，但不是自己的喜欢的，真正的喜欢就是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对其他人就都不感兴趣了。
许昭温眼见拦不住程煦，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冲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一下，剧痛过后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
程煦听到水果刀落地的声响，转身看到这一幕惊住，反应过来才冲上前抱住他，捂住他手腕的伤口赶快叫了外面的医生。
“你说过，你和他在一起只是需要一个孩子……”许昭温仿佛感觉不到疼，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别离开我，我们都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
程煦把他抱到床上，到底是于心不忍，而且许昭温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他摸摸他的头，“先别说这个，好好养伤。”
紧接着护士和医生赶了过来。
同样的两间病房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顾宁亲眼目睹完隔壁的兵荒马乱以后，就把自己病房内所有的灯都关掉了。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以至于高洛来看他的时候面对漆黑的房间还以为人失踪了。
他开了灯才发现顾宁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感觉怎么样？”高洛拿出体温计来递给顾宁，对方却没有接。
“你能不能给我点药，让这个孩子没了的药。”
高洛怔住，他虽然知道顾宁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也不该向他求助，严格来说程煦才是他的老板。
自己是不可能帮他的。
“抱歉我不能。”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一码归一码，这事儿他不能做，给药和杀人没有区别。
顾宁就知道会是这样，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接过体温计以后开始沉默。
高洛做了几天顾宁的医生，加上从外面护士那听来了一些八卦，大抵也知道，顾宁和许昭温是这个医院的常客。
两个人都和程煦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他猜顾宁怀孕也是被逼的。
眼前这人和自己同病相怜，说是一点都不同情那是假的，但他也不能做什么，毕竟这牵扯着一条人命。
“看开点，我觉得程先生挺在乎你的，你每次身体状况不好，他都很紧张。”高洛给他测完体温又看了看他的身体恢复情况，最后发现没什么可为他做的，只能出言安慰。
顾宁只是冷笑，再也没说话。
人走以后房内又恢复了寂静，程煦整晚都没回来。
顾宁考虑着，自己也得闹一闹，不然渣男也太舒服了。
两间病房，一间关着小情人，一间关着代孕，他也太美了。
第二天早上，程煦还没有回来，护士来给他送饭，顾宁就开始绝食，他想着，要是饿就能把自己饿流产那就好了。
护工见顾宁死活不吃饭也没让他等多久，直接就去和程煦说了。
没几分钟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听说顾宁怎么都不肯吃饭，二话不说扔下许昭温就跑来了。
“宁哥哥……”程煦坐在他身旁，端起桌子上的碗，“吃点东西吧，孩子也会饿。”
他喂顾宁就开嘴巴吃，这回他故意吃的特别慢，一口饭嚼了得有一分钟，等到吃完饭就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我让你说的话你说了吗？”顾宁伸出手来抚了抚程煦的脸颊，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好看。
真想在上面划上一刀，看看鲜红的液体能不能洗干净他的渣。
程煦对于近来顾宁对他态度的转变有点适应不过来，“说了。”
顾宁的手移到他的眉宇间，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然后他就割腕差点死了，对不对？”
“你害怕他有事，丢下我陪了他一整夜？”
程煦眉头锁的更深，这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冷淡。
顾宁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嘴唇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伸手摸进他的T恤里，指尖轻触他的后背。
程煦面对顾宁从来没有能忍住的时候，他抱紧怀里那个纤细的身子，怕伤着孩子又松开了些，热烈的回应他的吻，眼中全是强烈的占有欲。
“宁哥哥。”程煦深吸一口气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上。
“我想你陪我。”顾宁握住他的手，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头，温热软糯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程煦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怔了怔道，“我只陪你。”
“那许昭温以后怎么办？”
“都听你的。”这一刻，程煦觉得只要顾宁能在他身边，让他做什么都行。
身下的很少这么迎合过他，这次他很注意，动作也很小心。
他全程都在看顾宁的脸色，生怕自己力道大了会伤到孩子。
顾宁咬唇眉眼微湿，低低的叫了几声，把他心里的火彻底引燃了，程煦控制的很辛苦，一遍一遍“宁哥哥”的喊，眼角眉梢都带着对身下人的爱意。
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程煦太累，洗完澡抱住顾宁就睡了。
顾宁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突然觉得可笑，他现在就是一个婊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趁程煦睡着，顾宁去了隔壁病房，他脖子上的痕迹还新鲜着，不刺激刺激许昭温可就太浪费了。
许昭温正在打电话，丝毫没注意有人摸了进来。
“又要钱？上次不是给了你十万吗？这才几天你就花光了？”
“就算我以前和你有过什么那也是过去了，你少拿过去的事来讲情面。”
“承远，最后一次，二十万把我的那些照片还给我，不然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说到最后许昭温都有些抓狂，显然是对方威胁了他多次。
许昭温冷着脸挂掉电话，转身才看到门口的顾宁，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许昭温皱眉，很快就平静下来，顾宁和他向来不对付，就算被他知道了什么那又怎么样。
他去和程煦说，对方也不一定会信，只不过心里到底是心虚，面上的镇静全是在强装。
“老子想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想到又听到你和前任打电话，上回撞到你和医生商量做假手术，你的秘密真多。”
意识到自己的恶行被揭露，许昭温原本清秀的脸变得扭曲起来，“是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
“我录了音。”顾宁把手机亮出来，“现在就去放给程煦听。”
“你不许去！”许昭温听到这话慌了直接从床上冲了下来扑倒了背后把他拉住了。
顾宁猛甩他的手，回身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上，虽然有孕在身，但养了这些日子身体已经好多了。
许昭温打不过顾宁，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这就导致顾宁一下子扑倒在地，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许昭温反应过来去抢顾宁的手机，却被眼疾手快的顾宁一把捡了回去抱在怀里。
“给我手机！”许昭温恨恨的看着他，蹲下身想抢回来，这个时候程煦出现了，把他推到了一旁。
顾宁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可怕。
程煦赶紧把人抱起来回了病房，去叫医生。
人走后许昭温坐在地上愣了很久都没有爬起来，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哥哥，你怎么样？”程煦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他，要不是保镖过来告诉他，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不懂，明明许昭温以前很懂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极端的人，原本心中对他的愧疚在看到他伤害顾宁的那一刻少了许多。
高洛带着护士匆忙赶过来给顾宁打完针又告诉程煦，“他以前动过大手术，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如果这个孩子非要就不能受任何碰撞了。”
这几天顾宁每天都在打黄体酮，本来胎象已经稳定了很多，今天这一摔又出了血，以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程煦皱眉，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打起来的。
看着床声虚弱的人，程煦心里做了决定，打电话给宋然，让他把许昭温的病房转到了5楼，怕顾宁再出什么事。
宋然过去带人的时候许昭温不肯走，闹到顾宁病房里非要让程煦听他解释。
顾宁睁开双眼，听着外面的喊叫声，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
程煦立刻紧张的把人抱在怀里，用手给他轻轻的揉。
“我听到了许昭温和他前任讲电话，我骗他说用手机录了音，他怕我给你听就过来抢我手机。”顾宁躺在程煦怀里，好像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
等到许昭温被整残，这孩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么一提程煦想起来，前段时间他去许昭温病房的时候看到过他在讲电话，不过自己进去以后他紧张的挂掉了。
以后再打进来他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挺不正常的。
以前程煦以为许昭温是个纯情的人，现在看来自己可能被骗了，想到这里程煦直接让门口的保镖把人强行带走了。